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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绊脚石 若这便是您 ...

  •   无双大蛇同人,奇妙友情组,曹丕穿越日本战国改变石田三成命运的if线,考据稀烂,虽说是无双大蛇同人,但写到这里已经变成各种缝合怪了……1-30章战国无双,30-60章信长野望,现在是大杂烩时间……原创部分脑洞真的挺难,还能挤出来真的要感谢太太们陪我一起脑。本来没想写长篇……这玩意能成长篇真的感谢大家……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准备什么时候宣布行长还活着的消息?’
      ‘……三日后。’

      三日后,为了逝去的人,也为了活着的人,和他们曾经守护过的这个家做个了结。

      堺港孤儿院的伞松下,绘马在风中轻轻摇曳。秀家指尖抚过木牌上稚嫩的笔迹有些出神。
      ‘想成为像八郎老师一样正直善良的人。’
      ‘希望有朝一日和奥古斯都老师一起去看看南蛮的国度。’
      他已记不得,上一次看着孩子们写愿望,还是何年何月,只觉那些从谎言之中编织出来的愿望看上去多了几分悲凉。
      “抱歉……”
      他喃喃着,指尖轻抚着一块木牌的棱角。
      这时,一只手悄然将一块空白的木牌递了过来。
      ‘权力交接的方式很多。希望那个位置上是你的人也很多。事到如今,备前宰相想必已经明白,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将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你愿意……’
      秀家并未接过那个木牌,只是低声说道:
      ‘权力对我来说除了可以助我复仇,就只剩下多余的负担。抱歉……事成之后,接下来的路,我不能陪你们继续走下去了。’
      向他递木牌的人沉默了片刻,了解他的心意后只是低声说道:‘明白了。届时……我和公子会竭力与你配合。’

