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乌鸦女2 你还是跪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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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望来到船长室。
血人鱼号的船长室平常只有三把椅子，一把大书桌后的船长椅，一把桌旁方便雷克斯架脚的扶手椅和一张海伦娜喜欢的窗边的小沙发。
现在都被兰斯、穆勒和雷克斯占着。
这大概是给郗望施加压力的意思，虽然她在捣毁独眼猴马戏团一事中表现良好，转移视线的事几乎是她一人办的，隐隐和船上四个领头者能力持平。
但她毕竟还是个才上船一月左右的新人。
郗望笑容洋溢、姿态抓马、嗓门响亮，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刻意的为难。
“是叫我来分赃吗！”她高兴地手舞足蹈，丝毫没有被排挤的自觉，甚至兴奋地爬上了书桌，一屁股挤开那些摆件，盘腿坐了下来。
这回可没有海伦娜任劳任怨收拾东西，顿时整个严肃紧张的氛围被乒呤乓啷地声音彻底冲散。
房间内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虽然快活的只有郗望一个人罢了。
雷克斯仿佛也才醍醐灌顶，猛拍了一下扶手：“对啊！穆勒你在独眼猴老板那里捞到什么好东西没？”
原本准备给郗望一个下马威的穆勒：……
没救了，这群海盗完蛋了。
兰斯好笑地看着面前“天真可爱”的郗望，她坐在桌子上，倒是比他高了不少，他也得仰头才能和她对视：“你赚得还不够多？”
“海神在上！我这完全是亏本买卖！”郗望叫苦叫屈，翘起半边屁股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钢镚儿，“现在只剩二十三比厘了！！”
要不是打劫了莫干，她哪里搞得出孤寡公主这么大的噱头。
兰斯还真接过来细致地点了点，然后拨成了12和11两堆：“你说得对，应该先分赃，看在你是功臣的份上，你一人占五成，剩下的我们一船人分分吧。”
郗望瞪大了眼，猛地向前一扑护住了她的钢镚儿：“你认真的？？？”
穆勒面无表情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找到独眼猴老板的时候，他已经被勒死了，保险柜里的钱也不翼而飞。”
“什么！”郗望的震惊不似作假，“谁！谁偷走了我的钱！”
穆勒：“他脖子上的勒痕是鞭子造成的。”
郗望一顿。
兰斯微笑着，趁机残忍地掰开郗望的胳膊抢走了12个的那一堆。
郗望：……
郗望咬牙切齿：“丽、贝、卡！”
兰斯被彻底逗笑，肩膀一抖一抖。
雷克斯赶紧安慰即将暴走的郗望：“诶呀都怪我没提醒你，‘母虎’一直这样的啦，要不然她怎么养得起那些动物对吧？”
“那她也应该分我一点，我明明把她当好姐妹的。”想到血人鱼号已经远离了斯托文港，她没法再回去暴打丽贝卡，郗望瞬间变得蔫哒哒的，还未彻底擦干的头发像淋湿的小兽的皮毛，又可怜又好笑，“那，那‘海皇’的情报呢？丽贝卡总不要这个吧？”
兰斯又觉得手痒想要去揉小姑娘的脑袋了：“那倒是有的，你刚上岸就准备好要对付独眼猴了吧，怎么，和我们一样与‘海皇’有仇？”
郗望还沉浸在失去一大笔财富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语气飘渺得像要成仙：“嗯……我惩恶扬善。”
雷克斯：“哟，这一船的海盗随你惩罚。”
“闭嘴，别再让她蒙混过去了！”穆勒看不下去这越来越歪的走向，强行把气氛拉了回来，“阿嘉莉娅，你今天必须把秘密全抖出来！那条触手是什么！独眼猴的那个怪物是什么！我上船到底有什么目的！”
郗望惊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连珠炮似的穆勒：“我以为你是沉默寡言那挂的呢，原来以前都是在装逼吗？”
“噗。”雷克斯没忍住，“抱歉，我想到高兴的事。”
郗望：……
郗望叹了口气：“可愿意跑到这喜怒无常海洋上的人谁没有点秘密？我能给你们带来足够的利益不就可以了吗？”
郗望瞥了眼兰斯，发现对方看她的眼神并无制止的意思，便继续道：“血人鱼号崛起也已经有三年了吧，你们能确保船员没有被站街女郎和啤酒掏空身子？他们还愿不愿意放弃现在已经很不错的生活去谋求可能永远实现不了的复仇？”
郗望掰着腿，像个不倒翁一样在书桌上摇摇晃晃：“公司发展进入瓶颈期啦几位老板，这边推荐发展下狼性文化哦~”
“我告诉你穆勒，你的谨慎只能让血人鱼无虞地当一个海上公主，登基海皇靠的可不是缩手缩脚疑神疑鬼。你们需要血性，需要激进，需要一匹害群之马。”
“所以为什么不接纳我呢？我可以当第一头惊牛带动整个牛群狂乱奔袭，一只敢啄野猫尾巴的乌鸦。我可以带来刺激和恐惧，我可以染红这条安逸的人鱼！”
兰斯：“看你满身亮晶晶小玩意的样子，确实像只乌鸦。”
穆勒握紧了拳，侧头看向船长：“这是您的意思吗？”
