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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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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基文如法炮制,施法用韩政的气息掩盖住谭一坛的,就好像他用自己的气息掩盖住了翁小美的气息一样。
这样,只要不是来闯关的人,就不会感应到谭一坛。
那头被谭一坛“召唤”出的牛兽,一时半会儿失了他的气息,便不会这样发疯来攻击,他们可以争取一点时间,回头调查清楚。
翁小美:“我们不能直接离开吗?”
柏基文:“恐怕不能,除了韩政,我们三个都走不了。气息只是掩盖之法,这幻境有禁制,一旦谭一坛想离开,他那头牛就会立刻苏醒来狙杀。至于我们俩,还没赌过呢,怎么可能离得开。”
“那韩政,你教教我吧,怎么才能赌赢?”翁小美问。
韩政一头雾水:“我就随便抛了下骰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赢了。”
翁小美难掩担忧,柏基文晃了晃自己右手,就顺带着像晃了晃翁小美的手,他说:“别怕。”
翁小美就点了头,是了,真正的高手都不怕,怕也不要说出来,装作不怕。
四人很快回到城内,韩政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他赌的摊位前,就是个很普通的摊位,连个像样的赌坊都不是,但韩政就是轻轻松松就赢了。
他觉得,既然是赌博,那和天时地利都有关系,说不定整个弃手城都是老千高手,所以,无所谓赌技高不高超,赌就是了。
他这张桌,他已经亲自验证过了,能赌赢。不如,翁小美和柏基文就上去赌一把就是了。
但柏基文还是谨慎,想再看看。
他们沿着大道来回走了两圈,终于听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这是回穗派的几位道友,在听门派大师姐教诲,早就听说过回穗派大师姐聪慧过人,她肯定是看出来了一些玄机。
几人忙将耳朵凑了上去。
大师姐说:“我观察过了,能不能赢,完全在于——颜值。”
“什么?这么肤浅?!”回穗派的人很不服气。回穗派是大派,这届仙盟大选来了不少人,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挣个好名次,连三十多岁的大师姐都出来带师弟师妹了。
但回穗派没有华堂派那样的师父,收的弟子嘛,模样都……中规中矩。
大师姐点头:“长得好看的,一把就能赢。丑的嘛,必输无疑。”
这话,谭一坛受不了了,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她……她说我丑?!!”
翁小美忙安慰:“不丑!一点都不丑!你可是修仙界有名的美男子呢。”
“对啊!我是啊!”谭一坛肯定,又在心里自我怀疑:我是的吧?
翁小美一个劲地给他点头,谭一坛确实长得不错,但要真实话实说的话,他和韩政,还是差了那么一丁点距离的。
柏基文转头看了看,赢的人不多,大多长得都不如韩政。再加上回穗派大师姐慧命远播,柏基文还是倾向于相信她的判断的。
他凑近翁小美,小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肯定能赢。”
翁小美有点懵,主要是夸她好看的人是柏基文,柏基文在她的印象里,对女人没有美丑喜恶之分的,他之所以会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他还在鼓励她,不要怕。
好队友。
翁小美回赞:“那你肯定……也能赢的。”
柏基文震惊了:“你!你刚刚,你居然迟疑了,翁小美,你迟疑什么?”
翁小美忍不住捧住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不停地摆手:“我没有!我没有迟疑!”
柏基文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翁小美知道,他这是故意逗她呢,但她确实迟疑了,她不应该迟疑的。但是吧,柏基文虽然也是一表人才,但单论脸蛋的话,他也确实不能直逼韩政。
翁小美就是太实在了,啥真心话都兜不住,她既笑自己的没心没肺,又笑柏基文这过激的反应,
“你还没有!”柏基文看见她笑,他就乐,他就愿意继续逗,他用右手扯着绿纱头绳,拉着翁小美往外走,“我知道,我知道你觉得谁是‘货真价实’的美男子,看见没,在那呢,走,走,我送送你。”
这下,翁小美更乐了。柏基文说的正是之前拦住翁小美的那个白衣僵尸男。看到柏基文真要往那边走,翁小美急了:“不去,柏基文,我不去!”
“走啊,去看看到底他有多好看啊!”柏基文还在笑。
翁小美被他拉着走,实在觉得柏基文因为她质疑他的颜值,这么计较,真的好好笑,她止不住笑,只能不停地摆手。
最后,她不得不伸手揽住了柏基文的胳膊,柏基文才停下了脚步。
两人开着玩笑,这样闹着。
韩政看着他俩,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胡闹,他喊:“干什么呢?”
柏基文也乐了:“带她去看看帅哥,听说比你还帅。”
翁小美本都克制住了,一见韩政听说还有比他更帅的,一脸不相信,两步就跨下来,不服气喊着:“在哪呢?”
翁小美绷不住了,又哈哈乐起来。柏基文终于明白了翁小美的笑点,瞧这大帅哥,这么计较自己的帅气是不是被人比下去了,是有点滑稽呢。
谭一坛好半天都处在“他是丑男”的震惊中,好不容易打起了精神,继续探听情报,听到重要处,忙朝几人招手,叫他们快过来。
三人赶忙收敛了玩闹的心情,围了上去。
大师姐说:“输了的人,要么砍手,要么召唤出怪兽。”
“那怪兽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的,为什么,有的人碰到的好恐怖,有的人碰到的却不值一提呢?”回穗派的人问。
大师姐夸:“好问题!”
