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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你是落在我生命里的光 109 扫地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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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师傅看见他们师徒四人,停下手里的笤帚,俞亮时光赶紧走过去问好,“师父,久违了。”
“两位施主怕是有两年没来了吧?”
“是啊,事多繁杂,甚是想念兰因寺里的清静日子。”
“好,里面请。”
田嘉瑜和夏天也赶紧微微鞠躬向师父致礼,这才跟着老师们进了兰因寺的山门。
俞亮时光带着两个小孩走过长廊,到了大雄宝殿前的庭院中,今天不是周末,来上香祈福的香客不多,但是殿前的香炉里仍是云烟缭绕不绝。
夏天抬头望向大殿里的佛像,对时光说到:“老师,我想去上一炷香,拜一拜。”
时光点头,“要不我们都去吧,进了寺庙山门,哪有不拜佛的道理。”
四个人走进大殿,各请了三炷香,时光和俞亮先向佛像跪下叩首礼拜。
俞亮连拜三次直起身来,看见时光双手合十放在鼻子下面,闭着眼睛,像是在向佛主默默祈福许愿,那样子既虔诚又可爱。
起身后,俞亮蹭到他身边,悄悄问他:“你刚才对佛主许什么愿了?”
小猪神秘一笑,“不告诉你,等实现了再给你说。”
俞亮笑着刮了他的鼻子一下,“你刚才拜佛的时候很可爱!”
时光瞪他一眼,又转头忍不住笑,俞亮就是这样,总是戴着厚厚的一层滤镜,自己就是胡搅蛮缠他都会觉得是可爱,真的是无语!
晋完香,他们才带着两个小孩来到后院找芸豆师父。
时光一见芸豆师父,赶紧跑过去打招呼,“hello啊,芸豆师父,好久不见,想我没有?”
芸豆回头看见他和俞亮,也是笑得开心,“施主们来了?这一次真是很久不见了,有足足两年了吧。”
“师父,你记得真准,我们也是想念师父们了。”
“施主,这次要在山上呆多久?”
“一周左右,请师父给我们分配岗位吧,对了,这两个孩子,是我们的学生。”
芸豆笑到,“这两位小施主,倒是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时施主和俞施主,真是岁月如梭呀。”
芸豆很快给他们分配了不同的任务,让他们各司其职去了。
干完活儿,俞亮时光带着两个小孩来到藏经阁,时光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人应,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
“懒师父?”
时光探头进去,在棋桌旁边的蒲团上没有看见人。
“懒师父?”
时光走进去,在书架中间找人,转了几个架子才看到懒和尚正躺在地上的席子上,头枕着几卷经书,正闭目酣睡。
时光从棋桌上拿起一只毛笔来,朝懒师父的耳朵眼里轻轻挠,边叫他:“懒师父,快起来,我们来找你下棋了。”
懒和尚受到他的双重攻击,一个骨碌爬起来瞪着时光生气到:“怎么又是你?每回来都要吵我睡觉!”
时光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他睡觉的席子上,“懒师父,我们都两年没有见面了,您不想我吗?我可是想您啦!”
懒和尚挥手赶他,又躺下去,“去去去,不要叨扰我睡觉。”
“师父,起来吧,我和俞亮陪你下棋,怎么样?”
懒师父闻言睁开眼,看了俞亮和时光一眼,又将目光落在田嘉瑜身上,指着他到:“你是俞施主的徒弟?”
田嘉瑜惊讶到:“师父,你怎么知道?”
懒和尚笑而不答,将目光落在夏天身上,竟然久久不动,继而缓缓起身,走过来坐到蒲团上,时光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怎么了,师父?你认识这个孩子”
“不认识,小僧在寺里静心修炼,潜心向佛,几十年不曾下山,如何会认识这小孩?”
时光试探着问到:“那你是不是觉得他像一个故人?”
懒和尚一笑,又变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我看不是我的故人,是你的故人吧?哎,你一来话就这么多,到底还下不下棋?”
“下下下,二十一路?”
懒和尚摇摇头,“你的棋力今非昔比,今天我不和你下二十一路了,还是规规矩矩下十九路吧,我执黑。”说着,递给时光一个棋笥,不出所料,棋笥里的仍然是黑子。
田嘉瑜吃惊到:“这白子怎么是黑的?”
懒和尚一面落子右上小目,一面像当初对时光那样,笑着对田嘉瑜说:“世间本无黑白,只是你眼里有黑白!”
夏天偷偷问俞亮,“俞老师,这样的一色棋如何能分清你我?”
