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2.0》成云起雾

32、chapter32

　　“咕~哒～哒哒~~！”

　　索尔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被小龙崽活力四射的小奶音闹醒后，睁眼，是泛起鱼肚白的天，远处被浓郁的水雾笼罩。

　　崽崽的小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奶喝，索尔拉开搭在腰间的手，盘腿坐起，制止她:“不可以，知道你饿了，不要啃爸爸的衣服，脏脏。”

　　小龙崽被索尔托着斜躺在他的胸前，口水濡湿一大片布料，她撅着小嘴巴，小脸委屈巴巴，嘤嘤呜呜地跟索尔说话：“呜？哒哒～呀啊～！”

　　“爸爸听到了，宝宝等一下，好不好？”

　　索尔翻出水囊，给自己和崽崽简单地洗漱清理，拉下衣服拉链。

　　“啊呜～咕噜咕噜～”

　　这时，索尔感觉到缠在腰间的手收拢了。

　　“嗯～？”艾尼瓦莱大概是没睡醒，被父女俩的互动吵醒了。

　　他给自己施展了个简单的清理魔法，像只黏人的大猫，黏黏糊糊地跟索尔撒娇，“索尔，我也要喝。”

　　“喝什么？”索尔问完才反应过来，立刻拒绝，“没有你的份。“

　　“崽崽喝一边，我喝一边，就让我喝一口怎么啦？怎么会没有我的份呢，我都喝那么多次了！”

　　艾尼瓦莱不可思议地质问索尔，揽上他的腰，紧紧抱住，下巴搭在索尔大腿上，蹭来蹭去，声音迷糊低哑，好听得令人腿软，“索尔索尔～我肚子饿了，我也要嘛～我也要～”

　　“干什么。”索尔被他蹭得耳尖发烫，体温升高，“魔法药剂给你，你可以自销自产。”

　　“我不！”艾尼瓦莱撑起上半身，作势要去咬索尔另一边，脸颊一侧被小崽崽狠狠踹了一脚，脸上留下一道红彤彤的小小脚印。

　　“？？？”艾尼瓦莱捂着那半张脸，一脸懵逼地看向崽崽。

　　小婴儿的脚丫，钢铁般的榔头。

　　脑袋还没索尔胸肌大、牙都没长一颗的小东西一边喝奶，一边直勾勾、奶凶奶凶地盯着他看，小爪爪用力到攥紧索尔的衣服攥出褶皱，一直在咕噜咕噜地发出喝奶的可爱小动静。

　　犀利的小眼神仿佛在说：再抢她奶喝，小拳拳捶死你。

　　索尔抚摸她脑袋安抚她，让她别管艾尼瓦莱。

　　艾尼瓦莱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哇得一声哭出声，可是雷声大雨点小，半晌没挤出一滴眼泪。于是垂下脑袋，趴在索尔大腿上，继续呜呜地扮哭。

　　索尔不知道，但索尔很吃他这一套。

　　小龙崽只感觉双眼被父亲的大手遮住，眼前一片黑暗，她听见索尔叹了一口气，“好了，别哭了……等一下？！你往哪摸！我要宰了你！呃！”

　　父亲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响起，尾音变了调。紧接着抱着她的父亲粗重喘息几声，浑身剧烈地颤抖。

　　索尔掌心之下，小龙崽的眼神懵懂无知，她听不懂父亲们在玩亲亲游戏。

　　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她连奶都不喝了，伸出小爪爪乱摸乱动，直到稚嫩的指尖勾到了柔软的发丝，她好奇不已，小爪爪笨拙地抓住，狠狠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嘶！”

　　小龙崽冷不丁来给艾尼瓦莱来的这一下，把他疼得面目狰狞，他感觉自己头皮跟着那几根头发都要被崽拽下来了。

　　艾尼瓦莱对头发的呵护花了很多心思，他头发鲜艳浓密，发质很好，结果就是小龙崽怎么拉拽都扯不下来一根。

　　最后还是索尔出手断了那几根被崽抓住的头发。

　　“咕？”崽抓着那几根红色的发丝，脸上还沾着奶渍和口水，跟眼睛泛起水雾的艾尼瓦莱对视，歪歪脑袋，“哇～啊～？诶嘿、嘿～！”

　　崽崽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大坏事，朝他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纯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心声怜爱之意，根本说不出任何重话。

