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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新晋狗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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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寝室迎着光线,把陆星恒的脸打成惨白。
猛地一看确实吓人。
汪闲宜没好气道:“陆星恒,新的一周别找晦气,否则小心我们跟你翻脸啊。”
话音落,陆星恒猛地走上前两步,“宁安然。”
陈虎汪闲宜以为他要动手,吓得赶紧张开双臂挡在前头,“陆星恒,你要干嘛,真要撕破脸你才——”
“啊!”
话没说完,两人又是吓了一跳。
只见陆星恒蓦地弯腰来了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三个人一时间都呆在了原地。
“宁安然,谢谢你。”
陆星恒认真地望着最中间的少年,语气前所未有地诚恳,“要不是你,我和陆家都会出事,可能从此家破人亡也说不定,是你救了陆家。”
三个人面面相觑。
陆星恒:“之前我那个私生子弟弟被接回家后,我压力很大情绪也不太稳定,忍不住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一切都是我的错,今天我真心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请求你原谅我。”
陆星恒一口气表达完所有想说的内容。
309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汪闲宜:“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虎子,你打我一拳,我该不是还在做梦呢吧?”
陈虎反手直接捏住他的脸颊肉。
“哎哟行了行了,疼死了!你下手轻点!”
“俺在村里干活力气比一般人都大,嘿嘿,汪汪,该说不说你可真水嫩啊这皮肤……”
汪闲宜赶紧咳了一声。
陈虎紧急拐回正题:“咳咳,安然,这小子该不会在表演忏悔大戏,导员是不是藏在阳台呢,咱们寝室难道安装了摄像头?”
陆星恒并没有任何恼怒之色,反而十分忐忑,小心翼翼问:“以后我能和你们和睦相处吗?”
陈虎长大嘴巴,差点把拳头塞进了嘴里。
安静的氛围中,宁安然终于开口。
“陆星恒,既然你有这个诚意,我相信你。但,机会只有一次。狼来了的故事我从不上当。”
陈虎把塞进嘴里的拳头拿出来威胁性地举到空中,“你要是再敢作妖,我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对付你。”
汪闲宜:“臣附议!”
陆星恒诚惶诚恐:“不会。”
说着,他从自己桌上拿出四份提前点好的外卖,一一分给三人:“你们肯定吃过午饭了,这是我买的零食和饮料,一人一袋,就当成为我之前做的事赔礼,可以吗?”
三人接过袋子,又是一阵相视。
陈虎狐疑:“你该不会在里面下了毒?”
汪闲宜:“他敢,别说我们会狠狠教训他,恐怕连凌总也不会放过他和陆家,毕竟现在安然和凌总关系很好哦。”
提到凌越,陆星恒不由心虚避开三人的视线。
毕竟之前他还充当过凌越的“眼线”,把宁安然在寝室的一举一动都向凌越报告过。
也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捅出来。
汗流浃背了。
……
午休过后,出门上课。
陆星恒一反常态,在宁安然还在穿鞋时,他已经主动拿过宁安然挂在柜门的书包挂在右肩,左肩则是他自己的书包。
陈虎见状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哎哎,你干嘛呢陆星恒。”
陆星恒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我来给宁安然背书包,都准备好了吗,走吧,一块去上课。”
说罢,他率先出门,在外头等他们。
“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陈虎嘟哝一句,继续穿鞋。
宁安然自然是不需要别人帮忙拎书包,可是陆星恒死活不还给他,说是要为之前的事赎罪。
不光如此,抵达教室后,陆星恒还主动给宁安然占座,陈虎汪闲宜沾光一块跟着坐。
傍晚下了课,充当前锋杀到食堂,又是给他们拿汤又是端碗。
殷勤地跟之前不说脱胎换骨,用陈虎的话简直就是鬼上身了。
汪闲宜还打趣他小时候在村里到底是见过多少鬼,满口不离鬼。
陈虎居然还认真地掰手指数给他听:“俺们村口那个吊死鬼,还有村后山那片坟地的饿死鬼,还有吃饭噎着了的一个饱死鬼老头子,可吓人,一到年节就爱出来晃悠,我猜他大概是想提醒村民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要步他的后尘……”
汪闲宜听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一定是在忽悠他吧!
