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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include “308th.h” ...

  •   夜里商陆思来想去,还是给王曜华打了通电话,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想起来这三更半夜的人家不见得还醒着,结果下一秒电话就被接通。

      “怎么你是邀请我一起去看凌晨四点的北京城吗。”王曜华上来就吐槽。

      “我以前总调侃你们不用睡觉,没想到是真的。”商陆也不甘示弱。

      两个人对着笑了一声,然后王曜华才问正题:“啥事儿?”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不明原因肺炎。”商陆顿了顿,“闹得最厉害的是绵阳,昂姐不是在那头儿吗?”

      王曜华沉默几秒,叹了口气:“我昨天收到昂姐的电话,信号干扰太厉害,但是能听得出来她在求救。”

      不安的预感得到应验,商陆紧张地在书房里踱步:“总该不会是他们项目出了问题,昂姐是微生物学家吧,那研究方向……我靠,不会吧。”

      他想到前些年的废弃化学研究所,想到那里面密密麻麻的骸骨和多年无法消散的腥臭味,突然感到浑身冒着寒意。

      “现在揣测这些也没用,我琢磨了很久要不要给昂姐打电话过去,且不说这电话还能不能打通,那万一打通了,可是接电话的人不是她,那不就完蛋了吗。我也想调查一下那边的研究所,但……”王曜华停顿在此。

      商陆很清楚对方为何停顿:“那是薛石川的研究所。”

      两个人又对着叹气,时隔许久,再次感受到无能为力。

      “不过我从社会新闻里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其实这个肺炎具体来说是两个月前被医生发现的。一位叫刘武阳的医生在他学术交流群里向同学转发‘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提醒大家往集中传染这方面去警惕,结果这个医生在今年一月中旬的时候被警方逮捕,指控‘发布不实信息、扰乱社会秩序’。这个医生被逮捕的时候已经被感染了,前两天去世,死前还是坚持他的猜测,认为这是一种传染性病毒,致死率相当高。”王曜华的声音越说越低沉,“现在我们能看到官方通报有关于这场肺炎的事,多半是因为刘武阳医生是柏丰年院士的学生,就是那个03年非典的时候站出来说非典是可以被控制的教授。这个教授站出来替他的学生发生,没人敢封了他的言论。”

      “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学者在做这方面的研究,话说这次肺炎的致死率很高吗?”商陆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找到官方数据,单纯从当地的医院的数据来看,很高。而且没有找到任何对这个肺炎有效果的治疗药物,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痊愈患者,接下来还有一个很刺激的事情,那就是北京其实也发现了同样症状的患者,医院想要通报,但是这条消息被封锁了。”

      “你是怎么查到的?”商陆也想到了郑勇昨天给他们的提醒。

      “协和的大夫偷偷找到原神,希望他能帮忙调查一下。医院那边因为上头的人在给阻力,任何有关于这个肺炎的研究,都被明令禁止,死命令,违反的人直接被停职了。”

      商陆停在原地,听着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薛石川难道一直在谋划这件事。”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R1”这个项目代码。

      “难说,可能性很高,笑死,打不过就全杀掉,这是什么幼儿园行为。”

      “但薛石川的身体并不好,他为什么不担心被感染?”商陆说完,自问自答,“难道说他们是提前研发了疫苗?”

      “有可能。”

      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直到商陆问:“真的不考虑闯进开发区的那个薛石川的研究所吗,那里说不定有答案。”

      “啊……”王曜华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商陆心头一紧:“王曜华?”

      “你们两个思想很危险的小朋友,又在这儿给我密谋什么呢。”张航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哪天给你俩之间的通信切断了。”

      “啊……”商陆明白了刚刚王曜华在“啊”个什么,“但是这次可是关乎很多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啊,性质已经不一样了吧。”

      “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不是关乎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张航反问道,但这个反问也不需要谁来回答,他很快换了个语气,“萧继成知道要怎么进那个研究所,虽然最近他都见不到薛石川,但他一直在找有关R1的情报。”

      “还用找吗,事实都摆在面前了,这就是一场生化战役吧,这是恐怖袭击。”商陆忍不住低吼了一句,“当务之急的难道不是找到病毒的相关资料,然后公开给各大医疗机构吗。”