“我说过我喜欢疯子。”兰斯的语气意味深长，眼神一直停留在郗望身上，彷佛见猎心喜的另一只乌鸦，“去替我搅浑水吧阿嘉莉娅，让这群懒惰的鱼游起来，如今的血人鱼号不需要猎物……如果他们注定要被吃掉，我也希望那个捕食者是你而非‘海皇’。”
郗望应付完盘诘回到舱房时，海伦娜仍旧在睡觉。
她蹲在床边卷海伦娜的头发玩，在遭受了丽贝卡的残忍背叛之后，她看海伦娜越看越珍惜。
海伦娜只想要兰斯的爱，和她的利益完全不冲突。
伽蓝动了动触手，在她脑海里说道：“那个兰斯体内神力很多，按现在的分级方法，大约有四级。”
郗望：男主嘛，正常的。
伽蓝一愣，那个男人，竟然是郗望这具身体原本的命定之人吗？
似乎除了长相符合凡人审美、智商超出凡人平均线、人格魅力足以统领一群海盗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嘛。
“你喜欢他吗？”伽蓝直白问道。
郗望震惊地瞪大了眼，月色照进她的瞳孔，搅乱了那深渊般平静的黑色。
片刻后，她回答道：看你问哪方面了，因为是给我的女主角设计对象，所以除了出版方要求的东西之外，都是按我认为最好的来。
比如她确实很欣赏兰斯在作战和领导上的才华，嗯，皮相也不错。
但问题在于，兰斯从一开始就违背了她的原则。
哪里会有双手清白的海盗呢？
这些思绪仅仅在郗望脑海中闪过一瞬，她也不知道伽蓝听见了没有。
郗望：你问这个做什么？
伽蓝自然地回答：“我只是怕你下不了手……你现在是要和他合作杀掉‘海皇’？”
郗望挑眉：嗯，海盗头子、叛军首领、觊觎皇位的阴谋家、世界稳定的最大威胁，当然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先杀他。
伽蓝的触手在郗望头上轻轻挥动：“唔，我以前是不是太狭隘了，只想着靠自己压制混乱，从来没订下过什么计划。”
郗望不以为然：你有力量，直接全部封印效率最高，况且按你的说法，能改变命运的人不是只有我吗？能把这个垂死的世界拖延到我穿越，还不够你骄傲的？
她的语气像哄小孩，但因为和刚刚在船长室大杀四方的气势对比明显，所以伽蓝居然莫名受用。
这家伙一个神被关了好几百年，又昏迷了十年，做的事完全无人知晓，其实多少有点缺爱。
在这条孤寂的路上，他很想要一个同行者。
于是伽蓝就问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郗望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杀了“海皇”？
伽蓝：“不行，只有你能改变命运。”
郗望：那赐我神眷？
伽蓝：“不行，这样你也会变成混乱和污染的一部分的。”
郗望：那让我一夜暴富？
伽蓝：“不行，我一个比厘都没有。”
郗望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是跪安吧。
什么神！屁用没有的！
所以说要坚持唯物主义和社会主义！共同富裕才是实打实的啊！
——还有，你说你怕我下不了手？
触手明显地缩了缩：“怎么了？”
郗望低头浅笑：这个谎扯得不好。
白纸一样的神明，居然劝她一个现任女海盗要心狠手辣。
郗望的笑惊醒了海伦娜，后者倏地睁开眼，下意识就一掌劈出。
郗望堪堪躲过，差点被削掉半个脑壳。
海伦娜惊魂未定：“你大半夜的干嘛？”
郗望呆了呆，忽然流下两行清泪。
海神啊她在哭！海伦娜手足无措，她这辈子还没怎么见过人哭，她自己面对苦难时不哭，她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就夭折了，她杀的人也来不及哭就闭眼了。
哪儿有像郗望这样的，一声不吭地就哭了，还用的那样一张漂亮可怜的脸蛋！
她只能再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干嘛呀！”
郗望：“我来到这里总共就交了两个好姐妹。”
“一个骗我的钱，一个要我的命。”
“我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嘤嘤嘤……”
郗望嚎啕大哭：“穆勒还欺负我！兰斯还抢我钱！混蛋！死海龟！烂海龟！”
海伦娜只好笨手笨脚地抱住她，不甚熟练地轻拍她的脊背：“别，别哭呀，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的神眷有二级了！我刚刚好心给你盖被子然后就又看不见，又听不见了！我本来就打不过你，以后完蛋了，你肯定要可着劲欺负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身手这么好，再多练练就能打过我了。”
“呜哇哇……只有，只有杰弗里愿意和我打，都没有别人……你们都排挤我……”
“我来我来，我和你打，我教你用长刀。”
“真，真的吗？”郗望抽抽噎噎。
“真的真的，杰弗里基础没有你打得实，现在你确实需要一个更好的对练了。”
“明天就去甲板上？”
“明天就明天，都听你的！”海伦娜满口答应。
“成交。”郗望光速变脸，在海伦娜睡衣上抹了把擦鼻涕的手，麻溜滚下床钻进了地铺。
海伦娜：？
逆女！
孽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乌鸦女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