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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include “299th.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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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光的白色袋子上贴有“Peptide-SYNC”的标签,薤白托着腮看着泉也将袋子中的粉末倒进可乐当中,瞬间就融进黑色的气泡水里。
“真的要给他喝吗。”薤白有些担心地问。
袁文倩拍了拍薤白的肩膀:“原神不是都说了,这只一种短肽,不能直接催化,而且半衰期很短。”
“老实说这句话我一点儿都没听懂。”薤白叹了口气,“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要让张总喝,那为什么要让他在我家喝啊!?”
司半夏环视了一下薤白家的客厅:“因为听说你家买了新家具,我还没看过,就想顺便来看看。”
“这里距离阿航家也近,只要他拿起可乐,我就会拉着他回家,不要担心。”泉也带着一脸坏笑,“而且在这里他才能放松警惕啊。”
“他会警惕你吗,你们平时都是怎么个交往模式啊。”薤白愁眉苦脸地看着泉也。
泉也掏出手机:“接下来就是叫阿航下班之后直接过来这里接我。”
“他们今天不是会在公司通宵的吗?”司半夏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将近零点,她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刚刚商陆有发来消息,说德国那边比较顺利,今晚可以回来。”薤白在旁边解释着。
泉也刚把短信发出去,玄关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四个人同时直起身子,心怀不一样的期待,盯着玄关的方向。
先露头的人是商陆,他在玄关看到四双鞋子之后,心里就有了奇怪的预感。如果只有薤白和泉也,那么商陆还不至于想太多,但看起来袁文倩和司半夏也在,那他们四个人就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奇思妙想了。商陆回头对张航嘱咐:“一会儿不要说错话,两个恋爱监督指导在呢。”
“恋爱监督指导……?”张航一边看着泉也刚给他发来的短信,一边心不在焉地重复着商陆的话,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劲,“什么监督指导?”
两个人先后穿过客厅,走向吧台那边。
商陆看到迎面而来的薤白,多日的疲惫一扫而光,瞬间就不再计较家里为什么又聚了这么多人。他伸手和薤白轻轻拥抱了一下:“我回来了,好久不见这种你在家里等我的场景了。”
“那可能是因为你好久没回家了。”薤白也没了白天那种百无聊赖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要不要吃夜宵?家里还有点馄饨。”
其他人围观他们小两口儿之间的互动,袁文倩对司半夏抱怨:“我们来做客他都不问一句要不要吃点东西,老公回家直接就要下厨房了?”
“你可知足吧,他俩没有抱着啃就算是给我们面子了。”司半夏早就习惯了人家夫夫之间的恩爱气氛,长时间看不到她都会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泉也偷偷看了眼张航的表情,期待着他能受到人家情侣之间亲密行为的触动。
不过张航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朝泉也招了招手:“晚上薤白给商陆打电话说你在他们家,我正好想要接你回去,走吧。”
薤白一听这话,突然离开商陆的怀抱,拉住张航的胳膊:“张总也留下来吃夜宵吧!”
神助攻!泉也在心里狂喊“NICE”,然后赶忙接话:“是啊,特意等你们来吃馄饨。”
本来已经站起身来打算回家了的袁文倩和司半夏,一听到这种展开,又默默地坐了下来。两个人小声交流:“为什么要留下来吃饭?让泉也带着可乐回家不就行了吗?”
“估计是薤白没有瞒着商陆做坏事的天赋吧,又或者是他俩看到商陆和张航一回来脑子全乱了。”司半夏小声分析。
“那我们为什么要留下来吃饭?”袁文倩又问。
“馄饨应该是商陆做的,很好吃。”司半夏回答。
等待馄饨煮熟的那会儿功夫,几个人聚在吧台又聊起了各自的工作进度,表面看起来和平常毫无两样的泉也,实则“心怀不轨”,正卡着张航的视野一点一点把可乐往人家那边推。
而说话说到口渴的商陆,想都没想就把可乐拿起来拧开了瓶盖,他还在纳闷儿这瓶盖怎么感觉像是已经被打开过了呢,就看到一桌子人都惊慌失措地阻止他:“诶诶诶——!”