      “R1不可能只是一个病毒,病毒不过是一种手段,他们想要利用这个病毒达成什么样的效果?到目前还完全看不明白。之前萧继成听到郝郑平说的是准备启动R1,这个启动的过程恐怕不只是把病毒传播出去这么简单。”张航说完,对商陆嘱咐,“不要总是这么热血,商陆,要冷静。哪怕周围死了人,哪怕我们救不了他们,你也要冷静。”

      商陆深呼吸了一下,坐在办公桌前,无声地点点头,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了。”

      “在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前,我们就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让薛石川那边的行动影响了我们的步调。”

      “明白。”商陆说完,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一挂断,薤白就悄悄推开了书房门,睡眼惺忪地看着商陆。

      商陆舒展开眉头,带着点笑意看着他:“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薤白迷迷瞪瞪地说。

      “这里可不是卫生间啊……”

      “嗯。”薤白摇晃着朝商陆走过去,跨坐在人家大腿上,整个人又趴在商陆怀里。

      这个时间商陆可受不得这种刺激,他稍微移动着胯,然后拍了拍薤白的背:“这是把我当厕所了。”

      “已经上完厕所了。”薤白解释了一声,“看你不在卧室,找你来着。”

      “回去继续睡吧,睡不好的话状态不好,第一次上春晚还是要精精神神的。”

      “嗯。”薤白闭着眼睛问,“你怎么不睡啊?”

      “不太困。”

      “是新闻的事吗。”

      “是啊,瞒不过你。”商陆听着薤白的声音,感受这薤白的心跳,情绪也稳定下来,“但是现在紧张也没用,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抱着薤白回到了卧室又睡了一会儿,清晨八点的时候,他们被一通电话唤醒。薤白还以为是司半夏一早来接他,抱怨着拿起手机,才发现是商陆的手机在响。

      “商陆。”薤白定睛一看这个来电显示,立刻摇醒了商陆,“是原神,原神的电话。”

      商陆没有怠慢,立刻接起来:“我是商陆。”

      “这么早打过去不好意思,但是有个急事,你能来趟研究所吗?”虽然是问句,但原宪籍的语气透露着不可拒绝的意思。

      商陆清醒过来:“是谁出事了吗?”

      “不是,就是找你。去年你给我的那几根头发,上面残留的病毒序列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如果我没有错的离谱,那种病毒是具有一定传染性的,考虑到你那天近距离和对方接触,保不齐早就被感染了。”原宪籍没有卖关子,“所以尽快过来,给你做个检查。”

      商陆整个人都懵了,他半天才“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后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薤白说明。

      “是什么事,你怎么是这个表情?”薤白紧张地问,他还以为会是张航,又或者王曜华。

      结果商陆尴尬地笑了一声:“什么事呢,他说要跟我做检查,因为我去年接触过的那个疯子,可能得的是传染病。”

      薤白也跟着懵了。

      他们坐在床上对视了好长时间,起床换衣服,出门上车,赶到B30研究所,一路上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什么都很不真实。

      “你不是下午就得去演播厅集合了吗,先走吧,我有事给你打电话。”被抽了四管血的商陆,用肩膀推了推薤白的肩,“去吧,别担心,真有事早死了,现在我还活蹦乱跳呢,估计潜伏期足够长。”

      “我不走。”薤白的语气非常绝对,说着,他攥紧商陆的手。

      他俩一起坐在隔离室里,沈天歌和胡跃文站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着他们。

      “这对儿可真是遭老罪了,怎么总是这么坎坷。”胡跃文叹着气,“要是商陆真的查出来被感染……”

      “陆神要是被感染,那蒲神肯定也难逃一劫了,这几个月还不知道他们发生过多少次高危。”沈天歌难过地说。

      “往好处想想,反正没发病,那还有救。”原宪籍站在他俩身后,平静地说。

      沈天歌和胡跃文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他们研究所唯一真神:“您不该去做血液分析吗!怎么来这儿摸鱼了!?”

