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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夏秋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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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去“春夏秋锅”的路上,劳斯莱斯里一路都是汪闲宜和陈虎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凌越从后视镜里扫过一眼宁安然,视线在他白皙的脖颈停留一瞬,嘲讽地勾起唇角。
一丝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懊然悄然滋生又瞬时消散得无踪无迹。
下车时,汪闲宜再也忍不住了,示意陈虎一左一右抓着宁安然当场“严刑拷问”。
“安然,你要不要给我们解释一下,你怎么认识凌氏集团的掌权人凌总的?”
陈虎表示虽然不知道凌总,但也十分配合地不停点头。
宁安然原本也只是打算和凌越私下见面,没想到他今天竟主动在公开场合露面,想了想,他如实回答:“一个哥哥介绍我认识的。”
“哥哥,什么哥哥?”
宁安然放低声音:“这个嗯……现在还不方便透露。”
汪闲宜冲他疯狂眨眼:“我懂,我懂。”
宁安然:“。”
这家伙看着不像是懂而是完全误解了的意思。
陆星恒看着三人进了大堂,目光左闪右闪,最后心一横,拦在也要踏上台阶的凌越面。
“凌、凌总!我是陆家陆景亭的儿子,您记得我吗?”
对于这种半路拦人自荐的场面凌越早已见怪不怪。
秘书眉头一皱就要赶人。
下一刻,陆星恒又赶紧开口:“凌总,别看宁安然表面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实则不然!”
凌越波澜不惊的眸子一动,视线缓缓回到他身上,“哦?”
陆星恒见有戏,赶紧献殷勤:“宁安然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到处勾搭富少,他一个从小村子里来的穷包子,一开学就钓到了富二代,现在都有钱买最新的水果手机了,还要买定制西装,说是要见重要的人呢!”
凌越眉峰微扬。
季淮在开学第一天就给那鸭子转了账?
他朝旁边的秘书递了一个眼色。
秘书了然,拿出一张名片交给陆星恒。
凌越:“关于他的事,可以告诉我。”
陆星恒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随即忙不迭躬身点头:“是是,凌总,有关宁安然的事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凌越没再说话,陆星恒于是知趣地跑进大堂找舍友去见了。
“有意思。”凌越淡淡瞥着前方消失的背影。
他倒是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
服务员知道大股东光临,于是把这一行人领到三楼。
凌越淡声道:“今天的饭记在我账上,你们随意点。”
说罢,他转向宁安然。
还没等出声,后者已经主动上前,先是对自己的伙伴道:“你们吃,我有事和凌先生说。”
宁安然:“凌先生,方便单独开一个包厢我们谈谈吗?”
凌越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这就来了。
还以为此人手段要再高明一些,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
“好。”
凌越淡声应了下来。
汪闲宜他们进包厢时,陆星恒目光阴沉扫了一眼宁安然上楼的身影。
嗤。
*
包厢里,陈虎忍不住问:“你们说,安然为什么要单独和凌总一块吃?”
汪闲宜:“虎子,这你就不懂了,凌总身为京市凌氏集团的掌权人,他们的谈话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最好就是别问。”
陈虎似懂非懂点点头:“明白了,就跟俺们村委会开会不能听一样是吧!”
汪闲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陈虎于是开开心心点起菜。什么贵点什么,还要了一扎最喜欢喝的葡萄汁。
陆星恒想了想,主动拿出一瓶葡萄汁拧开,给陈虎和汪闲宜各倒了一杯,“来,都喝果汁啊。”
汪闲宜:“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还给我们倒起果汁儿了。”
陆星恒一笑:“毕竟大家是要相处四年的舍友,总不能永远冷着脸吧,你说是不是?”
陈虎忙不迭点点头,端起葡萄汁一口干了,“陆星恒说的不错,咱们和和气气的多好,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汪闲宜却哼了一声,“虎子,你听他说得好听。”
这边几个人聊得火热。
楼上的包厢却很安静。
等到菜终于上齐,服务员端着托盘躬身退出包间,宁安然终于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起身来到凌越身边,挪开他旁边的一把椅子,端坐下来,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凌先生,好久不见。”
凌越哂笑,脱去西装外套的人此时衬衣袖口卷起至手肘,露出满小臂上的青筋。
这会儿,他一只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黝黑的眸底充满讥讽,“开学那天才见过,怎么谈得上许久不见。宁安然,这么烂的套路你也拿出来用?”
宁安然神色透出讶异:“凌先生,你认为我在骗你?”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什么?”
