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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陆星仁、凌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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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小椰子“啵唧”一口亲了亲陆父,又过去用力亲了亲陆夫人。
陆夫人眼泪婆娑,频频点头:“好,好,我们一家人以后——”
“呃!啊!”
一阵尖锐的痛苦喊叫自二楼传来。
几个保镖抬着陆星恒奔下楼来到众人面前:“先生,夫人,大少爷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叫唤!”
陆景亭上前拍儿子的脸,“星恒,星恒,醒醒!”
“你们在上边儿发生什么事了,星仁怎么样了?”
陆星恒被拍了几下,又被陆景亭叫人拿了一大杯茶灌下去,终于翻了个眼白之后能勉强开口说话。
“咳、咳咳!爸,请、请宁安然上门……”
陆景亭听没太清楚,贴在他耳旁问:“星恒,你说什么?”
陆星恒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说……请宁安然到我们家……快!”
*
奔驰疾速驶向京大。
宁安然在寝室门外见到陆景亭时丝毫不意外。
“宁先生!”
当着陈虎和汪闲宜的面,陆景亭又一次跪下,着实吓了两人一跳。
“我儿不行了,宁先生,他到二楼去找我那小儿子,下来之后直接点名要我来请先生过去,他已经昏迷了……”
宁安然在陆府语无伦次的描述下终于弄清楚来龙去脉。
略一沉吟,他便答应道:“好,我随陆总去一趟。”
陆景亭大喜过望,“多谢先生!”
陈虎:“等等,安然,你确定一个人就这样过去安全吗,我也要和你一块去,陆叔叔你不介意吧?”
汪闲宜:“横竖我没事,我也去!”
宁安然微微一思索,道:“好,不过你们不可跟着进屋,都在外面等我就好。”
说定后,白色奔驰载着四人一同前往陆宅。
在车上,宁安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件事居然和凌氏集团的小儿子有关。
汪闲宜一怔:“怎么还和凌总的弟弟扯上关系了?”
陆景亭:“是啊,唉,其实我这个小儿子是私生子,在被接回陆家以前他就和凌杉相识了。”
原来,陆星仁在被接回陆家之前就和凌家的小儿子凌杉谈过恋爱。
但因为两人性格不合,经常小吵不断。
最后一次吵架,陆星仁大发脾气摔了凌杉所有东西,还把凌董事长送凌杉的跑车一通打砸乱踹。
原本凌杉在凌家地位就不受重视,这下更是触了凌杉逆鳞。
好死不死,恰好这时老董事长进来,听到陆星仁气骂凌杉家人。
凌杉脸色瞬间变了,对老董事长承诺会处理好这件事,随后扯着陆星仁离开。
“唉,我这个儿子,我把他接回家以后,他才知道凌杉的爸爸是凌董事长,于是打算讨好挽回凌杉,但凌杉为保住地位铁了心要给他一点教训……”
“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凌杉居然在星仁的行李箱放了一个扎针的人偶,那上面用朱砂写着星仁的生辰八字,唉!所以家中最近才闹得乌烟瘴气。”
陆景亭说着说着,唉声叹气间头低垂了下去。
宁安然和舍友们面面相觑。
这原本是两个年轻人的爱恨情仇,一旦卷入到自身和家族利益中,就变得身不由己。
恐怕汪闲宜是最能理解这其中关窍的。
车一路驶往陆家宅子。
只是一行人下车时,一辆劳斯莱斯也悄无声息驶入大道,停在了奔驰的不远处。
宁安然几人才进高大雕花铁门不一会儿,就有佣人匆匆来报,说是凌氏集团总裁到访。
陆景亭:“什么,凌总来了?快请!”
宁安然几人便等在原处。
汪闲宜两人对宁安然咬耳朵:“春夏秋锅那个咱们吃空了仓库的凌总来啦,你朋友来了!”
宁安然也着实意外。
凌越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前来问责陆家,还是别有目的?
沉思之际,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还是一如在“春夏秋锅”时冷酷。
除去在包厢里刻意“调戏”宁安然那一会儿,凌越任何时候下颌线都是一如既往锋利紧绷。
尹秘书步伐毫不错落跟在后面。
身后,是四五个西装保镖。
冷肃气场十足。
陆景亭连忙上前迎接:“陆某不知道凌总大驾光临,早知道便出门迎接了。不知——”
凌越扬手打断他,视线微微一顿,落在后边的少年身上。
黑沉的眸子一凛。
他怎么在这里?