      “机器运行着呢,结果估计得等到下午才能出来了。”原宪籍看着隔离室的两个人,“不过直觉来说,没有隔离的必要,病毒要有活性才能感染,但是从头发上检测到的病毒序列来看,恐怕是对环境相当挑剔,暴露在空气中的时候立刻就失活了。我还是坚持我的猜想,应该是血液传播的。”

      “那蒲神还是可以上春晚的,虽然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胡跃文叹了口气,“对粉丝来说是好事吧。”

      中午司半夏来研究所接薤白,同时一起赶来的还有吴英泽。

      “我照顾他,你不要担心。这个时候拒绝上台的话,反而容易让人起疑。”吴英泽理智地劝说着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的薤白。

      “不是,你们别这样,我还不是病人呢,不需要照顾……”商陆听着都觉得跳戏,仿佛自己现在不是卧床不起的话都对不起大家的担心,“而且原神不是也说了吗,血液传播的概率更高,那天晚上我压根没碰到那个大哥的血啊。”

      薤白一脸忧虑地看着商陆,那眼神好像是这是他爱人最后的活泼时刻了一样:“节目结束我立刻回来。”

      “好的,如果那样能让你放心点儿的话……”商陆乖巧地说。

      之后薤白又看向吴英泽:“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无论好坏。”

      “一定。”吴英泽郑重承诺。

      那之后就变成吴英泽陪商陆在隔离室里等结果,商陆劝了对方好多回出去等,但吴英泽偏不,好像离开了这里就无法表示忠诚了一样。

      而前往演播厅的薤白和司半夏也都心情沉重,明明是他们春晚出道最重要的一晚,但谁也打不起精神,直到在现场遇见韩建涛和一些熟人,他们才收起紧张的神情,勉强应付着各种八卦话题。

      韩建涛毕竟认识薤白很长时间了,他看出对方心不在焉,找了个机会把薤白从人堆里叫走,到没人的角落去谈话:“状态不对?应该不是紧张吧。”

      薤白知道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于是准备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紧张而已,这是我第一次上春晚,跟其他娱乐活动可不一样。”

      韩建涛没上当:“商陆呢?”

      “在家啊。”薤白没有躲闪视线。

      韩建涛看着平板上演播大厅第三排给商陆留的座位:“名牌都摆上了,他今天也会来现场吧,为什么不跟你一块儿来?”

      “有急事要处理。”薤白看了看周围偶尔会路过的外人。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是出大事了,韩建涛皱了皱眉,掏出手机叫来了帮手:“远峰,你现在来一下演播厅后台。别问,来就行了。”

      不知情况的甄远峰,来到后台的下一秒就被韩建涛抓住,然后硬塞进人群里,大声地介绍着:“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甄远峰教授,世界TOP级数学家,曾获国际奖项无数!”

      那群人当中有记者、有投资人,有导演、有制片人,大家一听见甄远峰,眼睛都亮起来了,把甄远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恨不得给他捧上天花板。

      甄远峰可没见过这架势,惊得呆住了,回头想要求救的时候,发现韩建涛拉着蒲薤白跑了。

      “你出卖甄教授的样子,看起来真熟练啊。”被拉到候场室的薤白,忍不住吐槽。

      “别说废话了,不要浪费甄教授的伟大牺牲,快说是什么事。”韩建涛催促着,“这边我朋友很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主要是,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薤白简明扼要地给韩建涛说了一下商陆的事,话题落在商陆还在研究所等检查结果,然后他观察了一下韩建涛的反应。

      看来韩建涛确实把他们当作很重要的自己人,听完这段经历后,脸色铁青:“你们可真特么能瞒啊,是不是我不问的话,你们要等人死了才邀请我们去参加葬礼?”

      “能不能别说这么晦气的话!”薤白急了,“不会说话就憋着。”

      “他完全没症状吗?一丁点儿症状都没有?”

      “这几个月你也不是没看见他,真的没有症状,感冒都没有。”

      “咳嗽呢?”

      韩建涛问得过于有针对性了,这就让薤白不得不反问:“为什么是咳嗽?”

