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陪中岛敦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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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打开，入目先是空旷破旧的场地，没有孩子们在玩耍。
门卫解释道：“这个时间孩子们都在食堂统一吃晚饭，所以你们看不到他们。”
“校长说他在校长室等你们，叫你们直接去就可以了。”
五条悟看着身旁少年点头，样子有些拘谨。
他真的很紧张。
五条悟若有所思。
“话说，这位先生是？”
门卫记得中岛敦这个出身孤儿院的孩子，但是对五条悟没有记忆，于是顺嘴问了一句。
中岛敦愣了一下，而白发高个子的青年已经笑眯眯的替他回答了：“他的监护人。”
“你看我们都是白发，很有血缘关系吧？”
闻言，门卫下意识盯着他俩的脸比对了一翻，或许是因为白发过于好认明显的原因，他竟然真觉得面前两人有几分相似，还点头赞同对方的话：
“真的很像亲兄弟啊。”
“对吧～”
“不知道的真的以为你们俩有血缘关系呢，有想过去做过测试吗？”
“没有，不过据说我的祖上……”
于是五条悟开始很不着调地和他说着胡话，一顿瞎编乱造。
惹得一旁脸皮薄的中岛敦羞愧的低下头，最后忍无可忍推着他往里面走，“时间也不早了五条先生我们快去校长室吧，校长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五条悟咂嘴，“诶，我还没说够呢。门卫先生下次聊啊！”
他朝身后喊道。
如果要说的话，中岛敦选的时间并不是很合适探访，现在已经日落西山，薄红笼罩着天边，渲染一层层暗色的光。
他似乎是被什么事绊住手脚，又磨蹭了半天才过来。
五条悟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看穿了这名少年的孤苦出身，在日后的接触中更是明白了对方的性格和弱点。
他被过往的阴影笼罩着，即便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心灵也依旧是那个惶恐不安、害怕犯错被惩罚厌恶的小孩。
这一次似乎是想来解决这件事，但是这模样可不像是能解决的样子啊。
中岛敦不知道五条悟心中的想法，只是认真的穿过老旧的走廊，七拐八拐上下楼梯，然后进了一栋楼。
他对这个地方的不少事情已经模糊了记忆，但是对某些方面却依然印象深刻。
比如仓库、比如校长室……
踏上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线，模糊的记忆在步履中逐渐清晰，似乎连那样的心境也一同回忆起来。
到校长室门前，中岛敦停下了。
他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对跟在身旁的五条悟说：“就陪我到这里吧，五条先生。”
“如果接下来的事情还要您陪同的话，那我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了。我不想这样。”
“曾经带我逃离这里的是太宰先生，这次我想凭自己独立解决。”
五条悟看着他坚定的表情，“噗呲”一下笑出声，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才十五岁的小屁孩说什么独立呢，你还远远没到那个时候。”
他收回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尝试一下也好，去吧。”
“有什么事叫我，我在门口等你。”
说着，他摸摸下巴，“也不知道这门的隔音效果怎样，能不能听到里面的话啊？”
中岛敦正准备感谢的话语到嘴边变成了吐槽：“……五条先生，可不可以别偷听？”
“我尽量。”对方坦然回答。
中岛敦：“……”
不过说实在，经过五条悟这一番插科打诨，他倒是莫名地没那么紧张了。
在太宰治身边练就的[意会]技能已经点满了的突击队小队长深神色忽然变得恍然：“我知道了，原来五条先生是想让我不那么紧张吗，我懂了，谢谢你五条先生！”
“我会加油的！”
五条悟：“……啊？”
你又懂什么了？
太宰治身边的人都这么会脑补的吗？
不等他回答，中岛敦一鼓作气推开房门走进去，大门则在他进入后顺其自然的关上了。
五条悟没有对着他开门的方向，便没看见门内的景象，只听见门关上后自动上锁的声音。
以及，传入在咒力加持下变得敏锐的耳朵中的那道听不出情绪的男人的声音——
“真迟啊，七十八号。”
…………
“真迟啊，七十八号。”
中岛敦在听见这熟悉的称呼和熟悉的音色时，身体便开始反射性打颤。
这个声音……这种感觉……是犯错被抓住时经常会听到的。
他想做什么？有埋伏！
他下意识判断着，并一字一句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的回答对方：“不要称呼我为七十八号。”
