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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 110 ...

  •   方绪看着手里的两本贴着两个小孩照片、盖着台北市政婚姻登记处印的“结婚证”,有些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俞亮一遍,“小亮,你们俩怎么去台湾比了一次赛,就领证结婚了?怎么这么快?”

      俞亮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放在餐桌上,“师兄,一点也不快,我从十九岁一直等到现在,快四年了,我和时光在一起也有七年了。而且,这只是领证,还有举行婚礼和对外公布呢!时光说了,如果我拿不到今年的应氏杯,就得再等四年,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应氏杯,我必须拿下!”

      “嗨呀,小亮,你就是死心眼儿,现在你和时光,住一起、睡一起、连证儿都有了,跟结了婚的伴侣有什么区别?别去在乎那些形式上的东西!”

      “师兄,我在乎,我非常在乎,我和时光这样的关系得不到法律保护,我才想要把能给他的都给他,让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我们俩是要下定决心过一辈子的。所以,求婚必须要有、发布会必须要开、婚礼必须要举行,而这一切,只需要我拿下应氏杯冠军!”

      方绪看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的俞亮,心下很是惭愧,他为自己和白川的未来没有像小亮这样想得这么多,他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了,那些东西可以不用在乎,看来并不是如此,“小亮,或许,我也应该带着白川去一趟台湾。”

      俞亮对师兄一笑,又转身回厨房去了。

      时光拎着在楼下小超市买的番茄酱进厨房,出来看见方绪手里的结婚证,“绪哥,你都看半天了,这有啥好看的?”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们才多大,就结婚了。”

      “多大?我们今年都二十三了,结婚成家不是很正常吗,要搁我爷爷他们那个时代,孩子都有两三个了!”

      方绪合上结婚证,把它们还给时光,“围甲后天就开赛了,这次你们建投谁是主将?”

      时光揪了一块糖醋排骨啃了,才笑着问方绪:“怎么,绪哥,这就来打探我们的阵容了?厚哥对我们都保密,所以我也不知道谁是主将。”

      方绪对他翻了个白眼,“我们两家前几轮都碰不上,我打探什么消息?!不过现在建投那边,除了你,谁还敢坐上那个主将席?”

      “也不一定,厚哥经常也上,他做主将也没问题。以现在围甲的整体水平来说,只要不是遇到你们围达,我们俱乐部谁做主将都可以,厚哥就不用说了。宋天赐、李春树几个人在国际赛事上也拿到过不错的成绩,他们也没问题。如果碰到再弱点的队伍,我觉得水生也没问题。我记得那年我不就是一个初段下赢了东湖证券的李健吗?当时他好像是一个七段。”

      其实,段位并不是一定与棋手的棋力成正比。”

      俞亮的话让时光想起那年和俞晓暘下完新初段赛后的第二天带褚嬴在那家“棋品悠然”遇到的曾志明,以一个职业七段棋手的身份开了那家棋具奢侈品店,却打着小白龙的旗号招摇撞骗,一台将近两万的花梨木棋盘,上面的题字竟然是假的。如果不是褚嬴在场,让自己用一盘棋揭开了那人的真面目,可能那天就会有无辜的人上当受骗了。

      “不仅棋力与段位不成正比,段位高的人人品差的也大有人在!”

      方绪扑哧一笑,“怎么了,时光?见到了什么人生阴暗面,发出如此感慨!不过你们都说得对,确实段位和人品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高段位的棋手里面平庸者也不在少数。”

      “所以,现在的升段奖励制要科学很多了。对一个职业棋手来说,最能够肯定他们能力和成就的就只有比赛成绩,比赛冠军奖杯绝对是棋力的最有力的证明。”

      方绪回想起自己十三岁定段,没有升段奖励制度,只能靠着每年的升段赛一段一段升到九段,这个过程艰辛,其实很消磨一个人的意志,不得不说,升段奖励制度真的是促进中国围棋向前发展的一大改革,从那以后,中国棋坛顶尖棋手的年轻化成为了常态,远的不说,他的亲亲师弟俞亮,还有师弟的新婚伴侣时光,不就是双双在拿到世冠奖杯之后以不到十八岁的年龄升上九段,成为站在顶峰的人。

      “但愿以后会有更多更强更年轻的顶尖棋手涌现出来,我们中国围棋才会有希望!”