      韩建涛焦虑地走动了两步:“这事情我还想着今晚的工作结束之后找你和商陆聊聊,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绵阳那边的新闻。其实,北京也有很多病历,人数不比绵阳少,而且,现在可以很确定患者都在春节前大采购的那段时间,出现在会员制超市里。”

      “那超市每天都人山人海,十个北京人里有一个去过的程度,这能说明什么呢?”

      “那我要是说,在那家超市工作的几个员工,还有打寒假工的学生,他们是最先发病,并且有些已经死亡了呢。”

      薤白闭上了嘴。

      韩建涛压低声音,继续说:“圈子里有些激进的媒体人日日夜夜蹲在协和等一手情报,每天活得跟个卧底一样,据说那些患者最开始症状都很轻微,应该是潜伏期很长,后来就是咳嗽,类似感冒的症状,所以没人当回事儿。最后是咳嗽到严重影响生活,到医院拍片子,发现肺部已经完全纤维化,不可逆转了。有些更严重的,直接败血症,上午在急诊挂号,下午在殡仪馆排队。还有个别很吓人的病例,被送来医院的时候眼神呆滞但力大无穷,据说是脑神经受损,同样不可逆。

      “很多人死的时候都查不到死因,家属也不同意解刨,唯有一例,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儿,家属说什么都不接受健健康康的女儿就这么突然没了,要求尸检,尸检结果就是急性器官衰竭,致病原因不明。

      “不过那都是个别案例了,大部分还是咳嗽为主,所以,商陆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症状?”

      薤白摇了摇头:“完全没有,而且,商陆那天晚上遇到的人也没有,但是你刚说有的人眼神呆滞但力大无穷?感觉这个很像是商陆遇到的那个疯子。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没有报道出来呢?记者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你是第一天入行还是怎么着,把你的正义感收一收,有些记者被逮住之后人就没了,你说大家是为什么?第一个敲钟的人是一个医生,他在他的医疗沟通群里发了很多病例,但他直接被逮走喝茶。上面的领导三天两头去协和找医生谈话,说要大家不传谣不信谣,要大家相信科学,但居然禁止大家深度研究这些明显就不寻常的病例。”韩建涛越说声音越小,还不停回头看着房间的门。

      那一瞬间,薤白突然想到了那句“老大哥正在看着你”。

      “所以目标是北京吗。”薤白突然意识到一个很要命的问题,“今天的演播厅,不是会来很多领导吗?”

      “是啊。”

      “这么集中,难道不是个绝妙的好机会?”

      韩建涛就像是突然卡壳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蒲薤白。

      薤白也一动不动地盯着韩建涛。

      “我去叫人,来场的人都必须测体温,看有没有咳嗽的症状。”韩建涛跑出候场室。

      “我去提醒大家保持社交距离。”薤白也跟着行动起来。

      两个人的行动都很低调,有人问起为什么突然这么在意这个的话,他们就统一说是最近流感盛行。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韩建涛在门口看到了即将入场的常青,他明白如果这是一场由薛石川设计的灾难现场,那最有可能被当作目标的就是常青。于是他趁对方还没签名的时候,走到对方身旁:“常军长,我们准备了特别的休息室,您跟我这边来。”

      常青的部下一个个都是顶级陆军作战队长,看到韩建涛这样区别对待他们军长,不仅没觉得自豪,反而觉得奇怪。他们警惕地拦住韩建涛:“没有收到这样的安排通知,你是什么人?”

      “我……”韩建涛着急地看着常青,希望对方能看出自己有重要的话要说。

      常青是记得韩建涛的,前几天刚一块儿爬过长城,但他也不能就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和韩建涛一起离开,这样反而容易让韩建涛陷入危险的境地。

      就在他们僵持了一两分钟的时候,甄远峰又奇迹般地出现了,他站在韩建涛身后:“你刚什么意思?把我卖给记者,去跟蒲薤白说了什么?”

      “哟,甄教授。”常青找到了最好的离开借口,他朝甄远峰伸出手,“久仰久仰,不如我们找地方聊聊?”

