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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include “297th.h” ...

  •   “为中华之崛起,你可真不愧是老罗的学生,校训是不是还时刻谨记于心呢。”张航并非真的想要提问地提问。

      “勤朴忠诚。”商陆并非真的想要回答地回答。

      两个人并肩从走廊的那段到这段,回到一楼的时候同时转过头看了眼国徽。

      “说起来,你是党员吗?”商陆随口问着。

      “不是,据说我的政治面目是无党籍人士。”张航随口答道。

      “为什么不入党?”

      “没必要吧。”张航收回视线,浅笑了一下,“你高中时政治老师是谁?”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是老钱来着。”

      “听过,太有名了,我高二的时候吧,自选课,老钱的课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有可能是什么。”

      商陆也笑了:“后来我们那届,好像是高一吧,他的课题是台湾大选,高二是日本野党,胆子可大。”

      “那你知道老钱他也不是党员么?”

      “啊?明明是政治老师?”商陆在震惊之余,又觉得合理,“不过以他的政治态度来看确实,他也没有进什么其他参政党吗?”

      张航摇了摇头:“他一直想进民进党,促进民主,参与教育政策、文化立法之类的,那是他的梦想。但他申请了十多回,全部都被驳回了,原因好像是说他政治态度过于激进。我当时觉得他真是废物,骗人都不会,但后来我自己也被公安大学刷掉,才明白很多深入思想的事情强求不来。但是啊,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要选□□进党呢,明明他家背景雄厚,所有人都劝他入党进中央,但他偏不,跟个人命运较劲几十年。”

      商陆回忆起过去在课堂上,老钱挥舞着手臂痛斥现代教育无能的那个样子:“是……真的想要从另一个角度入场来做些什么吧。”

      虽然张航还没有正式回答“为何不入党”的这个问题,但商陆似乎有些理解了。

      “是啊,我后来想了想,他对其他参政党的执着恐怕不是在搞特立独行那一套,而是他知道走大部分人走的那条路,虽然走得通,但很难改变些什么了。人有了组织,就会受到众多限制,要跟随你的组织,要朝着规定的方向。从内部改革并不是不可能,只是非常难。内外配合的话,反而有可能会事半功倍。”张航走出办公楼,遥望着东方。

      那边天色泛起肚白,难得不见清晨的薄雾,空气看起来十分通透。

      商陆站在台阶上,看着台阶下的张航凝望晨曦的样子,看得有些出神。“所以你,决定做这个体系里的缓冲带,代表党外社会的声音。”

      张航耸了耸肩:“不是挺好么,进一步体现了统一战线这个政治策略的包容性。”

      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共同目标服务。

      越是理想的策略,执行起来就越是残酷。

      “你说你要用两年的时间把侯庆和王砚秋拉下高台,这是已经有计划了还是随口说说?”商陆也走下台阶,追问。

      张航侧过头看了眼靠近过来的商陆,随后继续向前走,步子很慢:“这个计划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现在都大体按照计划进行下来了。计划外的事情虽然也发生了不少,但大方向还是没有变化。侯庆属于个人能力很优秀的知识分子,但他最开始就是个穷学生,老家在山西,他是八三年山西省状元,被北大录取,毕业就被分配到了常阳天他们单位。按理说他的仕途应该就是从地方治理到部委历练,跟常家又是一个大院儿,那不太可能走到薛石川那边才对。不过前段时间,听常青说,也许侯庆会开始跟常家对着来,很有可能是出于私人恩怨。我想着,反正他一直以来也违反了不少党内纪律,只是少证据,制造证据就可以让纪委把他逮了。现在我在纪委那边熟人不多,不过常家在纪委有人,可以拉通一下。

      “至于,王砚秋……”张航停顿至此,步子也跟着停下来,对着前方长叹了口气。

      商陆有些担心,快走了一步,观察了一下张航的表情:“怎么了?”

