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日记》talune

13、bygone

　　夏纯和黎仰的这场冷战，持续了许久。

　　两人大二这年，黎葳高中转学到了u市，黎葳住不惯宿舍，黎葳母亲想起黎仰在a大附近的房产，于是拜托黎仰照顾黎葳。

　　收到黎仰消息时，夏纯刚刚下晚课，缓慢在一堆刚下课的大学生中挪动。

　　黎仰：［黎葳转学到了a大附中，那套房可能要给她留一间卧室。］

　　夏纯：［随便，那是你的房子。］

　　一个周六，黎仰带着黎葳搬了进去。

　　保洁帮忙打扫房间，黎葳到处乱逛，偶然推开另一间卧室，被里面的装扮吓了一跳。

　　她跑过来，神气地咳嗽两声：“哼哼。”

　　黎仰开玩笑，“感冒就离我远点。”

　　“哎呀！”黎葳靠过来，脸上笑意藏不住：“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看到那间卧室了，我什么时候能和嫂子见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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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的十月份，黎葳母亲来u市看望黎葳，邀请了夏纯吃饭。

　　夏纯找了借口推辞，黎葳母亲笑了笑：“不麻烦，我现在就在a大南门，车牌号我让黎仰发你。”

　　没等到嫂子，黎葳等到了好久没见的夏纯。

　　黎葳高中学业压力大，夏纯上大学后也不怎么回老宅过节，想想上次见面，还是黎葳被迫参加夏纯升学宴的时间。

　　年龄大一点后回想以前做过的事情，难免都会尴尬。

　　看到夏纯的脸，黎葳想起自己没开智前说的话，心底一阵尴尬。

　　“怎么不叫人，黎小葳。”黎葳疯狂使眼色，黎仰偏要逗她。

　　“哥哥。”黎葳喊他。

　　黎葳又看向夏纯，憋足了十成十的勇气才挤出声音：“姐姐。”

　　夏纯落座的动作一滞，抿唇微笑：“嗯。”

　　听到夏纯应声，黎葳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没有心理压力地开始吃饭。

　　夏纯来之前吃过饭，不饿，简单吃几口后就听着黎葳母亲和黎仰聊天，偶尔把饮料递给黎葳。

　　黎葳笑得灿烂，喊起姐姐更加顺溜。

　　黎仰和黎葳母亲工作谈得深入，夏纯只能听懂一半，晚上七点左右，黎葳母亲乘机回滨江。

　　关系一时好转，黎葳非要扯着夏纯去公寓里坐坐。

　　“以前是我不对，谢谢姐姐愿意原谅我。”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跳跃，黎葳叽叽喳喳的，“其实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你很漂亮，当时我嫉妒心作祟，不懂事，我还在网上发帖子吐槽，现在想起来真的特别蠢。”

　　“对了！”黎葳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截图给她看，“我后来意识到错误了，明德的校花评选我每天都给你投票。”

　　夏纯被她逗笑，坦白说：“我早就不生气了。”

　　黎仰没说话，提着零食跟在她们后面，眸色温柔。

　　今年黎仰的生日，黎葳自告奋勇为他准备了生日派对。

　　夏纯敌不过黎葳小朋友似的央求，去公寓帮忙布置现场，她贴气球时黎葳过来帮忙。

　　“姐姐，你今年寒假回滨江吗？”

　　“应该不回。”

　　夏纯前段时间刚刚投了份实习，拿了offer，工作之余还有补习班要去，她没时间回滨江，打算留校。

　　“哦...”黎葳有些失落，“那你就住在学校宿舍？”

　　“嗯。”

　　黎葳还想争取下，“要不然你过来住吧，反正是哥的房子，这样我想来找你玩也很方便。”

　　“黎葳！这个怎么做呀？”她同学喊她。

　　“姐姐我先过去帮我同学，一会儿你陪陪我去选蛋糕吧。”黎葳放下气球跑过去帮忙。

　　晚上八点，黎仰刚进门，黎葳大喊一声“happy birthday！”，满屋子飘起缤纷彩带。

　　黎葳给他带上生日帽，推着往里走：“大家都让让，我们的主角要来啦！”

　　给黎仰送蛋糕的任务黎葳安排给了夏纯，“我做妹妹的欢迎他，姐姐你负责送蛋糕就好啦。”

　　室内没有开灯，黎葳的朋友们围了一圈，夏纯端着蛋糕，烛火左右摇晃着，照亮黎仰的眉眼。

　　“生日快乐。”夏纯摆出温和的微笑，“哥哥。”

　　生日排队结束时已经过了门禁，黎葳扯着夏纯要和她睡一张床。

　　夏纯洗漱后躺靠在床头用手机刷题，黎葳顶着张面膜凑过来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她随便扫了几行，一行里就有三四个不认识的奇怪名词和形容词。

　　她吐槽：“姐姐，你这个阅读题看起来好难。”

　　“嗯，是有点。”夏纯翻着题目，回她：“多记单词就好了。”