      旁边不少记者端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照,甄远峰已经被这些闪光灯照得麻木了,有些没好气地看了眼常青:“聊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聊聊你对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啊。”常青硬着头皮,热情地拍了拍甄远峰的肩膀,暗自使劲扒拉着对方,眼神示意韩建涛,“谢谢韩局长帮我介绍甄教授,不然平时真没这个机会,帮我们找个安静地方可以吗?”

      韩建涛立刻懂了对方是看出自己的意图,他松了口气,跟着常青一起做戏:“这边请。”

      常青的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都乖乖跟着常青一起来到一个偏僻的办公室。

      “常军长,谢谢您给我这个面子,我长话短说,今晚的演播厅说不定会很危险,可以的话希望您不要出席。”韩建涛急迫地向常青说明了情况,指出说不定有一种可怕的病毒已经在无知无觉间在北京蔓延开的可能性。

      常青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轻松:“我心里有准备,该来的总会来,逃是逃不掉的。我倒要看看薛石川准备怎么干掉我。”

      这些喜欢打仗的人脑子估计都有毛病。韩建涛唯一的感想就只有这个。“不是,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计谋,干什么还上赶着中计呢!”

      “你不明白,但也不用明白。谢谢你的提醒,只要注意保持距离就可以了是吧,我会留意着。”常青离开了办公室,只留韩建涛和甄远峰两个人。

      “商陆的事是真的?”甄远峰似乎也不太关心演播厅里的情况,而是把话题拉回到商陆身上,“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我怎么知道,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韩建涛烦躁地回了句,有些焦虑地重复着掏出手机、放回手机的动作。

      甄远峰握住韩建涛的手腕:“也没有什么非知道不可的,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没有结论。”

      韩建涛用力叹了口气,“我回演播厅了。”

      甄远峰拉住韩建涛的手臂,补充了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就算出了事,也都不是你的责任。”

      韩建涛朝他笑了笑:“我知道。”

      知道虽然知道,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会自责一辈子。他小跑着到演播厅时,看到前几排的圆桌席位每个座位之间都被拉开了一些距离,对此感到相当吃惊。他拉住一个现场助理,问起椅子的事:“谁安排的?”

      “蒲薤白说这是您和导演的意思,不是吗?”场助也吃惊的反问。

      “哦哦,对,我都忙忘了。”韩建涛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到处寻找着蒲薤白的身影:“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刚看到他和常局长去那边儿了。”场助随口答着,然后就去忙其他工作了。

      韩建涛跑到场助说的地方,果然看到了蒲薤白和常山,那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样子。

      “你们两个聚在一起太显眼,有什么事去候场室说。”韩建涛赶快跑过去,而且没有忘记向蒲薤白道谢,“现场座位,谢谢你帮忙了。”

      “应该的,这次来的人几乎都是常军长的自己人,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倒下都会是大问题。”薤白一边说话一边看手机,他在等商陆的消息。

      “换气系统都怎么样,食品安全方面都确认过了?”常山再次询问。

      “一个一个去验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让他们忍着别吃。刚叫人重新订购了一批矿泉水,正在撕着标签呢。”韩建涛看着时间,“希望能赶上。”

      北京时间八点,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不同于正在用各种设备观看直播的观众,演播厅的薤白等人都紧绷着神经。

      病毒无色无味无形,他们根本无法感知到危险到底是不是正在降临。

      薤白的节目是在八点半,几乎就是开场之后观众们都还没有对春晚丧失兴趣的绝佳时机,他登台之后甚至唱错了歌词,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些情绪上的输出。

      谁能想得到呢,第一次登台春晚,居然是在这种紧张至极的心情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用力搏动,好像要呕吐出来了一样,双眼的视线越来越狭窄的时候,他居然清楚看到了第三排一个空位上摆着的写有“商陆”的名牌。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但薤白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想象到如果商陆在的话,他就会坐在那里朝自己微笑。

      薤白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慌了神,商陆虽然没有在台下,但现在一定在屏幕前看着自己。

      最后一轮合唱的时候,薤白发挥得很好,演出结束后声乐老师还着重称赞了他:“不错不错,没白教。”

      “最后的高音太强了,我最后都唱不上去了,总觉得有点儿憋气。”和自己同台的歌手笑着说,但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他喘得确实很厉害。

      薤白立刻警惕起来:“憋气?”