      首先,由部队集结完毕的备前宰相控制大阪,将丰臣本家对石田右府,大谷刑部,小西摄津守等人所做的一切公之于众。虽然此事源于丰臣本家的不义之举,然而以下犯上毕竟是大罪,届时,备前宰相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与其任由讨伐备前宰相的联军与宇喜多家的守军厮杀,石田三成必然会希望平息事态,减小死伤……此时,可再请三成重新回朝野,主持大局。
      君子可欺之以方。三成是光明磊落之人,尤其是在友人面前不会设防,但同时也是心如明镜的伶俐之人。如果一切太过顺利,必会引起怀疑。因此,攻破大阪以及后续的谈判不能一帆风顺。
      所幸备前宰相的兵变本就是真假参半,届时只需假戏真做,与三成当面对峙即可。
      虽然这途中也有些许变数,但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正当众人准备踏入天守阁,与那位“叛臣”展开最后一场谈判时,曹丕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金瓦辉映下的大阪天守。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直觉告诉他,这最后一步,亦会是最难跨越的一步。
      “在想以前的事?”
      三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曹丕片刻后才摇头:"方今之时,哪有闲情回忆往昔?"
      “那你在担心什么?”
      曹丕回首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眼神罕见地带上一抹不安。
      他自然不会告诉三成自己和秀家密谋的事……
      如今,他们距离事成只有一步之遥。
      而秀家距离天下人的位置也正好只差这一步之遥。
      就算秀家确实是志虑忠纯之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真的能甘心把即将到手的权力交出去?
      在这世上,他还没见过能不受权力所侵蚀的人。就算是纯粹如子建,在昔日的立嗣之争时,也不免被杨修等人推着走……秀家真的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吗?
      "把乱发兜借我一用。"沉默良久后,他提出了一个让三成匪夷所思的要求,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三成心头一颤。
      "我先去探探他的口风。"
      "不行!"三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和秀家谈判的人本就应该是我……况且,我绝不允许你将我的安危置于你自己之上!”
      “看来你也知道此行凶险。”
      三成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驳道:“秀家他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曹丕轻笑一声,语气中却没有嘲讽,“他距离天下人的身份只剩下一步之遥,人到了那个位置,还能‘不是那样’的有几个?”
      三成的眉间愈发紧蹙,“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同意!我和秀家的谈判由我自己去。”
      “若你在去谈判的时候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曹丕缓缓开口,语气却骤然一沉,他望着三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让人背脊发凉的话:
      “不论是那个傻儿子,还是那个小猴子,我都会让他们不得好死。”
      “你……!”
      三成瞳孔骤缩,像是被冰水泼头,一瞬间怒火与恐惧交织而上。他知道,曹丕不是在开玩笑。他抿着嘴,似乎还想要争辩什么,曹丕已经自行取走了他头上的乱发兜。
      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的左近并未阻止,任由这位曹太郎扮成了主公的模样——还别说,由于年龄相仿,气质相似,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就连那幅油盐不进的嘴脸也和马鹿主公像是一个磨子刻出来的……
      虽然左近嘴上没那么说,但脸上快要绷不住的表情管理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曹丕黑着脸瞪了他一眼,随后又望向了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和左近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曹丕正欲转身,衣袖却被猛地拽住。
      "当心些。"三成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犹豫,"别逞强...好好和秀家说话。"
      "你这个四处树敌的孤臣居然会劝人好好说话了,真是罕见。"
      被调侃的三成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他忽然上前一步,攥住曹丕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却分外坚定。
      "若事不可为...定要先保性命。"
      他的指甲几乎掐进曹丕皮肉,"逃跑也好,假意投诚也罢……都一定要活着回来。"
      曹丕看着他,片刻无言。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仿佛藏着一点难言的情绪。
      “这可真不像你的作风啊。”
      他偏过头去,似乎不愿让三成看到他眼底那一瞬的动摇,
      “不过也托你的福,我这辈子已经比上辈子活得长多了。”
      三成没有立刻回话,只是那只紧握着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呼吸间带着一丝隐晦的颤动,仿佛他也在压抑着某种翻涌的情绪。
      但或许是预感到此行的凶险,最终,他低声开口,语气笃定而沉稳。
      “还没共白首,就不算长。”
      这话一出,曹丕彻底愣住。他望着三成,许久,喉头轻动,终究还是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只是垂眸将乱发兜扣好。
      “还记得关原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总大将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从容。”
      他轻轻拍了拍三成的肩膀,然后,他什么都没再说,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天守阁的方向大步而去。
      三成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站在原地,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淹没在重重石阶与飞檐之间。
      然后……一声枪响撕裂了大阪的天空。
      “砰——!”
      铁炮宛如闷雷在耳边炸响。
      头戴乱发兜的“石田三成”正踉跄地倒下,鲜血从左侧迸涌而出,瞬间染透了赤色的衣袍。
      “——子桓!!”
      那声铁炮后,三成几乎是冲了过去,嘶吼出口的瞬间,左近已经拽着他扑倒在地。第二发子弹擦着发梢掠过,将身后的旗杆拦腰击断。
      天守阁高处的射击孔里,一支南蛮铳的枪管还在冒着青烟。
      “刺客就埋伏在天守阁内!”
      与此同时,暗影掠动。一道弩箭破空而出,瞬间击中天守檐角的黑影,下一刻,那人仿若断翼的鸟般跌落,留下一条污黑而诡异的血痕。
      “跟我来,其余就地戒备!”
      丹沉声命令,咬着牙不让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局,是他的疏忽。
      能避过自己的追查,还能熟悉天守内部到如此程度……对方显然是精于此道之人。
      可他偏偏不用最适合潜行暗杀的弓弩,而选择了轰鸣震耳、无法隐匿的铁炮。
      此人是有意的。
      他想让“石田三成遇刺”的消息,响彻大阪,传遍天下。
      “百密终有一疏啊……”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他已经来不及再想这次刺杀的意义。更来不及为公子中枪倒地后的状况感到担忧。
      他只知道一件事:
      ——无论发生什么,绝不能失去冷静。
      “快救人!那是鸟铳伤!”
      大谷刑部听闻枪声后迅速赶到了此处,看到的却是跪倒在血泊中的三成和他怀抱中满身是血的曹太郎。
      三成的胸腔剧烈起伏,却说不出一个字。鲜血在指缝中汩汩流出,仿佛正一寸寸抽离他心脏深处的某种东西。
      明明刚才那人还回头调侃自己,带着那副嘴欠的表情,而今却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用铁炮打中……
      到底是谁敢动他?!
      纷乱的思绪令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逼近的脚步声,当他抬起头,吉继的救兵和秀家都已经抵达身边……吉继下意识护在了三成身前,直到发现秀家也带着军医,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备前宰相,这是怎么回事?”
      “先救人。”
      秀家并未急着为自己辩解,只是简短地说了一句话。
      吉继皱着眉头,那双晦暗的眼睛里似有怒火闪烁。
      “虽然我相信你并没有杀害佐吉的想法,但人心难测。如果我查出来这件事和你的人有关……”
      “那边有个贮藏药材的房间。如果这件事是我的人做的……那我的项上人头你们随时来取。”
      秀家说罢,只是将军医留下,随后便带人撤回了天守内。
      “军医会立刻抢救。同时我已经派人去请茱莉亚了。佐吉,你没事吧?”
      听到纪之介的呼唤,三成沾满鲜血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曹丕的衣襟。他抬头看向匆匆赶来的军医,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救他...无论如何……"
      三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纪之介离开天守阁的。
      本该倒在那里的人是他自己……
      不论想杀他的人是秀家,还是什么其他人……
      “佐吉……”
      军医在为曹丕医治枪伤的时候,三成一直神情呆滞地坐在屋外,顾不得满身的血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被吉继看在眼里……
      若换作往日,他一定会用手指弹一下三成的脑袋。
      他知道,令三成绝望的不仅仅是曹太郎生命垂危的事实……
      “不是秀家做的……否则……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带军医来救人。”
      “我知道……”
      三成垂着脑袋,手上逐渐风干的血迹衬得他的脸色愈发惨白。吉继望着他眼角垂落的泪光……某些他一直坚守的东西,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崩塌。
      吉继覆上了佐吉冰冷的手背,声音轻柔得如同报丧的白无常。
      “如果你在和秀家谈判的路上遇刺……秀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此次兵变成功,也不能长久。此可谓……一石二鸟,玉石俱焚之策。”
      而此事对谁最有利已经显而易见了。
      “我知道……但在一切证据确凿之前……”
      “这个狗东西我已经抓到了!”
      话音未落,丹已经带着人押着一个身影匆匆赶到。
      那位忍者五官年轻,却气息冰冷。明明右肩的毒箭深入骨髓,脸上却仍挂着诡异的笑容。
      丹皱着眉头,掀开他随身的布囊,从中掏出几件特制的忍具,这些东西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在朝鲜杀死的那位忍者……
      “是伊贺忍者。”
      三成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脸上,声音低哑如寒铁:“伊贺忍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效命于何人?”
      “我乃服部半藏。”那人缓缓抬头,竟也毫不避讳,“第二代。”
      “服部半藏?你是德川家的忍者?”
      半藏点了点头,他声音发颤,却仍带着一种诡异的亢奋:
      “我原本效忠于德川家。德川亡后寻得新主。如今,我听命于淀殿与秀赖公。如何?丰臣家的大忠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不以死尽忠呢?!”
      虽然三成早已心乱如麻,但他还不至于昏了头脑。他冷冷地注视着半藏,轻蔑地说道:“这不过是你们这些内府的余党挑拨离间的勾当罢了。”
      半藏嗤笑了一声,用略带嘲弄的语气说道:“我想毁了你们丰臣家没错。但是……仅凭我一人,又如何能做到一直在大阪的天守藏身呢?”
      此话一出,院内的气氛如坠冰窟。连吉继都瞬间收紧了眉目,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而三成只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里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他缓缓起身,身影仿佛从血泊中一点点拔地而起。