商陆保持着举可乐的姿势,警惕地环视着他们:“怎么了?”
怎么了?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可乐里有毒吧。为了不让他们的诡计暴露,薤白只好狠下心来骗商陆:“那是泉哥给张总买的,不是咱家的。”
“我不渴啊,你渴你喝呗。”张航也看出来了大家的表情都很奇怪,但他想不到会是什么事情,所以就把可乐让给了商陆,“一瓶可乐而已。”
商陆把可乐端到嘴边,同时留意到薤白看着自己的样子充满了恐慌,他又犹豫了:“这可乐里,有什么吗?”
“没有什么啊,一瓶可乐里能有什么。”泉也生怕薤白给他们揭发了,所以抢答道。
袁文倩和司半夏在旁边看得越来越带劲,尤其是当商陆一口气喝了半瓶之后,她们在吧台下面紧紧握住彼此的手,仿佛是看到了最近几个月来最精彩的电影。
商陆喝的时候还是半信半疑的,但他能从薤白的表情看出来对方不想让自己喝、但又不能说不让自己喝的理由,这一看就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计划,如果自己真的就不喝了,说不定会影响了他们的小算盘。所以商陆选择喝一半留一半,意外的是可乐从味道上来说没有什么奇怪的,他本来还以为是被下了安眠药,但之后吃馄饨也没有头晕。
头虽然不晕,但他觉得家里越来越热。
吃饭确实容易让体温升高,但是热到难以忍受还是很少见的,商陆吃着吃着,扯下领带,刚准备解开衬衣扣子的时候,留意到一桌子人都在盯着自己看。薤白和泉也的脸上是歉意,袁文倩和司半夏的脸上是窃喜。
商陆大概已经猜到了那瓶可乐当中有什么了。
他放下筷子,假装打了个呵欠:“不好意思实在困了,我吃好了,先去睡了。”
薤白看到商陆居然有剩饭,心里就更担心了,他嘀咕着该不会是那个药其实还是有副作用的,所以赶忙扶着商陆的胳膊:“没事吧?我扶你回房间。”
天知道袁文倩有多想留下来看后续,她脸上的笑容都已经到变态的程度了,不过好在司半夏还不打算再一次亲眼目的弟弟被人扒光的场景,她三口两口吃光了自己碗里的馄饨,顺便把袁文倩碗中的也一起消灭掉,拉着袁文倩就要走:“我也得回去了,我怕小小司半夜起来找我。”
“光是蹭吃的多不好啊,我留下来刷碗吧。”袁文倩不甘心,她琢磨着剧情正到精彩的时候。
但泉也已经感觉良心会痛了,而且他发现袁文倩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那种人,在事情发展到难以控制之前,他打算收尾了:“没关系,碗筷我来收就好。倩倩还是不要熬夜太久,你也要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宝宝。”
袁文倩察觉到泉也是不想让自己再凑热闹,只好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说:“我叫勇哥来接我了,等他到了我就走。”
原本只是专注于吃馄饨的张航开始默默地研究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他判断出应该是可乐里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十有八九是泉也为自己准备的,但是他们不想揭穿,所以商陆要喝的时候,他们也不好强硬制止。于是张航把目光放在剩下的半瓶可乐上,稍作思索,然后把剩下的一口气喝光。
他这个举动实在让大家感到意外,不过也让他们纷纷在心中感叹“计划通”。
泉也又惊又喜,赶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餐桌,想要尽快带张航回家。虽然不知道药何时生效,但从刚刚商陆的反应来看,大概需要半小时,泉也计算着从这里回家的距离,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袁文倩和司半夏当然也明白泉也为什么突然就利索起来,她们还没有变态到想要让张航在别人家里“兽性大发”,为此,她们也跟着忙前忙后收拾起来。
“小白,我们就先走了。”收拾干净之后,泉也到主卧门口对屋里的人打了声招呼。
薤白拉开条门缝,对泉也说:“路上小心。”
“你也小心。”泉也低声嘱咐道,随后露出一丝坏笑,帮薤白合上了门。
司半夏先开车回了家,袁文倩跟在泉也和张航的身后一起走到公寓门口,还在幻想着前面两个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她,一点儿没察觉到郑勇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诶,小航,你们也在啊,是聚餐还是怎么着?”郑勇在看到袁文倩和张航他们一起出来的时候,下车迎了一下,“准备回家了?上车吧,我顺路捎你们一程。”
袁文倩心说自己这个弟控老公终于派上了点用场,并且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这么晚了,开车快一些!”