      “我们换条路走吧。”张航指向旁边小路,“王砚秋习惯一大早就来单位,而且他习惯走这条路,说不定会碰上。”

      两个人移动到另外一条更为僻静的小路,张航才继续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吧,我和他二十年交情了。他的学历可是真漂亮,国际学校到北大,之后去哈佛留学,回来就到组织部成为薛石然下面的科员,他是从二十四岁开始就跟着薛石然,很快因为可以很好配合薛石然的工作而成为对方的秘书,薛石然也是尽可能地培养他。后来无论薛石然到哪里,他都会跟着升过去,直到如今,虽然他没有明确的职位,但作为主席身边最近的人,几乎是可以被视作接班人的。”

      “这听起来是无可挑剔的简历啊。”商陆不解地问,“那他为什么……呢?”

      “具体我也不懂,但简单来说,他应该是很厌恶我这个人。”张航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因为我从小开始学的第一课就是识别人脸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对方的情绪,所以观察别人的表情就更仔细一点。他最开始确实只把我当作一个小孩儿,跟我说话没什么架子,会跟我聊一些很日常的事情,比如说他爸妈,又比如说工作里一些烦心的事情。他爸妈都是央行的人来着,他爸那时候是分行行长,他妈是央行研究局的。可能是因为父母太优秀,他跟我抱怨说从小压力就很大,怕让爸妈失望,小学数学考99分都会被体罚,哪怕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他爸妈都不满意,一直对他说不考满分就说明还有不足。”

      “这是什么魔鬼的家庭。”商陆很难想象,毕竟他父母从来都没关心过他的成绩。

      “是啊,他那么漂亮的学历,在他父母看来就是一文不值,这种情况就算是他工作了也没有得到缓解,他父母就一直逼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在组织部里升职能是那么容易的事么?有的人一辈子到科长就是到头了。而且这个部门的工作又很繁忙,加上,薛石然的部下都非常优秀,每个人的政绩都是让王砚秋可望不可及的。他曾经问我,为什么看别人出成绩都是那么简单的事,他说他不理解那些人是怎么在日常工作中找到突破口的,明明收到同样的任务,但他们能把满分十分的试卷,答出一百分的效果。还说,要是大家都没有什么突出成绩的话,他在他父母面前也不至于一直抬不起头,但他父母总是会拿最优秀的那个人来和他做比较。”

      “太窒息了,这哥们儿心理扭曲我都不觉得奇怪了。”商陆光听着,都要深呼吸一下来缓解心情。

      “嗯,不过现在想想,大概那个时候他口中所说的人,也没准儿就是森少木,时间上大体对得上,而且森少木也确实是成绩很突出的人。但森少木显然不喜欢靠人脉来稳固自己的仕途,我在任何一场聚餐上都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他,人缘也是够差的。”

      张航看似漫不经心的吐槽,反而让商陆感到异常亲切。商陆回忆着森少木写过的随笔和小说,点头认同:“他自己也说,自己是个抵触社交的人,除了张弦和蒲青天,其他都统一分类为认识的人和不认识的人。”

      “别说,这样的人确实挺适合到处得罪人的职业。可惜王砚秋不是那样的人,王砚秋非常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尤其在乎父母对他的评价。也是挺搞笑的,他一辈子都没听到他父母称赞他、认同他,然后父母纷纷离世。”就连转折,张航都说得非常平静。

      商陆的情绪一顿,一时之间没有转过弯儿来:“他父亲也不在了?”

      “死挺早的,说起来,十几年前的事了。”

      “是怎么死的?”

      “替领导顶罪,被迫自杀了。”

      商陆忘记了要怎么走路,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张航一个人继续向前走。

      张航很快也留意到商陆的脚步声消失,于是转过身:“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儿震惊。这是你自己查到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是常规操作了,领导会提拔一些有能力的人留在身边,需要的时候随便拿出来一个挡枪。”

      商陆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已经决定接受一切荒谬现实,但在直面这种魔幻真相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憋闷。“那也就是说,他也知道。那个领导是谁?”