俞亮笑了,“棋是用心来下的,不是用眼睛来下。”
懒和尚和时光的棋局已经徐徐铺开,棋盘上一片黑子,田嘉瑜和夏天只看到了四十来手便分不清哪片阵地属于时光,哪块疆土属于懒和尚所开,只见两人接连不断的落子,棋盘上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
懒和尚额头上渐渐沁出细汗,不时抬起手用直裰的袖口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整盘棋时光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终于在落下第224手时解开来,脸上随即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俞亮忍不住击掌称“妙”,只见时光一颗颗提走棋子——时光一手断,屠了懒和尚的大龙!
懒和尚又坚持了二十多手,最终力有不逮,只好投子认输,仍是笑到:“以你现在的棋力,比当年来寺里闭关时的俞晓暘还要强上几分,今天这棋,我输的心服口服。”
“师父,我现在的棋力,较之第一次与你下一色棋时如何?”
懒和尚收起棋子往棋笥里面丢,对他笑了,“尚有差距,不过以你的天赋和努力,总有一天你一定会超越他的!”
夏天惊讶地发现,听了懒师父的话,他的老师先是笑,继而眼眶开始红了,最后竟落下眼泪来。
俞亮上前,一言不发地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师徒四个人在兰因寺呆了整整八天,田嘉瑜和夏天挑水、劈柴、洗菜、剁菜、扫台阶等寺里的各种杂活儿挨着干了一个遍,被寺里的师父们用二十一路棋、一色棋、盲棋甚至是座子棋虐了一个遍,输得差点看破红尘当场在兰因寺出家当和尚!
夏天惊奇的发现,经过这七八天的磋磨洗礼,他好像对输棋这种事情免疫了,而且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涨棋了,这兰因寺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地方。
回到方圆,俞亮时光立即预定了前往台北参加第七届应氏杯第一阶段比赛的机票。
俞亮和时光是第一次到台北参加比赛。台北是“应氏杯”的故乡,应昌期先生在台北20年潜心研究,发明了“计点制”新围棋规则,以完整公平的规则来废除日本棋规中不合理的判例,达到了“绝无判例”、“几无和棋”的目标,号称“迄今为止最合理、完备,符合时代需求的围棋规则”——应氏记点制围棋规则。他创立的“应氏杯”也是全世界范围内含金量最重的一项世界职业围棋赛事!
俞亮时光特地提前了一天抵达台北,拜访了应昌期先生的故居,也参观了“应昌期围棋学校”,这位可敬的老人,毕生都在致力于把属于中国的文化符号——围棋,推向全世界,他就是“黑白世界里的诺贝尔”!
时光看着围棋学校里认真对弈的孩子们,向俞亮感叹,“俞亮,我们何其有幸,生在这样一个有这么多人致力于复兴围棋的时代。我在韩国、日本、还有全国很多地方看到的棋院、道场还有围棋学校,有这么多孩子肯下围棋,甚至把它作为毕生的追求,我就感到骄傲和欣慰。从前褚嬴看到定段赛上那么多冲段少年在为成为职业棋手而奋斗的时候,他跟我感慨万千的,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他当时的心情!现在我来到台湾,看到也有这么多孩子愿意学习围棋,我才真正的感受到台湾和我们大陆是一脉相承、一衣带水密不可分的,我们是有着共同文化信仰的中国人啊!”
俞亮拉过他的手,也看着这些沉醉在棋局中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愿意过纯粹的围棋人生,真是一件太美好的事情。我又想到了褚嬴的那句话了:围棋,是你一旦爱上,就再也放不下的东西!”
晚上回到酒店,时光洗完澡出来看到俞亮正坐在桌前用笔记本电脑浏览网页,走过去俯身闻一下他洗过澡后身上泛着的淡淡木质清香,忍不住亲吻一下他露在浴袍领口处的锁骨痣,“你在看什么?”
俞亮拉他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继续滑动鼠标,“你看这个。”
时光看向电脑屏幕,是一张建筑图片,看样子是一个政府部门,他仔细辨认大门口挂着的繁体字牌匾,幸好不是太复杂的字,他还能认得出来,“台北市市政婚姻管理处”,时光吃了一惊,“俞亮,你查这个干嘛?!”
时光上次听白潇潇说世界上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通过了“彩虹法案”,承认同性婚姻合法。他后来上网查过,这些地方就包括了中国的台湾省!