泉也看着袁文倩那个兴奋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她会想要看到药效上来的那一刻张航会是什么反应,他不想让张航冒这种会颜面扫尽的风险,尤其还是当着郑勇的面:“没事,刚刚吃得挺多,散散步也好。反正很近了。”
“这是何必呢小航你最近这么忙,还不赶紧回家睡觉了。”郑勇相当不理解,而且还觉得泉也这是在妄图操控他的天才傻弟弟,所以拉住张航的胳膊就要把人家塞进车里。
袁文倩开心得想要跺脚,但又得伪装矜持:“就是呀泉也教授,散步可以改天嘛。”
张航拍了拍郑勇的手背:“晚上路上没人,比较清静,特意想散个步。倒是你,快把文倩带回家休息。”
郑勇顿时不知道还能怎么劝,只好不耐烦地回到车上,带袁文倩回家,路上还要跟老婆吐槽这个泉也:“我看他就是觉得小航更听他的话,跟我在这儿得瑟呢!”
“收一收吧你个弟控,人家是伴侣,没有你插手的空隙。”略感失望的袁文倩,还得抽出点儿精力安慰自己家这位,“再说了,谁更听谁的话还不好说呢,你那弟弟有多强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小白说,几个月前他们实验的时候,很多人都想要叫停了,只有小航不同意,说要么成功要么死。这样的人大概会渴望有个能够控制他的人出现,但很遗憾,他只能在梦里实现这个梦想了。小航对泉也教授的所有温顺,都是他有意识地控制着自己,而不是无意识地顺从。”
“被你说的,我反而觉得那个教授有点儿可怜了……”郑勇很快转变态度。
“可怜人家干什么,泉也教授也是极端强势的人,他也一直在渴望会有一个能够控制他的人出现啊。两个支配型人格撞到一起,还挺有意思。”
“你怎么又做起研究了呢……话说你们聊到这么晚,是在聊什么啊?”
“是在看戏。”袁文倩抿嘴笑着,看向窗外风景。
自从前几个月的实验之后,北京的天空愈发晴朗了。
走在街上的张航总是会时不时想起小时候,空气的味道差不多,但街道却大不一样,更宽更平坦的马路四通八达,而他已不会在路上迷惘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了。
“可乐里面是什么?”张航侧过头,突然问起这件事。
泉也不好再隐瞒:“类似伟哥,从原神那里拿到的,他让我帮忙记录你的心跳和血压呢。”
张航笑出了声,然后拉起泉也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胸口:“测吧,心跳,加速了么?”
泉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他迅速抽出手:“运动状态下测不准。”
“等会儿,那商陆不是也喝了半瓶?”张航反应过来,“我们是不是得把蒲薤白救出来?”
“大可不必,小白大概也需要吧。”
张航歪了歪头:“需要什么?”
“明知故问。”泉也白了张航一眼,然后加快步子走到前面。
秋夜的北京,晚风带着凉意,吹到张航身上的时候,张航只觉得正舒服。他跟在泉也身后,不着急过去看对方的表情:“为什么要给我喝这个?”