      师兄的感慨也是俞亮和时光的愿望,他们都坚信,中国围棋已经迎来了全面发展的新时代。

      围甲开赛后,俞亮和时光投入到比赛和队伍训练中,今年的围甲就在方圆举行,他们白天比赛,晚上还能回家好好休息,不用做空中飞人。

      围甲第一阶段的比赛结束后,紧接着八月份就是梦百合杯决赛阶段的比赛,举办城市是苏州,离方圆不远,两座城市隔着一个太湖相望,苏州在太湖的北角,方圆坐落于太湖的南角,现在通了高铁,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就到。

      比赛举行的场地在姑苏区老城的一家酒店,出了酒店就是平江路,临街的小河连河水流淌的速度都要比别处缓慢。太阳落山后,江南的酷热暑气并未收敛太多,时光穿着清凉的坎肩T恤和短裤,露出又长又白又细的手臂,宽大的短裤裤管下面是圆圆的膝盖和两截有些幼态的小腿,脚上趿着一双拖鞋,跟大街上随便的一个江南少年没有什么两样。

      俞亮一会儿盯着无袖坎肩露出的时光的手臂,他偶尔抬起手指着某个地方让俞亮看时,就会露出他整条好看的手臂,腋下竟然连一根汗毛也没有;一会儿又盯着他那两截又直又细又白的小腿,看它们在走路的时候拉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拖鞋啪嗒啪嗒地发出慵懒的声音。

      时光很少穿得如此清凉,俞亮虽然无数次见过时光不穿衣服的样子,但是今天这样的打扮他还是第一次见,反而让他觉得更加诱人——时光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浑身上下又嫩又白,像个婴儿一样,仿佛这二十几年的成长岁月就像泼在冰面上的水,留不下一丝痕迹。俞亮常常在做那事的时候,忍不住抱紧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使劲,“破坏欲”刺激着神经——典型的“可爱侵犯”心理!

      时光吃着棒冰,张望老街两边店面里的秀坊,里面有姑娘坐在绣架前飞针走线。时光被一家店面里的一架绣屏吸引住了,忍不住走进去指着绣屏问店主,“小姐姐,请问这个绣屏绣的是人像吗?”

      店主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见进来的男孩子笑得甜甜的叫她小姐姐,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煞是可爱,回答他到:“是呀,这是有客人定做的绣屏。”

      “那是什么图案都能绣吗?”

      “是呀,你想定做吗,弟弟?”

      时光瞟一眼正在马路对面的水果店买水果的俞亮,“对,我想给我的爱人送一个礼物,这样的绣屏很合适。”

      “好呀,你把图片给我,交定金,我们绣好了你来取。”

      俞亮已经在结账了,时光赶紧拿出手机来,“姐姐,我加你个微信,具体我们在微信上聊。”

      时光加了对方的微信走出绣坊,俞亮刚好穿过马路回到他身边。

      “走吧,回酒店洗个澡早点休息。”

      两人回到酒店,时光趁着俞亮去洗澡的空档,赶紧给秀坊的小姐姐发了一张自己和俞亮对弈的照片过去:麻烦你,就绣这张照片。

      小姐姐很快回复:配一句文字吧,更有韵味。

      时光想了想,用什么样的话可以形容他和俞亮这种因棋而生的羁绊和感情。书到用时方恨少,小猪包抓着自己的头发,搜肠刮肚半天也想不出来,待会儿俞亮就出来了,咋办?