      “已经被撤职了,三年前的全国人大通过的。新上任的是北大前副校长,很强的一个经济学教授。”张航省略掉他们多年的努力,直接告诉商陆一个结果,之后又停顿片刻,紧接着说:“你看,只要你一听到有些不正确的事情发生,你就会露出这种表情。商陆,你这个表情,和森少木,和张弦,都太像了。心怀正义感对很多人来说既不是枪也不是盾,而是毒药。”

      商陆抬手揉了揉脸颊,重新跟上张航,并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安慰道:“我只是对着你控制不住表情而已,刚才在办公室不是跟你配合得挺好吗,你能不能别总是那么操心,三十一岁看着跟七十三了一样。接着说王砚秋,我刚还以为他是因为知道他爸是怎么死的,才开始恨这个体制,恨没能阻止悲剧发生的你们。”

      张航松了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哦,那应该不是,他爸死了之后,他也没有特别的消极,看起来只是有些麻木了。不过就是他妈,可能精神出了点儿问题,有段时间一直在对他进行精神上的折磨,天天骂他没本事,进了组织部都没能让他爸早日高升,反而早日火化了。那之后他妈就成了他的噩梦,他说他想逃,但无论逃到哪里,只要他妈一通哭诉的电话,他就会回到他妈身边,回去之后又是挨打挨骂,他没办法还口,更不能反抗。就好像,他脖子上有一条隐形的链子,解不开,扯不断。”

      “你和薛石然看来都没有什么助人情结,身边的人惨成这样,你们也没有想过帮他解决一下家庭纠纷吗?”商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开玩笑,所以语气里有些试探的意思。

      张航被问懵了,他看着商陆,思考许久,然后回答:“我一直觉得他需要去找心理医生,找我们又能帮他解决什么问题呢,他父亲的事情我们也努力帮忙平反了,但显然他需要的不是这些吧。”

      商陆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张航拯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竟然松了口气:“抱歉,我刚说的话有点儿尖锐了,没有别的意思……”

      “没事,我确实不擅长处理别人的情绪。何况对我而言,王砚秋就是大哥一样的存在,擅自帮他什么的话,他反而会觉得自尊心受不住吧。”

      “那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表现出厌恶感的?”商陆把话题拉回到开端。

      张航稍微昂头作出回忆状:“嗯……不知不觉?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他就表现得挺明显了,那天薛石然他们给我办了个成人礼,其实就是找个借口聚餐而已,我也没当回事儿,就是终于能光明正大喝酒了,找他们所有人敬了酒。敬到王砚秋的时候,他没有跟我喝,还提前退场了。”

      “卧槽,那他就是嫉妒啊。”

      “嫉妒?嫉妒我么?”

      “是啊。一群领导给你办成人礼,这得是什么人才会有的待遇,反正他肯定没有啊。”

      “明明他自己也算是个领导啊。”

      “那不一样,感觉上,你才是那个众望所归的接班人。”

      张航发愁地皱了皱眉:“哪怕我跟他明确说过很多遍,我绝对不会做这个接班人?”

      “大哥,这件事情不是在于你想不想,而是在于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想不想,尤其是王砚秋他会不会这样想。”

      张航又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这样,就有点可笑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商陆更加关心这个问题,“我想了又想,感觉这件事说得通,因为王砚秋认为你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接班人,所以他干脆自立门派,趁着薛家兄弟内斗的乱子,把现在有的最大势力都推翻,但是他一个人力量薄弱,所以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侯庆。侯庆那边有薛石川的情报,王砚秋这边又薛石然的情报,他们两个合作,在情报网这方面确实无敌了。但是他们最大的担忧,就是常家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所以上次对你和常青的暗杀行动,说不定不光是侯庆和薛石川,暴露你们的位置的,说不定是王砚秋呢。”