“都说了,你就是明知故问。”泉也的语气带着点儿不满的情绪,他受不了张航比他从容,更受不了自己居然是陷得更深的那个。
张航伸手拉住泉也的手腕,让他不得不停住:“我是明知故问 ,但我也想听你说出来。”
泉也微微昂头,委屈和不满都在看到张航温柔的笑意之后消失不见,但他还是要强装生气来维护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尊严:“交往半年,上床只有0.5次,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前所未有,要是让以前的我自己知道,估计要被自己嘲笑死。但我也知道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你不想,那我再怎么想也没用。所以应该是我来问你,为什么你不想和我做?就因为上次我腿抽筋?还是说上次你不满意?你后悔了?你觉得还是女人更好,还是想找一个娇小可爱的?”
“嚯,没想到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张航被说懵了,他原本以为对方最多说一句“我想跟你做”来着。
泉也看着张航那个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又是没听懂,于是他又把话再次压缩:“张航,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期待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关系?如果只是精神上的,那我们……”
“先等一下,你让我也说两句。”张航连忙拦住泉也,“我知道这半年用工作太忙当作借口有点不礼貌了,我确实不敢再和你继续发生更深入的关系,但不是不想。”
“不敢?”泉也慌了,他可没想过还有这种说法,“不敢?”
张航抬手抓了抓脖子,有些为难地说:“你还记得上次么。”
“我可真想快点忘了啊。”泉也同样感到难为情了。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没办法控制自己,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所以对我来说很可怕。”张航低下头,“我怕我又退化到那个只顾着自己的快乐、只关心自己的感受的疯子。”
泉也再次怔住,他知道张航没有在说谎,这人说谎的时候反而不会紧张,只有在说真话的时候,才会这样回避视线。“你可真是,总能说出让我猜测不到的话,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如此。”泉也伸手捧起张航的脸,“怕什么,你小看我啊,你就算是疯子,我也受得住。”
“明明上次就抽筋了,那才刚哪儿到哪儿啊。”
“……那我可以请求你不要在剧烈运动之后继续剧烈运动吗。”
“呵,那今天的散步算么?”
泉也笑着亲了亲张航的下唇:“勉强不算。”
一直患得患失的两个人,终于觉得夜晚不再难捱。
觉得夜晚过于漫长的,只有频繁被孩子踢膀胱的袁文倩罢了。
怀孕八个月,优质睡眠已经弃她而去,留下来的只有黑眼圈和代谢系统异常而已。所以对她来说,唯一的乐子就是看看别人搞对象,顺便搅和一下。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天亮,立刻就给薤白和泉也发了消息问他们那个可乐的效果如何。
左等右等没有回信,袁文倩又给司半夏发消息聊天:“那两对还没起呢,看来效果不错哦!回头问问原神这个东西可不可以量产,我给我家勇哥也备一些。”
“你这个家中常备,用料真猛。”司半夏毕竟是好闺蜜,第一时间就给袁文倩回了消息,“不过商陆那用不用药都一样会让小白赖床,跟可乐关系不大。倒是希望泉也教授那边能顺利……”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泉也那边确实顺利,反而是薤白这边“苦不堪言”。
薤白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逞强说没事,没事没事了一宿,早上浑身无力,难受得想吐。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商陆在旁边急疯了,上过药也喂过药,但薤白还是不见好,难得的假期说不定就要被急性炎症耽误过去了。
“没那么夸张……你让我再睡会儿。”趴在床上的薤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这个表情,谁让我没拦着你喝那个可乐,是我自讨苦吃。”
商陆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把薤白搂进怀里,思来想去、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说出真相:“宝贝儿我其实觉得……跟可乐没什么关系。”
“嗯?”
“嗯。”
“嗯什么嗯啊,什么叫跟可乐没关系?”