一连一个星期。
陆星恒和狗腿子似的跟在宁安然身边,出门背包拿东西,打饭拿快递,甚至在寝室,还要给宁安然挤牙膏递被子,就连寝室的灯每晚也是他负责开关。
物理一班的同学们都以为陆星恒同学了,还有人向309寝室偷偷打听的,说怎么住进来了一个新同学,殷勤得跟亲生儿子似的。
汪闲宜听到后笑了整整一天。
陈虎为此又发表了新感言。
“陆星恒,你这家伙真的刷新了我的认知,我家那头拉磨的驴也是这样,自从我有一次半夜小解无意发现它水槽空了给它添了水,打那以后那只驴每天非要驮着我上下学,我家二狗子失业了不高兴还跟它吵来着。”
躺在床上的陆星恒只是问:“安然,明天老样子你多睡一会,我去食堂把早餐买回来。”
汪闲宜一听嘴角疯狂抽搐。
才一周,这厮就开始叫“安然”了。
他有种嫌弃但又警铃大作的不妙感。
宁安然玩着手机,淡定地应了一声:“哦,好呀,谢谢。”
过了一会儿,陆星恒下床把灯熄了。
寝室陷入黑暗和安静以后。
陆星恒悄悄瞥一眼四周,接着开始轻轻敲手机屏幕。
【凌总。】
【最近一周宁安然每天都好好学习,不迟到不早退,和同学老师和睦相处,乐于助人,也没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发送出去后,陆星恒心虚地熄灭手机屏幕。
另一头。
京郊庄园梧桐路4号。
洗过头发正拿毛巾擦拭水珠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身前只围了一张浴巾。
优越的身材比例以及曲线和鼓鼓囊囊的腹肌都在温暖的灯光下折射出养眼的亮意。
一滴水珠从曲线凌厉而遒劲的肩颈滑落,顺着肌肉坠入胸膛纵横沟壑的线条。
凌越一手松松握着毛巾擦头发,一手拿着手机看消息。
这已经是陆星恒连续三次发来了大差不差的几近相同的内容。
不说还以为是从ai直接提炼复制过来的。
凌越咬了咬后槽牙,捏着手机往沙发一扔,气笑了。
……
转眼间,周六来临。
早上十一点,季淮的银色宾利开到宁安然宿舍楼下。
车在一众学生瞩目下驶出京大。
季淮对宁安然在校生活嘘寒问暖一番后,笑着问。
“怎么样,要回家了,紧不紧张?”
宁安然:“还好。”
季淮赞许道:“真有你的,挺淡定,很好。”
一路上,季淮大致向宁安然介绍了季家目前的基本情况。
之前他其实都提过,再次复习不过是怕宁安然没放在心上。
季家目前掌权的还是季董事,也就是季淮和宁安然的父亲。
他们的母亲十年前已经病逝。
而三年前,季董事给儿子娶了一个继母回家。
季淮:“这位胡曼女士也就是咱们的继母,是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进门的,儿子今年二十三岁,叫季则,女儿只有十岁,叫季欣。”
“安然,你需要注意季则和胡曼,为人处世都要小心,别被他们挑刺为难了。”
宁安然收起手机,看向季淮,“他们很难对付吗?”
季淮一笑:“你到了就知道了。”
一个半小时后。
宾利驶入季家老宅。
中式和欧式结合的建筑大气而不失华丽,草坪修整一新。
中庭的喷泉潺潺流动,水流不息。不少鸽子在前面的广场啄着鸟食。
看到宾利缓缓驶近,白鸽们纷纷飞向欧式洁白的建筑尖顶。
车停下,季淮下车替宁安然打开车门。
“弟弟,欢迎回家。”
宁安然打量一圈四周环境,继而点点头,“季家还不错。”
季淮笑了笑,紧跟着又皱起眉,环顾一圈院子,道:“爸不是说过要带人出来迎接,怎么一个人影都不见?”
这时,管家匆匆忙忙迈下台阶来到两人面前,“真不好意思,大少爷,夫人突然来了兴致要给先生按摩,还让二少爷在一旁学习观摩,说是以后也能给先生按一按。他们现在都正在三楼的家庭影音室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