      “问题就在于,那天我和常青的赴约地点,是加了随机算法,在常青那边拆开信封的时候无人机现场生成的。地址返回到我的终端,也是用了多层加密,我没有把地址告诉给任何人,洛凡都是蒙着眼睛跟我去的现场。所以我才那么肯定,是常青那边有人出卖他。”张航再次向商陆强调。

      商陆撇着嘴唇,反复眨眼,心里嘀咕:但是有最大嫌疑的常海,又像是被人做了局设计成背锅的样子。做局的人是侯庆吗?还是王砚秋?他们是怎么做到如此设计出这样如此天衣无缝的局中局,让人找不到半点证据。

      “难道说不只侯庆和王砚秋……”商陆下意识地用手揉捏着下巴,“还有第三人在给他俩做指点?”

      “你是不是还挺喜欢钻研这种事情的,在你看来这叫什么呢,益智类小游戏?”张航笑着调侃。

      商陆回过神:“不是,没有……”

      “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研究上,实验成功也不意味着大功告成,除了那些没有被解决的课题之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们合作完成。我不打算把成功暂时隐瞒,但是在中国注册专利的话,专利局也属于薛石川那边的管理范围,这条路走不通,所以我打算将目前积累的几百多条专利分散到美国、丹麦、瑞典、比利时、德国和日本的CBL分部去申请。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可以和你们校方沟通一下,把甄哥在数学圈子里的声望打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要把他在物理圈子里也捧红,要让世界上更多科学机构关注到他。如此一来,你们研究室也就不再是随随便便可以被内部处决的地方,最好成为下一个玻尔研究所、费米研究所。”张航给商陆指出一条路,“不要惯着甄哥的脾气,他说不收徒就真的不收徒了么?要收徒,而且要从世界各地收徒。普朗克学会旗下有九十多个研究所,今后我们也搞个甄远峰学会,就致力于帮助世界各国对弦理论有梦想的学者。”

      有了国际声望和全球科研机构的关注之后,想必甄远峰学会就会成为他们最安全的堡垒。商陆听得热血沸腾:“甄远峰学会的事就交给我吧,正巧我也在发愁下一笔天使投资要投给谁。”

      张航稍微放心一些,点点头并说:“现在比较值得欣慰的就是清北两个学府还没有被权斗的乌烟瘴气完全污染,白小一总结出了校方的可疑名单,你办事的时候注意避开那些人行事。”

      “我知道,你放心。对了……说起来白小一的计算功率的事情,我在想啊,既然现在稳定的超弦震荡已经可以带来持续性的能源了,那是不是考虑把白小一的服务器再扩张几倍?”

      “当然,这件事也是优先级很高的课题,之前一直把AIOS的有效范围锁定在有限的研究所里,现在已经可以全面解锁了,大概各个CBL研究所在未来一两年之内都会有质变性的突破吧。”

      “科幻片很快就要成为现实向了。”商陆对那样的未来充满期待。

      后来两个人就一直在聊工作建设方面的问题,和其他人汇合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王曜华躺在角落的按摩椅上输着葡萄糖,薤白和有栖川在一旁照顾,甄远峰和冯树才则是展现了他们无论到哪儿都可以做研究的学者风范,泉也站在那两个随身带着铅笔头的数学家背后,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写演算过程。

      看到商陆和张航进屋,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必然是薤白、泉也和有栖川,不过他们没有多问什么,只要看到他们平安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儿啊?”冯树才问出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根据常青的说法,他已经叫人去跟萧继成进行交涉了,交涉过后会允许一部分普通科研人员自由出入研究所,如果没有出现危险的话,再将媒体人放出来,媒体人也没有失踪的话,就会让商陆他们离开,这个过程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所以商陆回答道:“一个礼拜吧。”

      甄远峰立刻站起来:“我要走了。”

      “你走哪儿去啊你。”商陆发愁地拦住他,“手机一会儿就拿过来了,到时候你联系一下韩建涛不就行了吗。再让贠伟辉帮忙向学校请个假,反正甄哥你攒着那么多年假没有用呢。”

      “能拿到手机吗?那我也能跟剧组的人请假了。”薤白完全不焦虑,他反而觉得能跟这几个人一起同住一礼拜,有点像学生时代的军训,挺有意思。最重要的是,商陆在他身边。

      但是这个消息对王曜华来说简直是致命性打击,他病中惊坐起,伸手揪住张航的衣摆:“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你们在这儿打地铺,这是地狱,放我出去!”