“你昨天不是给我看了那个装药的袋子吗?”商陆回忆起昨晚张航他们都走之后的事。
薤白一直愧疚地给商陆道歉,知道他热,特意把空调温度降低,还拿来毛巾给商陆擦汗。商陆挺享受,所以也一直装作需要被照顾的样子,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可乐里有什么?”
薤白把他们下午的行程说了出来,然后又跑去把药的包装也拿来:“虽然原神说不会有副作用,但是这种东西怎么说得准呢,要是实在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商陆还当是什么伟哥升级版呢,结果看到上面写着“肽分子协同因子”,突然觉得发热的症状都被缓解了。这种半衰期贼拉短的玩意儿,就算是能暂时增强血流、放大感官,效果也是微乎其微,顶多就是把细胞表面受体或酶给校准到一种更容易进行信号传导的状态,用作保健品还差不多。他恨自己这个该死的智商,也恨自己闲的没事儿就要看科普读物,懂得那么多,都没法好好享受了。
但他不想那么早说明真相,甚至欠欠儿地拒绝薤白提出的用于“缓解症状”的方法,装作有多清高似的,起身就要往卧室外走:“今晚我去客房睡。”
薤白差点以为天塌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吓得紧紧揪住商陆的衣服:“为什么?你生气了吗?”
“没有,怎么会生气呢。”商陆转过身摸了摸薤白的脸,“但是我也不能借着药效来做什么,那感觉就不对,我只想因为我自己情不自禁地抱你。”
薤白被感动得稀里糊涂:“傻子,有什么不对,你就是你啊。而且我也不可能就放着你不管,要是难受起来你要怎么办?自己解决肯定效果不大的吧。”
这一看就是无脑小说看多了……不过商陆只会觉得这样的薤白很可爱,他“半推半就”地从了薤白,被伺候了好一阵,他才放下矜持和伪装的抗拒,反过来抱薤白,一抱就是到深夜。以往薤白都会累到睡着,但这次居然一直清醒地配合着,完全不在乎被怎么样折腾,纵容商陆的一切行为。
结局也是显而易见,时隔许久的,薤白再次体验到下不来床的感受。
商陆也终于不忍心再让薤白继续怀抱着让他喝了可乐的愧疚感,说明了真相:“那个药,其实不算是药,充其量算个保健品,没有特别神奇的功效。”
薤白撑着沉重的身体,支起上半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商陆:“什么?”
“我……就、就是……觉得反正我们很久没做,而且你又很久没那么主动,我就……飘了……”商陆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抱歉,宝贝你先别气。”
薤白完全没有生气,他现在正在发愁泉也那边能不能顺利:“我靠,被原神耍了,沈天歌说得对啊,原神果然是不会做那么缺德的事。”
“你……不生气吗?”商陆有点惊讶。
“啊?”薤白看商陆那个怂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呵,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你怎么了敢做不敢当啊,夜里那个霸总的气场跑哪儿去了?”
“你就别嘲讽我了。”商陆搂着薤白的腰,感慨着,“你还是别对我这么好,我都快要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偶尔也让我有点儿危机感怎么样,时不时的也对我冷淡一点儿。”
“莫名其妙,你别再真的像夏姐说的那样是个M吧。”薤白重新趴在商陆身上,“我这儿还觉得对你还不够好呢,天天想着还能再怎么宠你。我希望你在我这里,没有压力、没有烦恼,那样才能安心去做只有你能做到的伟业。”
“什么伟业,没那么牛逼……”
“你别跟我谦虚了。”
“好吧,那,确实有点儿牛逼。”商陆说着,自己都笑了。
薤白也听笑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笑,笑得共振,结果越笑越停不下来。
商陆给薤白讲最近几个月遇到的奇葩事,说起筹办甄远峰学会的事情。他先是跟校方打过招呼,提了一份草案,结果校方认同了草案的一切,唯独这个学会的名字,说什么都要改成“清华物理学会”。
“我不服,跟他们据理力争,说这是我出资要给我的教授办的学会,你们改了名字的话,那我的这份孝心要怎么体现。但他们又跟我扯学校奉献了多少,还说现在甄哥没什么太高的名声,成立这个学会也不会有人来,给我听笑了。我联系了好多媒体,轮番地吹捧甄哥,就这么跟校方软磨硬泡了两个月,他们才同意帮忙筹办学会的事。”
“那甄哥是什么反应?”薤白听得津津有味。
“甄哥能有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还是沉迷科研。我让他多带一些研究生,他勉强答应,结果开了三次组会,第一次把三个研究生骂哭,第二次把一个研究生骂得办理休学,第三次直接让大家回老家种地。校领导愁坏了,跟我们商量,说要不要甄哥就不要做直接指导,让我和才神去带研究生。现在才神已经是钦定的副教授了,来年拿了学位证,就算是正式入编。”
“天呐!直接走向人生巅峰!”