　　艾尼瓦莱刚习惯性想开骂，就因为崽崽奶呼呼的笑收了声，怒意瞬间散了。

　　“喝饱了？”索尔瞄一眼艾尼瓦莱，拉上衣服两边的拉链，给小龙崽擦拭嘴角。崽崽抬头，像是献宝一样把爪爪里紧攥着的东西往索尔面前送，“呀呀～～！”

　　“……我是不是要秃了？”艾尼瓦莱坐起来，擦掉嘴角跟索尔接吻留下的水渍，又揉揉发疼的头皮。

　　他不禁感叹，不愧是他和索尔的崽，小小年纪，武力值那么高。

　　“不可以宝宝，跟……跟……”索尔一时卡了壳，他从小龙崽爪里扯出那几根头发，抓着崽崽的爪爪指向艾尼瓦莱，让她看着艾尼瓦莱，“跟他道歉，说，小苹果错了。”

　　“唔？”小龙崽喝了一肚子奶水，小肚子圆鼓鼓的，说不定晃起来还能听到水声。她懵懵懂懂，看向艾尼瓦莱，又是傻乎乎地露出一个笑，“昂啊～”

　　艾尼瓦莱不高兴地噘嘴，似不满意索尔教小龙崽叫他的称呼，“什么他他他，他是谁，我是崽崽的谁，说出来！你说！”

　　“是你。”

　　艾尼瓦莱:“什么？！”

　　索尔起身，“好了，走吧，我们该去找其他幸存者了。”

　　艾尼瓦莱炸毛了，在他身后大喊:“索尔！！”

　　索尔没理他，头也不回，脚步却有些凌乱。

　　……

　　索尔走在前面，一路上两人安安静静的。

　　小龙崽趴在索尔肩头含自己的爪爪，大眼睛盯着跟在他身后的艾尼瓦莱。

　　艾尼瓦莱此时心情差到极点，臭着张俊美的脸。他见小苹果目不转睛地瞧着他看，他也看回去，无声地吐舌头扮鬼脸逗她玩。

　　奶娃娃被逗得咯咯直笑。

　　嗯？

　　索尔回头，艾尼瓦莱又秒变脸，不给索尔半点好脸色，抱臂转开脑袋，“哼。”

　　他就是对索尔生气了。

　　索尔问他:“你要抱一下她吗？”

　　“哼，谁稀罕？”

　　艾尼瓦莱哼哼唧唧的，瞥一眼索尔的方向。

　　索尔托着小龙崽屁股，朝他递，而崽崽眼睛笑眯眯的，正咿咿呀呀地朝他张开肉肉的手臂。艾尼瓦莱很不争气地伸出手，“算了，看着你求我的份上，我就帮你抱抱。”

　　这时，意外横生。

　　索尔感到脚边的碎石在剧烈颤动，他大惊，把崽塞进艾尼瓦莱怀里，召唤出剑迅速护在他们身前，利刃破开朝他们席卷而来的烈风。

　　吼——！！

　　龙啸四起，震耳欲聋。艾尼瓦莱心中铃声大作，两条巨龙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两条巨龙如巨型蜥蜴，一白一绿，周身散发着奸邪恶劣的气息，白色的那条眼睛上有一道凶狠的狰狞疤痕，绿色的那条鳞片颜色暗沉，呈现出墨绿色，他张着血口大盆，牙齿横向交错如荆棘，嘴角淌出口水，似来者不善。

　　艾尼瓦莱变回红龙，圈住索尔和小龙崽，朝那两条体型比他大上好几倍的龙呲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两条龙纷纷对视一眼，说着索尔听不懂的语言，他不能变回恶魔，因此不敢贸然出手。然而艾尼瓦莱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说的是龙语。

　　墨绿龙：“好小的红龙。”

　　刀疤龙：“是龙裔吧？不过这条龙裔长得还漂亮，鳞片锃亮，颜色鲜艳。可惜是头雄龙，如果我长这样，说不定就有雌龙愿意跟我交.配了。”

　　墨绿龙：“不过他为什么护着一只弱小的人类？”

　　刀疤龙：“管他的呢，带回去再说。”

　　墨绿龙：“交给我，麻痹毒雾！”