      “谁也没说要你跟我们打地铺啊,唯一的按摩椅都给你坐了。”张航平静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再叫人拿点儿空气清新剂?”

      “那能有用吗?一个礼拜,本来你们都已经一个礼拜没洗澡了,再过一礼拜那得是什么味儿啊!”王曜华近乎绝望地呐喊。

      薤白在旁边无辜地念叨:“我前天洗过澡的……”

      泉也笑着拍了拍薤白的背:“你身上没有味道,别在意。”

      “就是,有也是好闻的味道。”商陆走到薤白背后,对着人家后脖颈猛吸一口。

      “你看!你看看!你看看这屋子里的变态!”王曜华指着商陆,跟张航告状,“我不管,我要单间隔离!”

      张航无奈地撇了撇嘴,想到他们之前去南极考察住帐篷里的时候也发生过几乎一样的情况,那时候王曜华嫌弃肖恩和威尔身上有“孜然羊肉”的味道,说什么都不肯跟他们的睡袋挤在一起取暖。不过那时候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张航想着,就伸手按住王曜华的脑袋,把他的脸直接扣在自己的肚子上,问:“这样好点儿么?”

      在座各位都对张航这一举动感到万分不解,商陆更是耿直地问:“你是想通过让他窒息的方式来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源吗?”

      “不是啊,是之前在南极他就是这么安静下来的。”张航解释道,“他说只有我身上没有怪味儿。”

      这个解释一出口,敏感的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怎么敏感的,比如商陆,居然直接走到张航身旁,像只狗一样嗅了嗅对方的脖子。

      “商陆!”又气又觉得好笑的薤白,伸手揪住商陆的耳朵,硬是把他拉了回来,“你凑什么热闹呢。”

      商陆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越界,而且他发现张航身上确实没什么气味:“还真的没味儿,你是涂了止汗剂?”

      商陆这个反应又让那些敏感的人再次质疑起刚刚的第一判断,薤白看向泉也,歪了歪头表示想要一个官方解释。但泉也同样感到诧异,他可是要把张航贴身穿过的睡衣带回东京当作止渴剂的人,对人家身上的味道是发了疯的喜欢,根本无法接受“没有味儿”这种形容。跟泉也一样不能理解的,当然少不了有栖川,他觉得也有可能是商陆和王曜华对张航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才会把人家身上的气味自动屏蔽。

      “什么止汗剂能48小时持续有效啊,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冯树才也好奇心大起,走到张航身旁,出于礼貌没有靠得太近,但还是用力闻了闻,结果闻到的更多是王曜华身上淡淡的香味儿……他突然感觉脸颊烧得难受,尴尬地向后退了退,“打扰了打扰了。”

      冯树才这个反应让薤白更好奇,但当着商陆的面去闻别的男人,这个行为对薤白来说还是过于癫狂了,他做不到。

      距离他们不太近的甄远峰居然是给出了官方解释的人:“不是什么让人反感的味道的话,就容易被忽视掉。我想想,就像是泰勒展开的味道吧。”

      但是这个解释又有点儿过分学术了,让薤白听得是一头雾水:“太、太乐?”