　　房门外传来走动的声音，黎葳捧着手机笑，笑不够又凑过来给夏纯看她拍的视频。

　　刚才不知道谁起哄，黎葳胆大包天地挖了勺奶油直接涂在黎仰脸上，高中生年纪小爱热闹，黎仰也纵着他们玩，视频最后已经看不见他的全脸了。

　　“哈哈哈。”黎葳扶着面膜，笑到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的第一次看到哥这样，都要成圣诞老人了。”

　　两人睡觉前，黎葳妈妈打了电话过来。

　　黎葳说今天给黎仰过生日，晚上和夏纯一起住在黎仰这里，黎葳妈妈不放心，让黎葳把电话给夏纯。

　　夏纯接过电话，“黎阿姨，是我，今晚黎葳和我在一起。”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黎葳接回电话，说：“我没骗你吧妈妈，我和夏纯姐姐今晚住一间，很安全的。”

　　挂断电话，黎葳玩了会儿游戏就困到耷拉着眼皮，夏纯关灯，临睡前收到秦雨的消息。

　　秦雨发了几张试婚纱的照片：［帮妈妈把把关，哪条更好看些？］

　　夏纯没回，直到凌晨三点才有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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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那天，夏纯接到了秦雨的电话。

　　“纯纯？”

　　夏纯才刚刚下班，随便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饺子馆吃饭，她被安置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

　　“嗯。”

　　秦雨问她，“今天冬至，你吃饺子了吗，我还记得你爱吃...”

　　“妈妈。”夏纯不想听下去，打断她，“我刚下班，有什么事吗？”

　　秦雨又提起婚纱的事情，这两年下来，黎老爷子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对她和黎平远的反对声音也没那么多了，估摸等夏纯大四毕业前就有机会结婚。

　　“我知道了。”饺子端上来，夏纯拆了双筷子，提起前段时间夏琛联系她的事情。

　　夏琛这几年工作强度稍微小了些，夏纯上大学后时间更自由，他开始联系夏纯打听起秦雨有没有复婚的想法。

　　“你转告夏琛，我和他是绝对不可能复婚的。”

　　提到夏琛，秦雨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凭什么他说复婚就复婚，偏偏在我苦尽甘来的时候又出现，夏琛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夏纯将通话音量放到最低，等秦雨发泄完脾气完她借口有事挂断。

　　u市的冬天冰冷入骨，进食获得的热量在冰天雪地里走几步就消耗了不少。

　　身后突然传来黎葳的声音，“夏纯姐姐！”

　　那辆大G停在她身边，黎葳从后座车窗探出脑袋：“姐姐，今天老师拖堂，去公司门口等你的时候发现你已经下班了。”

　　她就让黎仰开车围着公司附近再找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夏纯。

　　黎葳招呼她上车，“今天哥哥请客吃火锅。”

　　黎葳对夏纯越来越依赖，寒假在滨江没留多久，旅游也没兴趣，立马买了票飞回u市找夏纯，眼巴巴盯着她上下班。

　　大二升大三这年，夏纯和夏琛在平源见了一面。

　　外婆总在夏纯朋友圈看到黎葳，夏纯说是同学家的妹妹，回u市时外婆特意塞了双份的东西，嘱咐夏纯记得带给黎葳。

　　同年六月初，秦雨收到了一份来自夏纯的信件。

　　拆开信封，一整沓照片哗哗掉出来，照片上男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秦雨平白笑起来，将照片撕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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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市夏季暴雨频发，一场暴雨像是天破了窟窿，电闪雷鸣不断，雨声震得夏纯脑袋生疼。

　　这场暴雨持续到晚间九点，图书馆一声异响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交谈的人声盖不住震耳的雷鸣，脑海里不可磨灭的痛苦记忆再次袭来，夏纯不舒服地捂着心口，抱着书本藏在楼梯拐角。

　　雷声好大，那段入室抢劫的碎影不断闪回。

　　“夏纯。”

　　黎仰打开手机电筒，喘着粗气向她伸出手。

　　她抬眼，两道视线在黑暗中的微光交错。黎仰应该是跑得很急，外套从肩膀处开始湿了一大半。

　　“今晚整区停电，明早才恢复供电。”

　　小区电梯也停止运行，夏纯趴在黎仰背上，双手在他胸膛处垂着，耳畔是他的呼吸声，“嗯。”

　　黎仰背着她上楼，楼道里的脚步声十分明显。

　　“哥哥？”夏纯突然小声说。

　　“怎么了？”

　　她没回答，继续叫：“黎仰。”

　　黎仰背着她又上一层台阶，“我在。”

　　雨声依旧，整个城市被大雨快要泡到发胀。

　　背上的姑娘声音那么小，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黎仰没说话，胸膛前垂着的那双手却突然搂住他的脖颈。

　　她柔软的发丝蹭得他发痒，“我们不要冷战了，黎仰。”

　　“做我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