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碾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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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那是一个有毛躁白色短发、面容稚嫩，身穿有白色毛绒帽沿的黑色风衣的少年。
他的身形纤细，金瞳圆润，脖子上却戴着狰狞厚重的枷锁，与无辜的外表形成反差。
他在推开门的时候便是恭敬的垂眸，自觉不打探首领的行为。
也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首领的不对。
“失礼了……”
中岛敦在进门后就反手将门关上，避免外界的窥探。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略微痛苦的闷哼，他才下意识抬头，眼前一幕映入他的眼瞳，令他又惊又怒。
昏黄的烛光下，首领桌面的文件一些叠放在桌边，另有几张散乱的摆在桌面上，这是以往从来不可能发生的——而比这更吸引人的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紧靠在座椅上。
中岛敦的眼中，他尊敬崇拜的首领大人面色泛红，常年不见光的白皙脖颈上浮现了像是被什么人捏住了一样的手指印。
首领有危险！
“是谁在哪里！”
顾不了那么多了，尖牙利齿在口中浮现，眼瞳化作猛兽般锐利的竖瞳，双手呈现巨大的兽爪状，中岛敦进入了警戒防备状态。
门外的守卫似乎听见了里面的声音，紧张的询问：“中岛敦大人，里面发生什么事了？首领遇到危险了吗？”
中岛敦没有回答，凶狠地盯着太宰治面前的空气处。外面的守卫似乎想进来，但犹豫一直没有回应，无法确定情况而不敢轻易动作。
“呼噜……”
白发的兽化少年发出老虎那样威胁的呼噜声，似乎随时都想扑过去。
仅存的理智拉住中岛敦的思维。
但是没有首领的命令……
首领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面前的什么地方在笑着。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有人在。
局面僵持了几秒，首先是中岛敦按耐不住，嘶吼着扑上去。
巨大锋利的爪子拍在了桌前的空气上，被什么东西挡住然后凝滞在空气中。紧接着被猛地弹开。
中岛敦瞪大眼瞳，下一秒，他被某种力量击中，巨大的推力把他击飞，白发少年纤长的身躯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可以防御炮弹的合金墙壁似乎都被砸出了几道细密的裂纹。
“噗咳！……”
剪着齐刘海的短发少年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身上有些地方的骨头发出咔吧的声音，中岛敦能清楚感知到肯定有地方碎了几根骨头。
肋骨、手骨之类的。
“呃……”
中岛敦砸在地上，脸上被劲风刮出了几道血痕，身上不少地方迸裂出绯红的血液。
好痛！他不喜欢疼痛，但是为了首领，他必须忍住疼痛站起来！
少年强忍着痛楚撑着地板爬起来，断裂的手肘在强压下发出‘咯嘣’的声音。
“哈呜！……”
他喘着粗气，冷汗从额头滑落，身上的伤在异能力带来的超强治愈效果下迅速痊愈。
不想更疼了，所以最一劳永逸的做法是不再受伤，就是杀掉这个伤害首领的正体不明的东西。
中岛敦眼中冒出更加狠厉的光，像一个走投无路的暴徒。
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
只有这两种选择！
太宰治看着面色凶狠的中岛敦和眼前神色无波、只是弹了弹手指的青年，有些无奈。
本来是想让敦测试一下他的实力……现在来看，敦还远远不够格啊。
这种力量，恐怕只有中也能比一下了。他才几岁？和自己同龄吧？真是恐怖的怪物。
“他死不了，但是你呢？”
五条悟从上往下俯视着他，“你最好说服我。”
为了方便眼前的人说话，他松了些力。
而被扼住喉咙的黑发青年反而带着几分从容，他抬手握住了面前人的手臂，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握住了一团空气一样，笑着开口：“已经够了吧？我家的孩子都吓得不敢动了。”
“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我请你吃甜点就当道歉了如何？我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甜品店。”
中岛敦只能听见太宰治的自言自语，笑着像是对‘谁’做出了妥协。
太宰治微笑着握着五条悟的手腕和他对视，在苍天之瞳的注视下毫不畏惧。
几秒后，五条悟松手，甩开了对方的手臂。
他杀不了他。
原因有二，一是他和太宰治现在绑定的情况，让他没下手没有好处。
二是因为五条悟是个好人，咒术师也只管咒术界的事，他不会越矩。
而他又没有折磨人的爱好。
虽然太宰治确实令人生气，但仔细想想这件事也是他先挑起的头。
五条悟是那种越是在危急关头便越冷静的人，同理，越是在生气的时候，他的大脑也会更加理智的分析现状，思考答案。
根本上，五条悟只是要一个态度。
所以他松开了手。
“咳、咳咳！……”
黑发鸢瞳的年轻首领有些狼狈的咳嗽几声，对不远处不知所措的少年露出微笑：“让敦看笑话了。那么，你现在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报告吗？”
中岛敦愣了一下，似乎没能在目前这诡异的情况下反应过来。
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收起爪子回答：“是的首领，关于之前对部分目标组织的清除任务，属下已经完成。”