俞亮放下手里的鼠标,掰过时光的身体,让他站起来重新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仰头和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才对他说到:“我没有想到这次应氏杯第一阶段的比赛会在台北举行,我想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吧!时光,我想和你在台北办理结婚手续,你愿意吗?”
时光被他刚才缱绻的亲吻撩得心痒痒,同时又觉得他耍滑头,忍不住抵住他的额头笑问他:“你都还没有拿到应氏杯冠军奖杯,就想骗我和你结婚了?”
俞亮笑着又和他接了个吻,点了他的鼻尖一下,“我也想过这个,应氏杯我一定会拿到,到时候我们可以去英国、去荷兰、爱尔兰,挪威,其它国家也可以办结婚手续。但是台湾是中国的,我想在中国领结婚证。而且,时光,我一刻也不想等了,我就想和你立刻结婚。至于婚礼和对外发布我们结婚的消息,我可以等到拿到应氏杯冠军以后,可以吗?”
俞亮的提议如何不让时光心动,他们的爱情跨过山、趟过河,历经过波折与磨难,到如今仍然天天是初恋,时光爱俞亮和俞亮爱他一样多,来自俞亮的邀约他从来都无法拒绝!
时光低头亲吻他的猫咪唇,笑出嘴角的小梨涡,对俞亮点点头“嗯”了一声。
俞亮的心底瞬间炸开千万朵璀璨的烟花,他的手伸进时光的浴袍里托着他的大腿把他端抱起来,放到了床上,拉开时光腰间的浴袍腰带,随即又解开自己的浴袍扔到地上,赤裸着身体压了下去……
经过两天的角逐,俞亮和时光双双打入第七届应氏杯八强,下一阶段的比赛将于10月下旬在上海举行。
俞亮拉着时光的手,穿行在街头的人流里,周遭的闽南语或是带着闽腔的国语让人感觉有些像走在厦门的街头。
他们才从眷村吃了一碗最正宗的牛肉面出来,俞亮给时光买了一杯奶茶,时光吸溜着圆滑的珍珠跟着俞亮一路往前走。
终于到了,时光抬头,这就是两天前俞亮让他在网页上看到的“台北市市政婚姻管理处”。
俞亮走到他面前,牵住他的双手,“时光九段,想好了吗?愿意和我绑定一生吗?”
时光有些担心的问到:“俞亮,我们没有台湾的身份证,人家会给我们办理结婚登记吗?”
“你先回答我,你愿意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愿意我跟着你来这儿干嘛?”
俞亮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我已经请人预约好了,只需要我们俩的身份证、护照和单身证明就可以了。”
“单身证明?”
“放心,来台湾之前我就去派出所出具这个证明了。”
“啊?!俞亮,你这是蓄谋已久啊!”
俞亮笑了,把他抱在怀里,“对你,我可不是蓄谋已久吗?走吧,我们进去。”
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生,说起话来一口软糯的台湾腔,“俞先生,时先生,我朋友给我有讲过你们的事了啦,需要的证件给我就ok啦。”
俞亮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打开,把里面装着的护照、身份证和单身证明都拿了出来双手递给对方。
女生莞尔一笑,“俞先生,还差一样重要的东西哦!”
俞亮吃惊的抬头,声音里都是焦急,“还差什么?我朋友告诉我说有这几样东西就可以了!”
“你们两人的合照啦,要贴在结婚证上面的。不用担心,楼下大厅里就可以照相的,有人会帮你们喽。”
“好的,谢谢,我们马上就回来。”
俞亮时光拿着照片很快回来,郑重把照片递过去,女生在电脑上输入了他们的信息后打印出了两张证件,贴上了他俩的合照,“咔哒”一声盖上了“台北市市政婚姻登记”的印,双手托在手心里递给俞亮。
俞亮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结婚证上面贴着他和时光的合照,旁边是持证人的名字,下面列着他们的基本信息和结婚证号,最下面是:自愿结婚,结为伴侣的字样。结婚证的封面边缘有一圈玫瑰花样图案和“永结同心”四个字的暗纹。
女生看着俞亮微微颤抖的双手,笑着祝福他们,“恭喜你们,俞先生,时先生,新婚快乐!”
俞亮抬起头对她粲然一笑,“谢谢你的祝福,谢谢!”
对方突然调皮到:“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
俞亮转头,搂住时光的脖子,一下子吻住——从此以后,海枯石烂,我会爱你到时间的尽头……
关于在台湾结婚登记的内容纯属胡诌,看着玩儿就行了,千万别当真哈。在台湾登记结婚要至少一方有台湾身份证才行,为了小情侣,我造谣无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