      没办法,他只好用一条长语音把自己和俞亮的故事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请对方给他在茫茫汉语诗词歌赋的海洋里挑一句配得上他和俞亮爱情的诗句。

      对方回复要去查阅一下再告诉他,时光给对方发了五百块的定金,赶紧退出微信——不能让俞亮知道,他想送给他一个惊喜。

      当天半夜,时光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未读微信信息的前半部分: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第一届梦百合杯世界围棋公开赛第四阶段比赛于2012年8月11日在苏州市开战,上午八点半是开赛仪式,十点开始正式比赛。

      比赛要身着正装,俞亮自己穿好了西装,在给时光打领带,这么多年过去了,小猪还是没有学会打领带,这会儿看着俞亮拿着领带在他脖子底下绕来绕去的,嘟嘴到:“不知道谁规定的,下个比赛就非得西装革履,假模假式的,真麻烦!”

      俞亮给他打好了结,推到他的下巴底下,“谁让你不把那套中式正装带来的,其实你穿那个更好看,很显身材。”俞亮凑过去,两手卡着他的腰,在他耳朵边嘀咕,“腰很细,屁股很翘!”

      时光听了他的骚话,脸立即飞红,刚要捶他,门铃就响了。

      俞亮一打开门,立即就看到了一张讨厌的脸。

      “时光,我来了,我们一起去参加开幕式!”

      “高永夏?!你什么时候到的,昨天没看见你!”

      “我昨天很晚才到,所以就没有来打扰你和俞亮。”

      “你住哪个房间?是不是和朴令勋一起?”

      “没有,我才不愿意跟他一起住,我住单人间,晚上你可以来找我下棋。”

      “高君,你和时光是赛场上的对手,在一起下棋不合适。”俞亮用冷冷的语气提醒高永夏。

      时光知道他家的醋坛子又要打翻了,赶紧转移话题,“下什么棋,白天比赛还不累,晚上好好休息不好吗?走啦,要迟到了。”

      三个人一起前往场地参加开幕式。

      经过两天的角逐,俞亮、时光、高永夏和中国的一位才十九岁的上海籍棋手闵庭钰冲进了四强。

      两天后四人将抽签进行半决赛三番棋的对弈。只有两天的休赛期,时光不想闷在酒店里下棋,俞亮想了想,干脆带时光去周庄一日游。

      牛皮糖一样的高永夏九段照例跟着他俩到周庄去体验了一把中国锦绣江南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

      三个人去的日子恰巧碰到镇上正举办昆曲主题文化活动,俞亮掏钱请时光和高永夏听了一场昆曲名剧目《牡丹亭》的“游园惊梦”,台上杜丽娘用昆曲唱腔倾诉着对柳梦梅的满腔相思“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高永夏听得津津有味,一面品茶,一面请俞亮给他科普《牡丹亭》的故事情节,以及昆曲这种历史悠久的戏曲艺术形式。论及艺术,俞亮倒是不嫌弃高永夏老是缠着时光了,两人边听戏边交流,颇有心得、相谈甚欢。

      天气炎热,逛了一上午,弦歌交作中,戏没开始多久,杜丽娘的“游园”还没唱完,小猪包就睡着了,小脑袋垂着一点一点的,俞亮靠近他的身边,揽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让他继续睡得不亦乐乎……

      一觉醒来,曲终人散,时光揉揉眼睛,“这就唱完了?哎呀,这昆曲真是欣赏不来,太催眠了。”

      俞亮伸手揉他脸上睡出的自己衣服上的花纹印子,笑到:“对你来说,周杰伦的歌以外的音乐,都是催眠曲。”

      时光忍不住脸红,上次陪俞亮听马克西姆,他也是从头睡到尾,很是惭愧,又不好意思,“这种所谓的高雅艺术,的确门槛太高嘛!只有你这种小古板会喜欢。”

      高永夏也笑了,“我也觉得很好听,这个故事很感人,演员的唱腔百转千回,很动听!”

      时光无语,这俩人什么时候站一个阵营了?

      那天三个人又坐了小船,听评弹艺人弹奏着琵琶和三弦,用苏州话讲诉姑苏的美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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