　　他话音刚落，“吼——！”艾尼瓦莱率先张嘴喷出火焰，索尔一跃而起，很有默契地挥剑劈砍。

　　虽然不明白索尔为什么不以恶魔形态迎战，但艾尼瓦莱还是变回人形单手抱着小龙崽，并召唤出法杖，吟唱着咒语为索尔展开魔法增益。

　　柔白耀眼的光从艾尼瓦莱法杖绽放，凝聚在一起飞起没入索尔的眉心，索尔瞬间感到体内的魔力充盈，仿佛不会疲惫，如虎添翼。

　　许是没料想一个人类如此强大，轻敌的墨绿龙被刺穿了翅膀。

　　噗呲——！深蓝色的血飞溅，索尔很快地避开，但距离太近，还是有些血液许不可避免地溅到索尔身上。

　　墨绿龙的血液也带了毒性，甚至强烈到侵蚀索尔的衣服，在他未来得及脱掉沾有血液的衣服之前，血液早已渗入他的皮肤。

　　“嗬呃——！！”

　　毒素势不可挡，快速地入侵索尔的身体。索尔动作一顿，嘴角溢出白沫，瞳孔扩散，肌肉开始剧烈抽搐，他把剑插进地面，支撑自己站立，眼眸中倒映出朝他张开的血口大盆。

　　“索尔！”

　　艾尼瓦莱不知道那是什么毒，他解不了。他停止了魔法增益的吟唱，正打算上前帮索尔，却被另一条巨龙拦住去路，“小鬼，往哪看呢，你的敌人是我。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听得懂龙语。”

　　艾尼瓦莱紧锁眉头，释放光刃攻击，“滚开！”

　　刀疤龙体型缩小，变成两米高的人形生物，几番闪躲，最后轻飘飘落地。他五官狡诈，脸上的刀疤更显凶狠不善，他眼角还带着绿色的龙鳞。

　　刀疤龙扯开嘴角，直接咧到耳根，口中露出尖锐牙齿纵横交错，“还挺厉害的嘛，那我就陪你玩玩。”

　　狂暴的风从他双手迸发。

　　“呃——！”艾尼瓦莱的红发被凌乱地吹起，飘扬在半空，他艰难地维持着防护罩。

　　刀疤龙狞笑地冲刺到艾尼瓦莱面前，速度之快，让艾尼瓦莱没有反应的时间。只听咔嚓一声，防护罩破裂。

　　艾尼瓦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腹部受击，他露出痛苦的神色，噗通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意识消散，婴儿啼哭与敌人的交谈声跟着模糊。

　　该死的——

　　艾尼瓦莱闭上双眼。

　　刀疤龙单手抓过艾尼瓦莱后脑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摸着下巴胡茬仔细端详艾尼瓦莱的模样，嘀咕道：“乖乖，确实好看呢。要不拐回去当妹夫，省得妹妹天天惦记那条混蛋金龙。”

　　他一边用魔力凝成元素绳把人捆结实，一边扒拉出在艾尼瓦莱怀中细声哭泣的小崽崽。

　　咦？

　　是金属龙和颜色龙的混血种？真新鲜，明明两大族对立得这么厉害。

　　他刚抓在手中，想仔细看看，小崽崽的哭声瞬间放大。

　　他被吓了一跳，“喂，你哭……”

　　嗖——！

　　刀疤龙惊险地躲过暗魔力凝成的短匕。

　　那只魔力短匕直接一路通畅地穿过前方好几棵树木的树干，威力巨大。仅是浅浅擦过他的侧脸，竟也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血痕，血液从伤口流淌而出，滴在地上。

　　索尔的声音从身后厉声传来，“放开她！”

　　刀疤龙的心脏还被那偷袭吓得扑通扑通直跳，熟练地抱稳小龙崽，抹了把耳朵的血，回头抱怨，“多伦，你在搞什么，一个弱小的人类都搞不定……”

　　等他看清身后是什么画面后却噤了声。

　　不知何时，他们头顶聚拢了厚厚的云层，雷暴云兽群乌压压一片，令人心惊胆战。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长着一双漆黑如墨的恶魔翅膀。

　　他站在多伦口中，抬着手支撑多伦的上颚，而多伦的舌头上插着把大剑，正汩汩地流着血。

　　刀疤龙回头的时候，魔族正侧着身，收回做出向后投掷动作的手，用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冷冷注视着他。

　　雷电交加，闪在魔族头上那双十分显眼的盘羊角上。

　　索尔高声：“龙族，我无意与你们为敌，但你们不打一声招呼就动手，打晕我的同伴，还弄哭我的女儿，我总得让你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