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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永结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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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摆放的是盛满喜果喜饼的朱色漆盘，姑母正眯着眼比对喜烛是否摆放对称。慎行则高举双臂，把一对赤金‘喜’字张贴在墙，深红的地毡从屋内一直延伸至院外。
“今日你成亲，务必要请来阿翁和游之，他对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姑母叮嘱道。
“知道了，阿姑！”
朝霞的映照下，十五微笑着向姑母挥手。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她着一袭浅色襦裙，黑发高高拢起，梳成双螺髻式，露出修长且白如玉脂的肩颈，一颦一笑天真烂漫，纤尘不染，像是迷途误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骑在马上的谨言看得挪不开眼，痴愣片刻后忙收回视线。长风在马上向十五伸出手臂，示意她将手递给自己。十五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顺势一提将她揽在自己身前。
三人骑马行至城中，熙攘的人群中不时有路人回身侧目，皆是一脸的艳羡。十五被他们盯得两颊绯红不敢抬眼，微恼道：“下次再不穿这衣裙了！”
长风轻笑：“你这样很好，很美！”
待三人看见客来酒铺的酒幡随风飘晃时，长风便向身旁的谨言吩咐道：“你随十五去客来酒铺，我还有急事需处理。”
谨言遂下马，随十五行至酒铺。见酒铺店门紧闭，十五一面上前敲门，一面呼唤：“阿翁、小六子……”
几次呼喊，见门内总无人应。十五又贴门附耳倾听，还欲敲门之际，隔壁饼铺掌柜高声道：“别敲了，里面根本就没人！”
“没人？你可知他们去了哪里？”十五有些着急。
“别提了，前几日夜里我睡得正熟……”
饼铺掌柜话未说完，谨言就重重咳了几声。那掌柜好奇，抬头望了一眼谨言，忽地身子一颤，慌忙摆手道：“小的不知，小的不知！”
说罢，便只顾着向谨言俯首赔礼，谨言向他暗示，他忙慌不择路地逃回饼铺。
牢狱内幽暗潮湿，几束日光穿透促狭的窗口斜照进牢房，显得格外刺目。一双脚步由远及近，狱卒看清来人，忙取出钥匙将牢门的铁锁打开。
听见开锁声，靳老翁才颤颤巍巍地从干草丛中立起，仅是间隔了几日，他的面色就变得苍白憔悴，一下子老了许多。
“抱歉，这几日委屈老先生您了。”长风向他躬身赔礼。
“这——这又是何意？”靳老翁实没料想长风会作此举，不免惊诧。
“事已至此，晚生便不再向您隐瞒，其实我早已知晓十五便是那孤女。”
靳老翁混浊的眼中随即显出一抹慌乱，可他仍故作镇定道：“贵客莫要胡乱猜测，十五只是洽与我那孙儿相熟，故时常出入我客来酒铺。”
长风轻哼了一声：“老先生还要再装糊涂到几时，如今晚生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他审视着靳老翁，直截了当地问：“您可有看清弑她父母的究竟是何人？”
靳老翁垂首而立，良久也不言语。
长风舒了一口气：“也罢，晚生料到老先生必是不肯说的。其实今日晚生来此见您，是另有它事。”
靳老翁抬首望着长风，正不解何意，只听他又道：“今日是晚生成亲的大喜之日，晚生的娘子或许您能猜到是谁？”
靳老翁思忖半晌，哑声道：“难——难不成是十五？”
“正是。”长风向他点了点头，“本欲今晚请老先生前去观礼，可晚生——晚生不能冒这个险，请老先生见谅！”
“你到底是谁？因何要寻十五？”靳老翁责问道。
长风似笑非笑道：“老先生放心，晚生决不会做伤害十五同她姑母的事，并且您同您的孙儿也很快便能回去。可前提便是，您必须在十五和她的姑母面前对我闭口不提，希望您权衡轻重后再做决定吧。”
再次向靳老翁俯身行礼后，长风恭敬道：“晚生告辞。”
黄昏之时，日光敛起。一轮红日渐渐于山坳中跌落，浸染了半个天际的云霞。
院内便能听见姑母笑吟吟的声音。
“一梳梳到尾。”
铜镜中，十五看着阿姑用木梳为自己梳发。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阿姑一面梳发一面微笑。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阿姑弯起唇角笑，十五自己亦笑，笑出浅浅的酒涡。
姑母放下木梳，向十五叮嘱道：“十五，从前阿姑只希望你能无拘无束的长大，并不要求你学太多的礼仪规矩。可从今夜起，你便多了一个为人妻子的身份，或许不久以后还将为人母。从今往后，你要多学着顺从夫君，多为夫君着想，多温言谦让少计较利害得失。”
姑母说完，又向她耳语交代些夫妻敦伦之事，听得十五把两眼睁得又圆又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见姑母向她认真地点头，她的脸颊便烧起两片红晕。
姑母又为十五穿上青绿连裳，围起蔽膝，系上飘带。
长风着一身绛色喜袍，早已立在门外等候多时。终于门被打开，长风望见坐在红帐内以团扇遮面的十五，遂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走向她。
他二人并肩坐于帐内，慎行捧上盛着肉饭的漆盘，两人各吃三口。
谨言向二人奉上盛有酒水的瓢杓，两人共饮合卺酒。
姑母将五色丝绵绑在两人的脚踝，三人望着一对新人眉开眼笑。
纷攘折腾了好一会儿，三人方尽兴散去，只留长风十五于红帐内。屋内瞬时悄无声息，十五今夜亦分外的安静。长风见她双眸低垂，丹唇紧抿，一双手不住地搓磨着自己的裙角，显然一副紧张不安的模样。正欲开口询问之际，却见十五抬手来解自己胸前的襟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