      “不是太太乐,是Taylor展开。”脸埋在张航肚子里的王曜华一边吐槽一边挣扎,“你松手,你不要按着我脑袋。”

      “只要你能保持安静。”张航立刻松开手,“我会问问他们能不能给你安排其他房间,但是你不能一个人,我跟你一起。”

      “那还是算了。”王曜华躺回按摩椅,用力打了个哈欠,“只要睡着了的话,嗅觉就会死掉了。”

      他们几个人就在这个二十平的办公室里,一起度过了一礼拜,能用来的休息的除了一张按摩椅之外还有六把普通的办公椅,以及两张会议长桌,洗手间公用一个蹲厕,一日三餐会有洛凡或是洛凡的部下送过来。好在几个人都不算是无聊的人,白天聊聊天,晚上趴在桌子上睡,感觉像是度过了一个礼拜的政治集训。

      “下次回到东京之后,我就要正式筹备选举的事了。”泉也趁这个机会说出自己今后的计划,“连续十年的通货紧缩、少子老龄化、社会不平等极端化让日本走向全面崩溃的悬崖边,这个时候自民党往往会选一些不被看好的人上台背锅,选民的情绪也是最容易被带动的,只要抓中群众的痛点,拿下小选区不算难事。”

      薤白听到这番话之后,心里感觉有点奇怪:“泉哥不再继续执教了吗?”

      “哈哈,等到我退休之后说不定会被东大返聘回去。”泉也没有任何不舍,“再说,当初决定做教授,也只是单纯想要逃避共和党那些老头子们的高度期待而已。”

      “但是现在他们对你也依旧有很高期待吧。”商陆也不太理解泉也的突然转变。

      “也许吧,但是我已经不关心他们期待什么了,我也并非为了回应任何人的期待才决定参政。”泉也环视房间里的人,“也许是因为认识了你们,看到了你们为了理想而努力的样子吧,总觉得我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商陆发现事情果然就如同有栖川曾经对自己所说的那样发展了,张航作为无党籍人士参政,泉也作为共和新星参政,这之后,他们之间就算感情不淡,也注定不可能时刻在一起了。

      “如果泉也先生能在日本稳住势力,CBL也可以在东京搭一片服务器,到时候和海外企业做业务就方便太多了。当然我们也会提供一些工作岗位,适当的也会给一些科技支援。”脑子里完全没有恋爱细胞的张航,这就已经开始拿泉也打起算盘,算珠都快崩商陆脸上了。

      商陆又觉得有栖川的担心根本多余,张航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为了感情放弃事业的人,他叹了口气,跟泉也说:“说不定泉也教授还能反过来利用CBL,跟选民说科学才是资本的延伸,用科技必须回归人民之类的口号。”

      “你小子还挺有政治头脑的嘛。”泉也轻轻拍了一下商陆的头,“我身后也有团队在,所以不要担心。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们,现在从局势上来看,除了侯庆、王砚秋和薛石川,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掺和。不好好做计划的话,万一出现意外的情况,就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现在安排一下,人员分配、时间和事件上都要规划好。”

      “王砚秋和薛石川我都不太了解,单说侯庆的话,我们倒是已经掌握了一个比较关键的突破点。”商陆看了看薤白,然后继续说,“上次侯庆利用侯玥瑶来给我们设局的那个事,其实受到最大打击的人是侯玥瑶来着,她现在一心惦记着要怎么推翻她爸。但现在主要是担心侯庆根本不在乎侯玥瑶的死活……”

      “那应该不会。”张航立刻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侯庆之所以会针对常家和恭家,是因为那两家间接害死了他没出生的儿子。他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儿子都这么拼命了,养到那么大的女儿,大概率不会不管不顾。”

      他把常青对他忏悔的那段过往平平淡淡地说了出来,反而带来了更加沉重的效果。

      “他一辈子都为了给儿子复仇,为了他所遇到的那些不公正而报复社会,但他却教育出来一个根正苗红、为国为民的女儿。”王曜华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说,“真是讽刺啊。”

      “要是有天他真的被他女儿给反下去,那就更搞笑了。”商陆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要如何带领侯玥瑶走上“弑父救国”之路的办法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7章 #include “297t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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