      “是哦这么一说,演播厅里是不是太热了,我知道是为了照顾台下的人,但台上的人也是人啊。又唱又跳的,让不让人活了。”另外一个歌手也抱怨道。

      年迈的声乐老师松了口气的样子:“原来你们都觉得热,我还以为就我呢。”

      薤白只感觉头皮发麻,他跑着找到了韩建涛:“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怎么了?”韩建涛没反应过来。

      “现在温度是设定的多少度?”

      “应该是24℃吧。”韩建涛看了眼平板。

      “现在的室内温度是24℃吗?”薤白追问。

      韩建涛走到墙边,看了眼室温计,然后浑身一僵:“26,现在的室温有26℃?”

      “靠!关空调,全部改成换气,快!”薤白摇晃着韩建涛的肩膀,“你还愣着干什么啊!”

      韩建涛一边打电话一边朝总控室跑去,薤白就跟在后面,抵达总控室的时候发现门已经被反锁。

      “什么情况啊,演出开始之前不是好好的!”韩建涛着急地拍了拍门。

      “拍门有什么用,备用钥匙都在哪儿?”薤白的思路异常清晰,“不要叫太多人,小范围叫来几个。”

      韩建涛好就好在比较听劝,他叫来场助,问来管理钥匙的房间,跟随他快速去取,拿来钥匙之后打开总控室的门。

      这个总控室管理整栋楼的所有空调和照明设备的总开关,原本应该留在这里负责调节温度的员工,此时正趴在控制台上像是睡着了。

      “怎么还能睡着了呢!”韩建涛气不打一出来,伸手摇晃了一下员工的肩膀,结果员工的身体直接从控制台上歪下来,以一种活人不可能摆的出来的姿势堆在了地上。

      场助哪见过这场面,吓得腿软,说话都打哆嗦:“卧、卧……操,他怎么了?”

      薤白没有安慰场助,也没有确认员工死活,而是直接去关空调,但是他连续按了好多次关闭按钮,屏幕上依旧显示中央空调正在运行,并且相对的,新风系统已被关闭。他着急地拍了一下桌子:“妈的,难道要直接拉闸?”

      “没用的,这特么可是全国最牛的演播厅,紧急供电设备多到你想不到,平时定期停电点检都需要很复杂的操作,很难完全断电。而且现在断电了是想给全国人民表达一种什么信息?”韩建涛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他举着手机不知道该联系谁,警察吗?防疫中心?哪个是自己人呢?

      还是说,哪个都不是自己人呢?

      薤白没有韩建涛那么多犹豫,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商陆:“我们现在怀疑演播厅的空调和换气设备都被动了手脚,现在我们怎么都没办法关上空调开启换气,该怎么办?”

      正好就在原宪籍的办公室里的商陆,听到这通电话之后,转过头看了眼原宪籍的电脑,捂住话筒问了一句:“原神,你电脑的系统是AIOS吗?”

      原宪籍也看向自己的电脑:“应该是吧,开机界面上有类似的logo,是跟着CBL总公司统一更新的。”

      “好,借我用用。”商陆坐着带轱辘的小凳子,滑到电脑前,然后对电话那一头的薤白说:“稍等,我来帮你们远程控制一下。”

      这靠谱的语气让薤白立刻不慌了:“要等多久?”

      “嗯……”商陆通过人工智能的辅助,找到了演播厅大楼的接口,“就现在吧,你看空调和换气现在正常了吗?”

      薤白看到屏幕上显示暖风已关闭、新风系统被开到最大功率,惊得下巴快要掉了:“虽然见识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你是真的牛逼啊。”

      “小意思。”商陆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担心道,“不过你们还是最好赶紧到户外去,我一会儿带着检测空气质量的东西过去和你们汇合。”

      “商陆,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薤白想起一直都没有等来有关检查结果的联络,同样担心地问。

      “应该是被感染了,我身体里有抗原。但估计是相当小剂量,无法致病,所以结果来看是啥事儿没有。”商陆也是刚得知消息,对薤白汇报,“不要担心,这个病毒很可能不会二次感染,所以我现在强的可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8章 #include “308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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