四人小组也竖直了耳朵,就等着大师姐答疑解惑了。
大师姐说:“据我观察,这怪兽,是由输的那人心里的执念召唤出的。有的人年纪小,无忧无虑,召唤出来的,自然不值一提。有的人嘛,年纪不大,心事却重,执念越深,召唤出的东西越恐怖。这怪兽既由执念而成,自然也就各有不同。”
“你们,”大师姐继续叮嘱,“想好了,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执念深,就干脆砍手算了,起码能留一条命,也省得拖累旁人。”
谭一坛被说得面红耳赤,虽说,大师姐根本不是在说他,但是,却又像句句都在讽刺他。不仅说他丑,还说他年纪轻轻就执念深重,还说他就该砍断一只手,省得害人害己。
谭一坛盯着那回穗派的大师姐,这个梁子,他算是单方面记下了。
翁小美:“所以,你的执念是什么?”
柏基文真是服了,是因为翁小美也比较年轻的缘故吗?真是什么问题都敢直接问得出口啊。都说了是执念了,那自然不愿意公之于众,能是这样大大咧咧直接问的吗?
谭一坛揉了揉后脑勺:“没什么执念啊……就一个,不想输。”
柏基文震惊了,果然,年轻人的世界他不懂了。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已经不算年轻人了?这执念,一个敢问,一个就敢答啊。
韩政:“那就是了!你那头牛,跟你一样,不想输,谁打倒你了,你就要变得比对方更强。厉害!”
谭一坛乐了,觉得韩政这话是在夸他。
韩政也就不好再打他脸了。
柏基文比较谨慎,不能轻信大师姐一家之言。又去别的摊位仔细观察了一下,经过仔细甄别,发现大师姐所言属实,每个人召唤出的怪兽都不一样,有些简单,有些厉害。
韩政忍不住提醒:“闯关的人越来越多了,你俩不是还想得第一吗?再不走,就赢不了了。”
翁小美和谭一坛对视一眼,但都不敢出言催促柏基文。
柏基文沉思了会儿,已经有了些把握,翁小美够美了,比韩政颜值还高,她出手一定能赢,而他,心中着实也没有什么执念,若非要说什么执念,大概只有躺平这一个,那召唤出的,别说伤害他们了,说不定还能帮忙对付一下谭一坛那头牛。
他点头:“走吧,去赌一把。”
翁小美点头,四人一齐回到韩政那张赌桌。
柏基文先去,依旧是摇骰子,他一摇,选了大,打开一看,竟真是大。
他赢了!
翁小美震惊了,又由衷地为他高兴,忍不住为他鼓起了掌,带着柏基文的右手都凑到了她面前,柏基文笑了,双眼有了光芒。
他拿起纸扇朝翁小美一指,乐了:“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翁小美,我赢了,你震惊什么?至于吗?啊?”
翁小美又偷笑了,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只有谭一坛,撅着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所以,这里面的丑人,只有他一个,是吗?
轮到翁小美了,几人都一点不担心,要说翁小美这颜值,不赢才怪了。
翁小美开了盖,她选了小,结果却是大!竟然是大!
她输了……她竟然输了!
别的不敢说,要说这颜值,判她输,翁小美都不服气。
她震惊地看了看骰子,撅起嘴,怒放下了这摇盅。她气呼呼地:“搞什么!有问题!”
几人第一次见她这么鲜活地发脾气,都又惊又乐,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更高兴呢。
她果然,对自己的颜值,有准确的认知。
柏基文望着她笑,看到了她身上有只属于天生美人的骄傲和自信。
韩政也看着她,眼睛却盯紧了她头上戴着的那串绿色珠花,他微低头,嘴角噙上了笑意。
最高兴的,是谭一坛,他终于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个大师姐完全是胡说,怎么能是看颜值定输赢呢,要真是,那翁小美绝对是无敌的。
可她却输了,只能证明,这个颜值论高低的结论,本身就是错的。
翁小美是当之无愧的美人,他,自然也不可能是丑男。
好兄弟又聚首,翁小美和谭一坛一齐,控诉着这赌桌论颜值有多么的荒谬。
一道回穗派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幽幽飘过:“看到没,大师姐说了,男人以高颜值获胜,女人,以高颜值认输。瞧见了吧,那样的美人,不输才怪了。”
“嗯,大师姐真厉害!”
四人组僵在了原地,所以,刚刚是谁,漏掉了那位高人大师姐的话的?那么重要的话,为何没有一个人听见?
四人各有各的心虚,大家还是不要相互埋怨了。
赌坊的人来要翁小美的手臂,她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弃手城的天空变了,开始的街道闹市,一片繁荣,变成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楼道上的街灯乱晃和大把散落的树叶,引出了遮天蔽日的黑。
这是,召唤出了要毁天灭地的怪兽。
是,翁小美召唤出了,属于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