戴着眼镜的院长老师露出了然的表情，像是完全看透了他一样说：“看来赶上毕业典礼了。”
“……什么？”
中岛敦下意识退后一步，这时耳边响起了警报声，那是晚饭后扫除时间的铃声。
“熟悉吗，那是秩序的声音，教导你们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院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拥有钟表便是被确认的拥有独立意志的证明。”
“是的……”
中岛敦强忍着让喉咙里不要发出警示的低吼，“而这座孤儿院里没有时钟，只有这铃声一直束缚着我们的行动……施行束缚的就是唯一带着钟的您。”
“没错，因此——”
“因此，对于为了被支配被教育而活着的你们来说，钟表是没有必要的。”
中岛敦将台词的剩余部分背诵了出来，那是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规章制度，“您如此说着，禁止了私有钟表。一度曾有用自己存起来的钱准备买表的最高年级的学生。他在受到生不如死的虐待后被驱逐了出去。”
“是的。但是你并没有犯下那样愚蠢的过错呢，七十八号。实在是很顺从。”
院长老师这样说着，伸手取过桌子上的一个木箱。
那是一个没有见过的白色木箱。比手掌要稍微大一点，没有装饰。
“那个箱子是什么。”
中岛敦的声音颤抖着。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院长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是毕业的证明。”
有埋伏。箱子。
——不好的预感一直膨胀到喉咙口。
“毕业？毕业是什么意思。这个箱子是什么！你想用里面的东西对我做什么！”
院长拿着箱子走近。
中岛敦浑身发凉，冷汗直冒。
箱子里的或许是武器，他知道院长一直都不喜欢他，还经常把他关禁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惩罚他。
是的，他一定是不满了，想要借此给自己一个教训。
少年尽力的思考着，近距离格斗，自己一定会取得胜利；箱子里的会是手qiamg吗？那样小型的东西不足以攻击到自己；那么，是炸弹？
炸弹威力又大，在这样密闭的空间、极近的距离，可以在虎的恢复力发作前就炸烂自己的脑袋。
这么猜测着，中岛敦发动了虎的能力，然后僵住了——
他听见了箱子滴答、滴答的声音。
……不好。
五条先生还在外面，要喊他吗？
不行，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说好了要证明给太宰先生看。
“还记得我的教诲吗？”
院长走了过来，“无法守护他人的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住口。”
中岛敦想要强势的声音变成了像是抗拒一样的呜咽：“…不要过来。”
院长对着他，抬起了双手。
就像一个身形庞大的支配者。
少年感觉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擅自退后了一步。
“别再靠近……”
步步逼近的身影联合着大脑中不断闪过的画面冲击着他的精神。
被揍到牙齿脱落的小巷；挣扎太过激烈剥落的指甲，仍然还嵌在墙壁原位的惩罚室；饿得实在受不了溜进去，却又恐惧之后的惩罚而出不来的食料仓库……
记忆中的小孩仍在不停的哭泣。
只有将这一切都摧毁，才能让他的恐惧停止。
“不要……”
心脏像是要痉挛了一样剧烈地跳动着，耳边已经传来了它跳动的声音。
中岛敦感觉大脑被这“砰、砰”的声音给填满了，再塞不进任何话语。
“…到今天为止，我的教育就结束了。”
那像是最终审判的号角，是支配者冷酷的宣告。
也击碎了面前少年那残破不堪的伪装。
他动了起来。
“住口！”/“够了！”
两道不同的喊声传来，震惊了在场的两人。
中岛敦大脑嗡嗡的，好半天才回过神，睁开眼，看清面前挡着的人。
“……五条、先生？”
他移动视线，注意到自己的爪子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不过被空气一样的防护层挡住了。
再低头，就连双腿也已经老虎化。
“……啊？”
五条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啊什么啊，你这小屁孩，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搞大事了？”
“还有你，作为教育者，说话就不能换个方式吗，非要这么个语气和措辞惹人误会？”
他毫不客气的对着面前戴眼镜的院长斥责。
“嗯？”对方歪头像是在表达疑惑。
“嗯什么嗯，说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陪中岛敦探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