凌越缓缓起身,椅子腿在安静的空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
他拉开椅子,来到宁安然跟前,居高临下俯视少年。
“这种搭讪的老掉牙的套路,我见过没有百次也有五十次,你既然想搭上我这条船,居然不肯花费多一点心思想出更为新颖的招数?”
宁安然惊讶得微微张大嘴巴,对于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也感到分外莫名其妙。
这是什么意思,凌先生认为他在故意和他搭讪?
少年就这么靠着椅背,仰头微微张唇,一缕刘海顺势滑落至他耳旁。
凌越俯瞰着少年,突然觉得那蔷薇花一般润泽的唇瓣格外碍眼。
他烦躁地扯了扯衬衣领口。
操。
季淮看上的这个鸭子别的不说,勾人的本事倒是一流的。
“凌先生……”
宁安然嗓音是清泠泠柔软的那一挂,仿佛是从山涧漏下的清泉,轻而易举就能飘到人心里。
可他尚未说完,凌越已经不耐烦把人扯了起来。
宁安然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情况,已经被这股强势的力量带到墙边,整个后背抵在冰凉的墙面。
而后,被一个充斥着冷香的怀抱圈住。
“凌越!”
宁安然感受到危险,连忙挣扎要逃。
凌越一手掐着他的腰,浸满寒霜的低沉声音环绕耳边,“你单独和我开包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现在我如你所愿。”
说话间,掌心慢慢沿着宁安然的腰线往下滑。
呼吸也随之喷洒在他耳根旁。
宁安然身体僵硬无比,震惊之下猛力一踩。
凌越眉头一拧,吃痛之中终于松了力道。
宁安然连忙从那个怀抱钻了出去。
他惊魂未定。
猛地喘了几口气,终于回味过来。
即便再懵然,他也清晰地认知到刚才凌越想对他做那种事。
“凌越!”
“啪!”
清晰的耳光声在幽静的包厢中格外刺挠。
凌越不可思议地缓缓看过来。
宁安然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胸口不断起伏,显然已经气得不行。
凌越忽然怒极而笑。
说出的话仿佛严冬里的雨丝,浸着寒意。
“宁安然,戏演得太过就会适得其反。”
“想从我身上捞钱,劝你还是不要故作聪明,耍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
“什么捞钱?你在说什么?”
宁安然蓦地抬高嗓音,尖锐得不像平时的自己。
凌越冷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装?”
宁安然:“???”
凌越:“事情若是戳破,就没意思了。”
宁安然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开口:“凌先生不妨戳破试试呢?”
死亡微笑.jpg
凌越深深蹙起眉峰。
他开始看不透这个少年的路子。
亦或说,他的段位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高明罢了?
凌越淡淡开口,声音充满了讥讽:“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说开,这游戏就没得玩了,钱,你一个子也捞不到。”
宁安然茫然不知所以:“什么捞钱,什么游戏?”
凌越唇角的弧度越发冷冽。
再漂亮的人,如果脑子不够聪明,他也会失去陪他周旋下去的耐心。
不过是绣花枕头一个。
是他高看他了。
“宁安然。”
凌越冷冷一句称呼使得宁安然骤然挺起胸膛。
凌越一步步走近少年,重新将他逼得后退,直到身后抵在圆桌边,“季淮睡你多少钱一次,我出十倍的价格,如何?”
宁安然身体一抖,不敢置信地抬眸,和凌越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室内落针可闻。
宁安然能感觉得出,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扶着桌沿的手指骨节紧紧攥至泛白。
凌越显然也察觉到了,生出一刹那间的错愕。
“凌越,”宁安然咬着牙,愤愤然道,“你再说一遍?”
凌越收起一瞬间的错觉,修长的指尖勾起少年下颌,“戏做得不错。”
“你见季淮时戴的美瞳,怎么在见我时不换一副?就这么笃定吸引他的装扮能勾引到我?”
宁安然气极而笑,颤抖着手迅速从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然而还未捏到指尖,凌越却以为他要动手,直接把他拉着摁到怀里,几个转身之间就将人双手提到头顶按在了墙上。
“这里是包间,不是在酒店。”
凌越语调讽刺意味十足,“就这么堂而皇之在这里勾引你的金主?”
宁安然瞳孔一震。
他完全明白了过来。
这个男人……居然把他当成了那种做皮肉生意的……
难怪,难怪之前他的态度不耐烦又冷淡。
宁安然别过头,从喉间发出低吼:“你放开我。”
凌越眉头一挑:“怎么,答应了?既然愿意,现在就签下协议,从今以后和季淮划清界限,该拉黑拉黑,我要你再也不和他见面。”
然而凌越手略略一松,宁安然手肘已然以一记重击袭向他。
在男人发出闷哼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那张黄符往他身上一拍。
不过瞬息间,几缕白气自凌越身上落入黄符之中。
宁安然迅速将黄符收回衣袋,就这个功夫,还不忘狠狠一脚踩在凌越光鲜亮丽的皮鞋上。
“呃!”
