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笑面虎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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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佐伊神父！”
“午安，愿你的生活永远安稳。”
兰斯和穆勒跟在佐伊神父身后，穿过热热闹闹的广场和街巷，往镇后小山上的教堂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佐伊打招呼，佐伊也一一回应，无论是绕着他跑害得他差点摔倒的孩童，还是宴席没开始就喝醉酒扑上来的醉鬼，他都和善以待，并双手十指相抵做出三角形的手势，为他们赐福。
兰斯也熟练地比出三角形，一副虔信者的样子完美融入了画风，一边在无人注意时小声讽道：“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海盗吗？”
“你们可他妈的来了，知道我这一年怎么过的吗！”佐伊骂完便瞬间戴上假笑面具，用三角手势的尖尖轻碰了一位怀孕女子的肚子，“安稳将常伴汝身。”
“如果顺利的话这次就能把你带走。”兰斯承诺道。
“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还有前年！大前年！”
穆勒：“这次确实不一样，等会儿宴席上带你去见一下血人鱼号上的新人。”
“新人？”佐伊狐疑地看向穆勒，“你居然会允许计划里加入新人？”
穆勒：……
兰斯轻笑一声：“小姑娘嘴皮子很厉害，他被骂了。”
佐伊怔愣了一瞬，然后发出难以置信的感叹：“哇哦~”
穆勒额角青筋抽动：“她只是把恰好合适的刀罢了！”
佐伊仔细端详了一下穆勒的脸：“我说你这回的假笑怎么装得比以前好了那么多，原来是被整治过了。”
穆勒拼命忍住照佐伊脸上来一拳的冲动：“这和阿嘉莉娅没有关系！”
“叫阿嘉莉娅啊……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兰斯漫不经心道：“你在罗塞帝国混的时候说不定还见过她。”
“怎么可能，当时能见我的可都是上流社会的大……”佐伊顿住了，瞳孔渐渐涣散，脸色变得惊恐，下一秒就要尖叫出声。
兰斯捂住了他的脸：“微笑。”
微笑，微笑，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我特长只有微笑。
佐伊表情扭曲：“不是吧？不是那个阿嘉莉娅吧？真的假的？海因里希家没追杀你们？”
兰斯：“说来话长，而且这也是我们要问你的东西，我们对奎因城不太了解。”
“她可是海因里希家的第一继承人！你们怎么敢让她上船的！”
穆勒油然而生一种找到知音的感动：就是！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是个阴谋吧！
兰斯：“她适应得可好了。”
两个海盗用一种看昏君的眼神看着自家船长。
佐伊和穆勒咬耳朵：“伯爵家的小姐我也只远远见过几面……但确实是个美人坯子……”
穆勒：“和‘漩涡’是两种风格……”
兰斯扶额：“够了，先去教堂。”
佐伊从前是个正经神父，甚至是从乡镇小教堂爬到奎因城的超励志神父。
但是因为贪墨一笔善款被发现，赶紧携款潜逃逃到了海上，恰逢兰斯、蒙多两兄弟决裂，他就用这笔钱资助蒙多创立了黑人鱼号，成为了船上的大副。
后来黑人鱼号偶然间误入了歧路亡洋，在这片一切物理法则都失效的海洋上，看见了一条在空中蜿蜒的金色河流和一座堆满了财宝的无上辉煌宫殿。
等瞬间昏迷的他们再醒来时，船已经漂到了月神群岛。
为了这笔宝藏，佐伊，一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假神父，卧底进了这座小岛。
他将罗塞帝国本土对海神的信仰进行了一些与岛民的稳定崇拜、规则崇拜相融合的尝试，然后形成了现在流行的宗教。
因为这一层身份，他甚至得到了岛上规则的承认，不再被当作客人，而是维持稳定的岛民。
镇子上这座教堂还是他忽悠岛民建的。
这是一座哪怕建在奎因城都会吸引绅士淑女前来参拜的漂亮教堂，它的穹顶和彩窗都是最符合美学的样子，每一个转角和弧度都契合黄金比例，像是海神亲自用它的尺规来量过似的。
但是浮雕和壁画，却是过于简洁的三角形，立体的雕塑也都是三棱锥形状。
打磨出如此规整的几何体并不比雕刻神像容易。
佐伊推开教堂的大门：“哎呀不管在这儿呆了多久，还是会感叹这些岛民的建筑艺术啊。”
月神群岛虽然远离大陆，但各方面都不输一些大型城镇，也不知道镇民的技术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进了教堂就算离开除佐伊这个二五仔之外的岛民的视线了。
三人坐到雕花长椅上，佐伊从读经台下方抽出一条裤子，然后撩起黑色神袍，露出两条长满了厚实腿毛的腿，开始穿裤子：“欸呀欸呀冻死了。”
穆勒难以置信：“你个神父不穿裤子？！”
刚刚给孕妇赐福的神父没穿裤子！
海盗都觉得这太离谱了！
佐伊提起裤腰，倒打一耙：“谁让你们大早上的就过来，我可是没睡醒就跑去迎接了呢，我对血人鱼号的忠心日月可鉴！”
