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木晚

5、学长 等江许他们

　　等江许他们赶到食堂时，迷彩服少了些，满是刚下课的高二三的学生，为了能打到想吃的菜，决定分开去不同的窗口排队。

　　轮到江许前面穿着校服的高大个时，对话听来好像是熟人。

　　“张阿姨，今天的气色很好啊，口罩都遮不住的美丽。”

　　“就你嘴甜，还是排骨和牛肉是吗？”

　　“您记性真好，您做得我都爱吃。”

　　打菜的阿姨一份给出了两份的量，江许看着羡慕，轮到他时，也指着排骨和牛肉，

　　阿姨打量了下江许说：“小同学，军训辛苦了吧，看你这瘦的，脸苍白，来多吃点。”

　　什么也没说，就得到了满满的肉，江许朝阿姨笑着道谢。

　　沉浸在欣喜中，江许转身一个没注意，和身后的人面对面碰上，左手胳膊肘又被隔壁的同学撞了下，端着餐盘?的手没力气一松，江许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

　　面前的人眼疾手快，接过江许手中的盘子，是刚在前面的高大个，江许疼得揉着手臂，只听到面前的人说：“张阿姨，我的校园卡忘记拿了，你帮我收着，我等下来拿，谢谢啦。”

　　过了片刻，又对着江许说：“你坐哪里，我送你过去。”

　　江许本想说不用的，但手臂又麻又痛，还没缓过来，只能跟着走出人群，刚好陶洛洛找到了空位子，朝着江许挥手。

　　江许领着高大个走过去，放下餐盘后，江许说了句：“谢谢学长。”

　　高大个顿了一下，摆手说：“小学弟不用谢。”就端着自己的餐盘走了。

　　陶洛洛不敢相信刚发生了什么，高一校草两大候选人相遇了，就是有点奇怪：“江江，你怎么喊秦空学长。”

　　江许不明所以：“秦空是谁？”

　　“就跟你争校草的那个？”

　　“我不认识啊。”江许想了想不对，“我看他穿着校服，以为高我们年级的，他竟然占我便宜。”

　　陶洛洛掏出手机，翻到秦空的照片给江许看，说：“记住这张脸，下次别又被坑了。”

　　江许已经记住这张脸了，只不过没对上姓名而已，秦空，空哥，三次了。

　　但现在没什么比吃饭更重要，不能再晕倒了，手臂酥麻感缓和后，跟陶洛洛分了下菜，江许低头认真干饭。

　　看着江许的帽檐快沾到菜时，陶洛洛伸手取了下来，嘴里边吃边说：”江江，你头太小了，这均码的帽子每次都能遮你半张脸，为什么这么小的脑子还能如此聪明，不公平。”

　　“脑袋大小和智商有没有绝对关系，相信自己的努力吧。”

　　“我再怎么努力也考不过你，唉，那还是不努力了。”

　　江许不再说话，任陶洛洛一个人说，是真的饿了，光盘还觉得意犹未尽。

　　秦空端着双份量的排骨和牛肉，满面春风的走向罗逸的对面位置。

　　“刚还抱怨水泼一身，现在又笑得如此诡异，你捡到宝啦？”

　　罗逸接过秦空的餐盘，放到桌子中间。没听秦空的回答，接着吐槽：“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衣服湿了就湿了，空哥就你穷讲究。”

　　上午训练结束，人群涌动，秦空边走边补充水分，被人无意间撞了下，呛到不算，杯中的水从上衣流到裤子。一大片湿迹，秦空先回宿舍换了校服。

　　到食堂和罗逸任昊强集合时，没看到想吃的菜，只好又去排队加餐。

　　“那个位置湿了，换你能大摇大摆走在人群中，还是在食堂。”秦空将罗逸夹好正准备送入口中的肉抢下，塞到自己的嘴里。

　　煮熟的鸭子飞了那种心情，罗逸深刻的体会到了，秦空却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任昊强也很好奇秦空的情绪转变，问：“怎么打两个菜用了这么久？”

　　“我发挥了下乐于助人的美好精神。”想到刚那个男生手腕处有明显的输液针孔痕迹，
　　秦空的脸上印着两个字：骄傲，

　　“食堂就这么大，还需要你指路？还是给哪个没带饭卡的同学，你赠送了一份午餐，其实你贪图人家的美貌。”罗逸也从秦空的碗里抢了块肉。

　　“罗逸，你就这么看我的，少吃点肉，多吃点脑子补补。”

　　“班级第42名怎么好意思说我。”来自班级第37名罗逸的优越感言。

　　秦空和罗逸的成绩算不上特别好的，任昊强作为体育特长生是一定可以进宁城一中，三剑客不想就此分开，初三下学期秦空和罗逸相约奋发向上，才勉强达线，有幸分到一个班。

　　平时秦空的成绩比罗逸稍好点，但中考发挥比罗逸排名低，被怼的无话可说。

　　“也许这就是你投票落后江许的原因吧，人家是妥妥的学霸，第一名入校的。”罗逸继续在伤口撒盐。

　　任昊强已经吃完，坐在一边淡淡的说：“那个什么投票链接发我一下，我让我训练队的人帮忙一起投投。”