听到男人再次传来闷哼,宁安然终于解了一丝心头之气。
“凌越,等你冷静下来,之后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宁安然眼神凉飕飕刮过男人,头也不回出了包厢。
“咕嘟咕嘟。”
桌面的火锅适时冒出气泡,开始散发诱人的香气。
只是,少年身上清新的桃子香似乎更持久地萦绕四周,一直未曾散去。
凌越又一次罕见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方才宁安然的震惊和愤然不似作假。
难道真的冤枉了他。
还是,他真的遇上了演技高超的对手?
凌越皱起眉,记忆中,方才一抹黄色之物迅速闪过。
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诸多疑惑未解。
不由自主吸引着凌越一直想着那个少年。
*
楼下包间。
陆星恒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从现在开始,关于他的事,事无巨细尽管可以向我汇报。”
陆星恒一怔。
继而双目放光。
他总算是搭上凌总这条线了。
恰好,宁安然在这会儿推开门走了进来。
宁安然低垂着头,脸色说不上有多好,甚至有一点怪异。
陈虎和汪闲宜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立即起身迎了过来:“安然,怎么了?”
宁安然摇摇头,声音发闷,“没什么,菜是不是都熟啦?我准备好要大吃一顿了。”
陈虎:“当然,你之前说要吃牛肉和毛肚,刚才下锅了一大碟呢!糟了,毛肚只要涮十几秒就好了,安然快来吃不然就不脆啦!”
情绪低落的宁安然被一把拉着奔过去坐下,融入了伙伴热热闹闹给他夹菜的桌旁。
陆星恒看在眼里,赶紧噼里啪啦打字。
“陆总,宁安然回我们的包厢了,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叮。”
劳斯莱斯里,凌越扫了一眼手机。
心情低落?
凌越面无表情收起手机,手肘支于车窗。
小腹和脚尖被袭击之处依旧在隐隐作痛。
少年震惊愕然时,也依旧如同一支全然盛放的蔷薇,昳丽得令人心神荡漾。
“开窗。”
几分钟后,尹秘书听到总裁淡淡出声。
“关上吧。”
尹秘书照做。
就这样,十几分钟时间,尹秘书来来回回开关了车窗七八次。
平生他头一次诧异地从车镜里悄悄偷看了总裁。
自家老板今天是怎么了?
看得出来,老板烦躁得很。
明显心神不宁。
*
两个小时后。
“再来一扎橙汁,一扎葡萄汁,对了,牛肉和毛肚也再来五碟,还有,再来几碟小食和卤味。”
服务生虽然感到惊讶,但这是大股东凌总言明会记账的包间,他也不好说什么。记下要的东西之后,恭敬退出包间。
汪闲宜和陈虎面面相觑,惊呆地来回打量宁安然。
“安然,你的肚子都吃快吃成皮球了,还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对呀对呀,我和汪闲宜已经吃不下了,安然,你确定你吃得了么?”
宁安然一筷子狠狠戳在一块嫩滑的牛肉上,直接刺穿了,“陆星恒不是还能吃?再说了,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回学校,反正今天有人买单。”
陆星恒连连附和:“对对,我还能吃。”
也是啊。
陈虎忽然悟了:“是因为有凌总买单,所以你才肆无忌惮点了这么多?”
“啪嗒!”宁安然又是一筷子狠狠戳穿一块牛肉。
陈虎吓得脊背抖了抖。
“是。”宁安然愤愤咀嚼那块牛肉。
死凌越。
混蛋。
他的钱不花白不花!
陈虎被他的凶狠劲儿吓得连连点头,“好好,今天晚上咱们也不用花心思思考吃啥了,继续吃牛肉和毛肚!”
汪闲宜:“对对对,毛肚牛肉无限续嘿嘿嘿!”
最后结账时,陆星恒悄悄给小票拍了一张照片。
凌越看到消息时,夜幕方才降临,京市万家灯火初升。
一条长长的接近两米的账单出现在眼前。
好几捆果汁、许多碟毛肚牛肉、卤味、小食、果盘、坚果等等。
应有尽有。
陆星恒:“陆总,这全都是宁安然点的,他把这些都打包带回宿舍了!他还专门叫了两辆车运走!”
两辆车?