      “右府大人此番救驾有功……特……特许……恢复奉行之位,回归朝堂……”

      丰臣秀赖在御座之上,脸色发白却强作镇定。他的话音中没有一丝诚意,甚至连那句“救驾有功”都说得支支吾吾,仿佛生怕咬破了舌头。
      三成站在台下,身上的血迹依旧格外狰狞,神情却无比平静。他抬起头,眼神淡漠地扫过那张油滑的脸,唇角却没带出丝毫笑意。
      他躬身一礼,却并未谢恩,而是抬眼,郑重地说道:“从今日起,我会好好辅佐国松丸殿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秀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由苍白转为铁青。
      “你……你说什么?”
      “殿下的罪己诏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宣告退位,以谢天下。君无戏言。”
      “你……”
      秀赖脸上已分不清是惊是怒,仿佛最后的救命稻草反过来扎了他一下。
      “你为什么要站在叛臣那边?!”
      “叛臣?”
      三成闻言,微微一顿,像看着一个幼稚到可悲的孩子一样打量着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天下人。
      “站在叛臣那边的人……是你。
      伊达政宗等人勾结外寇戕害忠良,你站在了他们那边。大野治长、片桐且元等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祸害你的子民,你站在了他们那边。
      你知道他们都做过什么,却仍选择了对你来说更加轻松的那条路,哪怕这条路要用忠臣和百姓的血泪来铺……大不了还可以把一切都推到您母亲身上。”
      秀赖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骂得瞠目结舌,脸上涨得通红——他讨厌这个满口都是对与错的男人……从小就分外讨厌。可讽刺的是,他竟无法反驳。
      于是他利用自己身为天下人的权力弹劾掉了这个麻烦的男人。
      他本以为,这个成天在自己耳边谆谆教诲的家伙走后,就再也没麻烦找上门了。
      直到事情变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
      他永远不会明白,欺负好人的确是比较容易的事……然而,让好人甘愿被欺负的,并非是天下人的权力。
      这个在殿堂上直面他的孤臣,从未惧怕过权力,也从未惧怕过骂名。
      他只不过是感念于故人的旧恩,一直在忍让着太阁留下的这对孤儿寡母。
      但这份忍让并非是毫无底线的忍让。
      “您以为我当年为何甘心蒙受不白之冤,被你们弹劾?您是否至今还以为……我甘心接受您这些安排,是因为连我石田三成这个该死的权臣也不得不屈从于天下人的权力?若这便是您在那件事中学到的唯一一样东西,那么我确实有罪。”
      三成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口。
      “为了从我手中收回这些权力,您不惜坐视着小西摄津守,大谷刑部等愿意为丰臣家拼死血战的谱代重臣被奸佞所害……可你是否想过,收回了这些权力之后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秀赖公不知是否听说过,海那边的大明国有个嘉靖皇帝,在任期间消极怠政,任由奸臣严嵩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残害忠良。其余时间除了修仙炼丹就是玩弄权术,以至民间的百姓苦不堪言,嘉靖嘉靖,家家皆净……
      秀赖公难道也以为,治理国家只要把权力攥在手里,然后多修几个庙,多铸几口钟就万事大吉,功德无量了吗?”
      此话一出,殿内静如死水。连风声似乎都在此刻停住了。
      秀赖怯懦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加藤清正,试图向他求助,但得到的却只有一句话。
      “我们这些太阁的旧臣……在你们眼中,到头来……竟都是绊脚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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