“搞笑的还在后面,张航听说才神被清华拉去做副教授,转天就到研究室给才神发了offer,跟他说:清华给你多少,我们CBL给你十倍。”
“哈哈哈!才神怎么选择的?”
“他说他深度理解了《苏菲的抉择》……决定从那天开始每天摇骰子,直到毕业的那天,双数多,就留清华,单数多,就去CBL。”
“怪不得那天去你们研究室看到墙上有个正字表,我还以为那是什么研究数据呢……”
两个人在床上聊到下午,薤白终于感觉身体轻松了些。他们从卧室转战厨房,商陆说要给薤白做包子,和面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就和到了一起。薤白也从好好站着变成踮起脚尖站着,和的面里不知道有没有混合进去一下做包子面皮不该有的成分。
“我还说蒸好包子就去给泉哥他们送去点儿,这下也不用送了。”薤白叹了口气,“食品安全都成了问题。”
“无所谓吧,不说他们谁知道啊。”商陆两三口解决一个包子,吃得津津有味,“不过我不想给倒是真的,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只有我能吃。”
“你可少说两句吧,太变态了。”薤白都被说害羞了,红着脸用包子堵住商陆的嘴,“换个话题!”
“换个话题的话,那就,最近常总工作也挺猛的,他下放了很多政策,要求各级都要下到市场、企业和街道去了解真实市场。而且他自己带头,每天从早到晚地突袭农贸超市、餐饮店、药店,约谈了好几个大型连锁企业的负责人,调研中小企业听他们吐槽审批流程。这么一说他前两天还问我能不能帮他们搭一套光影的人工智能监管系统,说是想要用AI来筛查异常经营行为。”商陆突然想起这个事儿,“我想着,反正CBL的AIOS也可以商业化了,把AIOS引进到政府部门,那今后的办公效率就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商陆说着,掏出手机把这件事记录到待办列表里。
一说起政府部门,薤白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不好意思话题有点儿跳,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侯庆约我国庆之后去钓鱼。”
商陆立刻警惕起来,眉头紧蹙,眼神都变了:“不要去。”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还没拒绝呢,范建国就站出来说他也要一起去。然后我就很好奇,范建国要跟侯庆去钓鱼,是打算说什么呢?说不定两个人聊上头了,还会说出一点机密什么的。”薤白有点兴奋地说,“这不是个很好的机会吗?”
确实是个机会,而且可以从侯庆的行为当中来分析侯庆和王砚秋是不是真的同伙,以及他们还有什么其他同盟。
但是商陆不敢让薤白去试探:“但是……”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不过就是,你在暗处。”薤白说出自己的计划,“到时候你给我一个窃听器,我藏在身上。你就在附近猫着,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怕,你也不用担心。”
听起来不是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但好歹是个计划,商陆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打消了薤白的积极性,只好妥协。“把地址告诉我,具体我来安排,这样可以吗?”
“当然,”薤白用脚轻轻压住商陆的脚,摩挲了一下,“你安排,我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