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澄宁】世外》獾院小级长

18、18 蓝曦臣 自蓝曦臣辞

　　自蓝曦臣辞别忘羡二人后，蓝忘机再也没能准确得知他兄长去了什么地方。
　　过去蓝曦臣从未表明心思，虽离开姑苏，仍行迹磊落，故旁人若有心去寻泽芜君，略一打听便能找到蓝曦臣的所在。如今蓝曦臣已在胞弟面前反尽了蓝氏家规，可见心意已决。
　　蓝忘机魏无羡对此皆是忧心忡忡，唯恐蓝曦臣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荒唐倒也罢了，只是此类事情无一不与自伤挂钩，只怕蓝曦臣一时冲动，会走上邪路。蓝忘机原想据实向蓝启仁写信诉明，被魏无羡拦了下来，二人权衡一番，选择暗中查访，或许还有挽回蓝曦臣的机会。
　　二人暗访至今，一路北上，行至边城，始终无果。
　　夜色渐深，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雅间里烛影微颤，屏风上隐约映着两名男子对坐的影子。蓝忘机发髻散开，窗户开着，夜风轻轻拂动着他额前的头发，他手执白子，一言不发的围杀了魏无羡的黑子，魏无羡托着腮瞧蓝忘机，眼波流转，一看就没有认真在下棋。
　　“蓝湛，你已经赢了我三局啦，够了吧，我不要玩啦！”魏无羡眼看自己这局又要输了，赖声赖气的撒娇。
　　“你心思不在这里。”蓝忘机平静的道。
　　“你心思也不在这里，你心思在大哥那里。”魏无羡硬着头皮又落了一子，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棋艺上是略输蓝忘机一筹的，他们二人其实都没有认真在下棋，可蓝二照样把自己杀的丢盔弃甲。
　　蓝忘机下棋的手顿了一顿，抬眼道：“我担心兄长。”
　　魏无羡看出蓝忘机眼底难掩的焦虑，安慰道：“现在不是没有大哥的消息么？江湖上小道消息传的那么快，越是没有消息，反而就是好消息。”
　　蓝忘机闻言，表情并没放松，摇摇头，把指间的白子默默放回了棋盒里。
　　魏无羡歪歪头，道：“蓝湛，和棋了？”
　　“嗯。”蓝忘机看着棋盘上明了的局势，不过两个来回，魏婴就又要输了。
　　魏无羡便笑嘻嘻的整理棋盘上的棋子，将黑白棋子分别放回棋盒，一时二人无话，只有棋子碰撞的声音。
　　蓝忘机突然哑声道：“兄长与我，其实很像。”
　　魏无羡停了一下，想了想，摇头道：“不像。”
　　蓝忘机笃定道：“像的。”
　　魏无羡把手里最后一把棋子丢进棋盒，有些不解的望向蓝忘机，蓝忘机不说话，只是回望着魏无羡。
　　其实当年乍一看，姑苏双璧的容貌外形确实相像，不过时间一久，在魏无羡眼里，蓝忘机本就全世界独一份，如今硬要拿兄弟二人相比，他还是觉得蓝湛更脱俗一些。他并不是说蓝曦臣透着股子俗气，只是，他们本来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可是此刻，蓝忘机却异常坚定地认为，他与他的兄长，很像。魏无羡看不透，心想他们究竟像在哪里，恐怕只有蓝二自己知道了。
　　蓝忘机有些伤神的望向窗外，眉头紧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蓝涣蓝湛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是从小同学门规共习剑术一起成长起来的，蓝忘机小时候经历过的，蓝曦臣同样也经历过，他们如此相近的成长环境，想必骨子里的性格并不会相差太多。
　　他们的性格偏差，是在成人后逐渐显现出来的，蓝曦臣毕竟是兄长，要担起的责任始终会比蓝忘机多一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曦臣不得不开始学会逢迎客套，学会周旋于各大世家之间，也学会了，忍自己所不能忍之事。
　　蓝曦臣何尝不是在青涩年岁间就顶起了一家之主的位置，哪怕他从前也是纯粹如雪温润如月的少年，为撑起蓝氏，他必须尽快让自己参透人情冷暖的那一套道理。
　　蓝忘机不敢细想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原本与自己如此相像的兄长，会不会其实厌烦极了日日顾全大局的自己。
　　“我对不起兄长。”蓝忘机收回目光，低声道。
　　“蓝湛，你今天是怎么了？”魏无羡担忧的问。
　　“那时，我说我信你，他说他信金光瑶。”蓝忘机道。
　　“你拿我与金光瑶相比么？”魏无羡意外道。
　　“你不可比。”蓝忘机沉声道，又接着说，“只是，兄长那时的暗示，我没有放在心上，兄长的心病一拖再拖，才至今天的局面。”
　　“这可不怪你啊蓝湛，你不要揽到自己身上。”魏无羡忙劝道，“大哥的心思于情可解，于理难容，再怎么说，是金光瑶自己作孽太深，就算大哥不刺那一剑，各大世家难道会留金光瑶至今么？”
　　蓝忘机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魏无羡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更明白大哥一些了，要是你失手一剑把我杀了，估计你也不想活了，对吧蓝湛？”
　　蓝忘机立刻道：“我绝不会对你刀剑相向。”
　　“我知道你不会，我这不是打个比方么？”魏无羡露出笑容，试图让蓝忘机心情缓和一些。
　　蓝忘机皱了皱眉，认真道：“不要用自己打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