“您的战略布局十分详尽，将敌人的各种反应都预料到了，这一次港口黑手党没有损失一人，便拿下了敌方主力部队。”
中岛敦崇敬的说。
“呵，身为突击小队的队长的你，工作也越来越熟练了呢。”太宰治活动了一下手腕，轻轻碰了碰脖颈上发烫的地方。
阵痛阵痛的像是在灼烧。
但是他的脸上并未显现出痛苦，一如往常的带着笑意：“你递呈上来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对于这次的经过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做的不错。”
“但是，仁慈乃黑手党大忌。”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渐冷，“我听说那些组织中抵抗失败者的结局是被捕，我希望你能够放下多余的善心。”
“一次拒降拒招，就不可能再给第二次机会。这样的人一旦有可能就会反咬港口黑手党一口。出身于贫民孤儿院的你最明白这种野犬一样的家伙的性格了吧？”
太宰治的语气淡漠，“已经一年了，希望你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中岛敦咬了咬嘴唇，鞠躬道歉：“非常抱歉，首领，绝对没有下次。”
“嗯，期待你的表现。”
太宰治再次露出笑容，“你和镜花也累了吧，给你们放半天假休整一下。下次的任务我会再发布给你的。”
“还有，刚才的事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太宰治盯着他，眼神沉静：“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你全部都要好好保密，没有我的允许，就是牙齿都被打掉了、遭受严刑拷打也绝对不能说出去，敦。”
“是，首领！”
中岛敦鞠躬。
他大概猜出了这间房间里可能有什么其他人的存在，甚至可能威胁到首领的生命。
但是既然首领表示没有问题，那么他也会严格遵守命令，不做多任何询问。
因为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中岛敦退出去，遮挡住了外面守卫试图探寻的目光，并且向他们解释这是首领的命令。
忘记刚才听见的所有声音，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以及，安排人员对首领房间内损毁的墙壁进行修补。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便没有了后续。
有人将食物送进来，正是五条悟之前要求的那些。
由芥川银进行毒性检测。而从太宰治播出电话到一切准备完毕也不过30分钟而已。
太宰治让下属额外准备了茶几和舒适的座椅，放在宽阔的工作室内一角也不显得突兀。
五条悟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们动作。
他面无表情，但是看得见的人却能轻易看出他的不爽与意见。
待所有人走后，房间重新回归于寂静。
太宰治将被芥川银整理的资料收齐放好，看向他微笑：“你点的东西到了，不吃吗？”
五条悟“哼”了一声，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坐到了为他准备的沙发椅上，掰开筷子，打开盒装的章鱼小丸子。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
太宰治看着他，也不生气，心中倒是升起几分好笑的情绪。
像养了一只猫一样。
敦像犬，现在又有了一只猫，他这算不算是猫狗双全？
对有宠物的人来说，这应该称作‘幸福’。
但是，无论是猫还是犬都不属于他，最后也都会离他而去。
太宰治垂下眼眸。
像他这样的人，与安稳幸福的生活相距太遥远了。
所以至少，要让周围的人获得幸福。
“不是有问题么，最好趁我现在心情好一些了赶紧问。”
五条悟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考。
白发的青年还有些咋咋呼呼生气的样子，狠狠地戳了一颗丸子送入口中。
热度刚好，外表微酥内里柔软，香气扑鼻。
美食减缓了他的怒气。
太宰治眨眼，“好啊。那么第一个问题——”
“你来自世界之外？”
五条悟头都没抬，毫不在意的回答：“yes。”
猜中了。
原本就从书中得知还有无数其他世界存在的太宰治并没有太惊讶，毕竟他从眼前这位身上能看出许多不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身上的特质，能力或者常识、知识面……
太宰治继续开口：“那么第二个问题，我死了对你也会有影响，更坏一点说——我死了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而你的目的就是拿到[书]，大概是你和什么的交易吧。”
太宰治扶着下巴道，鸢色的眼瞳慵懒。
五条悟用筷尖插进圆滚滚的丸子里，动作顿住，他侧身斜瞥这位样貌年轻的首领，再次确认对方确实是一个除了负面情绪浓的溢出以外其他都属于普通正常人，开口道：
“……你真的不是什么妖怪转世？”
“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太宰治说着，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五条悟身边，“而且，你应该看的出我到底是妖怪还是人类吧？”
“答案是yes。”
五条悟把丸子送入口中，口齿不清的嘟囔：“感觉你都没有问我的必要了啊。”
真是怪物。
太宰治抿唇微笑，从这种掌控之感中取得了快乐，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五条悟嘴巴鼓动几下，满足的将食物咽下去，询问他：“那么第三个问题呢？”
太宰治扶着下巴回答：“第三个我还没有想好，就先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