陆景亭忐忑不安道:“陆总,您是来——”
“陆总,”凌越淡声开口,“你们先进去,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
陆景亭随凌越的视线看向宁安然,恍然大悟,大师就是大师,所到之处都受欢迎。
他赶忙带着陈虎汪闲宜进屋去了。
尹秘书看着老板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少年,躬身自觉退到不远处静候。
宁安然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等着,不后退,也并不惊慌。
凌越瞧见他一副坦然姿态,语气讥讽意味十足,“你倒是毫无愧色。”
宁安然微微皱眉,表示听不懂他说什么,索性开门见山地问:“凌总专程赶来,是打算对陆家下手,替凌杉出气?”
凌越气笑了:“宁安然,你胆子不小,还敢跑到陆家作妖。”
宁安然眼睫微眨,一脸全然不解。
陆总专程请他,他为什么不能来?
凌越眸子一眯,目光不由自主划过少年。
今日难得阴云占据大半边天际,唯一一丝从云缝漏下的阳光居然是照在宁安然身上的。
宁安然从小在乡野里长大,皮肤仅仅晒成小麦色而已,之后收到京大通知书,师父离开,他便提前去了京市打零工等待开学。
养了一个多月完全白了回来,军训时更是蹭了汪闲宜不少防晒,愣是没晒黑。
这会儿,那道唯一的光束打在宁安然身上。
从他清丽的眉眼一直笼罩至脚底。
凌越的目光突然就挪不开了。
视线锁定在少年白皙的锁骨之间,狼狈垂眸。
“宁安然。”
宁安然听到这句仿佛包含一丝怒意的称呼,随后,衣领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寿提起,拽着他一直后退来到树荫底下。
“呃!”
宁安然后背磕在大槐树的树干上,疼得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
他愤愤瞪向凌越,不明白这个人好好地做什么又发疯。
凌越却认为那微张的淡色红唇意欲勾引自己,冷笑一声,掌心拍在宁安然耳边的树干,震得枝叶哗哗抖动。
“凌越,你有话好好说。”宁安然蹙起眉峰。
凌越眸子一眯:“你叫我什么?”
宁安然一副“你说呢”的表情看着他,毫不示弱。
这人上次在“春夏秋锅”对他发疯,他还记着仇呢。
凌越突然就笑了,缓缓撤回手臂。
“你就这么缺钱做手术,不惜又勾搭上陆家?”
宁安然霎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而后,他用力一推将凌越推开,没好气道:“你说完了?”
不等出声,他已经转身往屋子走去。
凌越却以为他被戳中心思恼怒,上前一把将人拽回,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今天还有事要处理,先回我的车里,晚点再谈。”
宁安然甩开他的手,“走开,我很忙。”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凌越看他非要进去,沉下脸,上前两步将人扯回来:“既然这么缺钱,为何不干脆只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只勾引我一个人就好。”
“哈?”宁安然满脸黑人问号。
凌越嗓音冷若冰霜:“我给的比任何人都多,你不如弃了季淮。跟着我,你不会吃亏。”
宁安然:“?”
宁安然漂亮的眉眼一凝,旋即气极而笑。
这次他没再废话,直接用了左手一掰。
凌越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落在小臂,随后几乎要翻滚摔了出去。
幸而尹秘书眼疾手快奔过来将他扶住。
“总裁,您没事吧?”
凌越一手扶着胸口,目光无声扫向大步往前走的少年。
方才……是他的错觉么。
宁安然那般纤瘦的身形,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尹秘书叹气:“总裁,您为何不直接告诉宁同学里面有危险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口是心非的总裁。
凌越站直身体,并未回答。
尹秘书叹了口气,跟着自家总裁大步往陆家客厅而去。
只是才到玄关处,便见陆景亭迎了过来:“凌总。实在不好意思,宁先生上楼处理我那逆子的烂摊子了,今天实在是不方便招待凌总,您看要不改日再——”
“你说什么?”
冷冰冰的嗓音打断陆景亭。
陆景亭一愣:“宁先生上去处理我那小儿子的烂摊子,恕我今天不能——”
凌越没等他说完,眸子霎时划过寒芒,厉声喝道:“把人叫回来!”
陆景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凌总,这……”
凌越耐性耗尽,目光扫过阴森森的二楼。
凌杉的话回荡在耳边。
“那傻子惹了我,还砸了爸送我的跑车,我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怕是他根本不会把我和陆家放在眼里!”
“那人偶是我花重金求得,里头束缚的百年怨灵煞气阴重,必将搅得陆家翻天覆地。这次我一定要让陆家吃点苦头,哥,你就别管他们死活了!”
凌越眸子寒光闪烁。
下一刻,长腿一抬,大步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