兰斯善意提醒：“我会把这句话告诉我哥的。”
佐伊：……还是不了吧。
蒙多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够了，我们还是来说阿嘉莉娅的事情。”穆勒把话题拉回正轨，“你对她有多少了解？”
作为两艘人鱼号上唯一一个和奎因城贵族阶级有过联系的人，兰斯最初抢劫商船的情报就是从佐伊这里获取的，他算是这群下九流海盗获知另一个与他们完全相反的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
“海因里希家……”佐伊双手十指交叉，放于鼻子下方，摆出了某司令的标准手势，沉思良久。
就在穆勒以为他要吐出什么机密情报时，佐伊说道：“非常非常有钱。”
穆勒：……
“啊啊啊啊啊别打啊我不知道啊啊我只忽悠过那种小贵族，海因里希家可是伯爵啊伯爵！我这种小神父怎么可能有接触啊啊啊！”佐伊在穆勒的铁拳制裁下大声求饶，“知道她家非常有钱不就可以计划赎金了吗，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啊啊啊！”
坐山观虎斗的兰斯俯下身子，拍了拍佐伊的脸：“她已经是个海盗了。”
佐伊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你们玩真的啊？那是能当海盗的人吗？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还有女仆在船上给她泡下午茶啊？”
兰斯忽然沉下脸色，重复了一遍：“她已经是个海盗了。”
血人鱼号的新鲜血液，找到月神群岛宝藏的关键，他向“海皇”复仇的希望，他的乌鸦，他的阿嘉莉娅。
他看得到少女眼中蓬勃燃烧的野心和对自由的享受。
那是他在最初踏足海洋，向“海皇”举起反抗旗帜时才有的神采。
这样的人绝不会是奎因城里满脑肥肠的达官贵……
“她是个完美的贵族小姐，熟读诗书，温柔优雅，哪怕因为年纪小还没步入社交界，也已经获得了‘白玫瑰’的称号，与女皇‘荆棘蔷薇’是完全的两个极端。”佐伊正色道，“我只参加过一场她也在的宴会，她用自家带来的夜明珠代替了蜡烛，理由是不想伤害到扑火的飞蛾。”
“所以我说，这种圣母怎么可能当海盗啊？”
早饭过后，葛瑞思夫人在家照顾乔治，帕克和雷克斯则去广场上帮忙布置宴会。
不想干活的郗望便牵着玛丽四处闲逛，杰弗里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看着她们这家进去蹭杯果汁，那家院子里摘点蔷薇花，连路过的黑猫都要被薅一把毛才能离开。
说是鬼子进村也不像，郗望眨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小嘴抹了蜜似的撒娇恳求。
“好姐姐，我好渴呀，您不给我果汁喝就要渴死啦~”
“对不起呀奶奶，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个花它就是自己掉了~您不会怪我吧~”
“……猫猫！！！”
她更像是在故意挑起岛民的愤怒。
仗着镇民不跟她计较胡作非为。
玛丽是真的开了眼界，她从小到大都一直保持着与人为善，虽然郗望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那些个姐姐奶奶猫猫笑得有些勉强。
郗望仔细地削去了花刺，一朵插在玛丽的辫子里哄她玩，一朵丢给杰弗里，一朵插在自己头顶。
她没发髻，本来插不住，但伽蓝用触手小心翼翼缠住了。
嗯，三个小弟三朵花，她可真是端水大师！
杰弗里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捻着花瓣说道：“你这方法没用，其他海盗也都不干活，但岛民还是没有生气，你要是非好奇不可还是捅谁一刀比较快。”
郗望：“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杰弗里也有点小得意，他这个弟中弟也不是全无用处的！
郗望幽幽道：“你看这只猫猫。”
杰弗里：“嗯！”
“你看这把餐刀。”
“嗯嗯！”
“来！捅一刀！”
“嗯嗯嗯……嗯？”
猫猫最终还是逃过一劫，只是郗望在撸猫一道上属于是人菜瘾大一类，它一身柔顺漂亮的皮毛还是被撸得乱七八糟。
它不太清晰的思维被撕开了一个破口，隐隐觉得应该在那只为所欲为的手上咬上一口以示对以下犯上的臣子的惩戒，至少，至少也该哈她一声！
但她没有危害到它的生命安全。
因此黑猫只是晃了晃尾巴，跑了开去。
惹不起它还躲不起吗！
郗望看着落荒而逃的猫主子，若有所思道：“虽然他们不会拒绝我，但还是有回避的行为，我觉得未必不能产生让他们在规则之外生气……或者产生除快乐和愤怒之外的情绪。”
玛丽问道：“姐姐你要做什么呀？”
郗望掸了掸玛丽白裙子上的猫毛：“玛丽有过不开心的时候吗？”
“我没有，不过据说我出生之前镇子上的大家发过好大一通火。”
杰弗里低声道：“难道是‘漩涡’姐说过的，血人鱼号第一次上岛的时候？”
郗望垂眸不做声，片刻后道：“走吧，去看三角仪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笑面虎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