“叮。”
恰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春夏秋锅”的店长。
“凌总,今天有几个学生,不不,是有一个带头的长得尤其漂亮的那位宁先生,他几乎搬空了我们仓库的果汁,肉和毛肚也清了一半。肉全都煮熟了打包带走。”
“因为是您的朋友,我们没敢拦,就由着他点了……”
店长越说到后面越心虚,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凌越揉了揉眉心,眼前闪过宁安然离开前生气的脸。
“知道了。”
看到凌越没有怪罪,店长松了口气,赶紧挂了电话忙活着去告诉另一个老板。
凌总都没怪罪,其他老板就不能把责任落到他头上了。
……
四两出租车驶进京大,最后停在“鹤梅楼”下。
“虎子,你呼叫班里的男同学了吗?”
“叫了叫了,我看东西太多,女同学们也叫了一些!这些咱们根本吃不完,刚好全都分啦,今晚一块都解决了!”
不一会儿,好些物理一班的男女学生纷纷赶来。
大伙闹哄哄地分东西,宿舍楼下惊呼一片。
“正好我们还没吃晚饭,谢谢宁安然同学!”
不一会儿,几辆车的食物被瓜分一空。
汪闲宜扔给陆星恒一包零食,“拿好,别闲着,这可是凌总请客,我们沾了安然的光,嘿嘿。这家火锅店的零食可都是进口零食,有几样我特别爱吃。”
陆星恒破天荒没使脸色,任劳任怨搬东西。
陈虎和汪闲宜都很纳闷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
宁安然则心安理得指挥他们几个把剩余的东西搬回宿舍。
“宁皇上万岁!”
“未来半个月的零食都有着落啦哈哈哈!”
309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下周即将迎来军训,这些补给粮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是干涸的沙漠中遇到了清泉。
宁安然下午异样的情绪表面上看着已经消解,和大伙一样笑笑闹闹。
……
京平路一号庄园。
寂静偌大的客厅,几个男大学生一阵阵欢笑声从手机里传出。
凌越眉眼低垂,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宁安然几乎搬空了“春夏秋锅”大半的仓库。
据陆星恒所说,他把所有事物分发给了班里的每一个宿舍。
那两米长的账单,花费了快两万块钱。
宁安然愤懑而鲜明的表情再次浮现在眼前。
很生气么?
凌越失笑。
这个报复的把戏对他而言不痛不痒,只不过相当于沧海一粟罢了。
……
陆星恒噼里啪啦敲手机屏幕打小报告时,途经宁安然的柜子。
他没注意一个袋子伸出的一个角,哗啦一下被绊了一跤。
“哎呦!”
陆星恒苦叫连天揉着屁股。
数不清开学以来第几次倒霉,他苦哈哈开始哀叫,“老子怎么怎么这么惨,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陈虎几个已经见怪不怪,立马冲过来看到陆星恒没事,索性先去把宁安然的袋子扶起来。
“哎呀!”
陈虎没料到那袋子这般沉,一下子差点没给袋子拽得摔跤,还是汪闲宜赶紧帮手才把袋子扶稳了塞回柜子底下。
“安然,我想起来了,开学那天我就帮你扛过袋子,还是俺跟俺爹一块合力才扛得起来,你这袋子装的到底是什么呀?”
陆星恒闻言赶紧往柜子底左瞟右瞟,瞥见那尼龙袋一角似乎露出一丁点黄色事物。
宁安然只叮嘱了一句:“这个袋子你们别随意碰,就连我也不一定拿得起来。”
陈虎“鹅鹅鹅”笑了:“你这不是开玩笑呢吗,这袋子俺再加上俺爹才拎得动,你这小小身板能提起来才怪了。”
陆星恒看在眼里,回到自己铺位,噼里啪啦又开始敲字。
“凌总,宁安然宿舍里藏着一个奇怪的袋子,好像是什么黄色的玩意儿,其余的看不清楚了。”
另一头。
凌越盯着手机界面的消息,凝眉沉思。
宁安然在“春夏秋锅”的包厢时确实曾经拿出过一枚黄色的事物往他身上拍了拍。
会否就是这个尼龙袋里的东西?
是夜。
309寝室熄灯。
汪闲宜几个聊了一阵,先后睡着。
等到寝室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传来时,靠近阳台的铺位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宁安然蹑手蹑脚爬下床,悄无声息去往阳台。
“定,燃。”
他手里捏着燃起蓝色火焰的黄符,正是在“春夏秋锅”包厢里拍向凌越的那张。
蓝色火焰燃烧几秒,须臾,一丝丝白气从符纸里钻出,直直蹿进了宁安然白玻璃似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