　　罗逸和秦空正在抢肉，没空发链接，说：“就校园论坛热帖第二，你点击进入就可以看到了。”

　　秦空诧异表示：“你怎么也掺合？这投票一点意义都没有，我需要和小学生比帅，不是欺负人嘛。”

　　罗逸：“什么小学生？人智商和你差个十万八千里吧。”

　　秦空掏出手机，放大江许那张校园卡证件照，说：“他这脸还没我巴掌大。”

　　任昊强看到照片，稚嫩的脸庞，瞬间明白了秦空说的小学生什么意思了，

　　却不知这声“小学生”被有心人听见，结下新的怨。

　　陶洛洛端着两个人吃完的餐盘，跟在江许的身后往餐盘收集区走，不料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转身，面有愠色，问：“我看起来像小学生吗？”

　　陶洛洛手中的餐盘差点被碰掉，丝毫没懂江许的想法，有些迟疑说：“呃，不像吧。”

　　一向沉稳冷静的江许，炸毛了，说：“什么叫不像吧，有174的小学生吗？有会做高数题的小学生吗？”

　　刚吃完饭不适合做任何思考题，陶洛洛脱口而出：“可能有吧，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江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而陶洛洛一心只想回宿舍睡个午觉，

　　经过三天的军训，陶洛洛改了一个坏习惯，熬夜。还没到十点，呼噜声响彻306宿舍。

　　江许怎么也睡不着，对白天的小学弟、小学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江许决定点开论坛热帖，了解对手。

　　秦空比他小四个月，年龄上没有压制，吹嘘的长相，江许勉强认可。

　　翻看到一张秦空在操场上打篮球的照片，单手握住篮球，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江许不甘心的将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脸，发现根本遮不住，于是越想越生气。

　　偷盗抢劫，还需要再加几条罪名：以下犯上，侮辱造谣。

　　秦空也睡不着，因为肚子饿，晚饭吃的已经消耗殆尽，急需补给。

　　“罗逸，你那里还有什么吃的不？”秦空踢了踢上铺。

　　“将军家也没有余粮了。”

　　另一个室友王一淮每天训练完，还会到教室预习高中知识，用罗逸的说法是和世界上另一个袁司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

　　书就是最美味的食粮，指望不上。

　　秦空将所有希望放到任昊强身上，任昊强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好饿啊，你们谁愿意跟我去采购？”

　　“我的床说限制出行，空哥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罗逸和任昊强都不是很饿，不想再出门，秦空只好自己去觅食了。

　　高二高三晚自习还没有下课，校园里偶有几个高一的新生出来散步，军训完还继续学习锻炼，秦空只会朝他们竖个大拇指。

　　人家是心中有追求，秦空是肚中需填充。

　　路过女生宿舍楼的时候，秦空发现有异常，路灯死角旁边昏暗的矮树丛中，有个人鬼鬼祟祟蹲在那，开着手机电灯不知道在照什么。

　　出现在秦空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人肯定是个变态，不能放过他。

　　秦空悄悄走近，才看清人蹲在地上，散开的长发，快拖到地上，估计是个女生，是多虑了。

　　听到动静，一个小东西飞快的跑走，蹲着的人站起来，发现身后的秦空，手机灯照在秦空的脸上，强光直射，秦空试图用手遮住，

　　又怕自己被当作坏人，先一步快速解释，但在“女生”面前真的很不会说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变态，毕竟这是女生宿舍楼附近，为了广大女性的安全，我过来看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变态。”

　　“你倒是好心，这里有只流浪猫，它还没吃饱，就被你吓走了。”

　　“对不起。”这声音不对劲，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秦空的解释，何俞枫缓缓的关了手机灯，两人一齐走到了明亮的路灯下。

　　这才看清男人的长相，不说话，遮住喉结，说是女生更让人相信，容貌也是极好看的，手中捏着半根火腿肠。

　　何俞枫先开口，眼角上挑着说：“你说我是变态？”

　　在男生面前，秦空变得自在多了，眼前的人看起来比自己年长，学校没听说过有长发的老师，外人夜晚也不能随意进入校园，不穿校服这个时间点在校园悠闲的喂猫，秦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学艺术的学长，被学业折磨出来放风。

　　转而换一副艳羡的语气说：“学长不是，刚没看清认错了，我觉得你好酷啊。”

　　被说是变态，才是何俞枫从别人那里最常听到的评价，他静静的看着秦空，不说话。

　　秦空以为何俞枫还在生气，之前的话语听起来是有些不礼貌，再次解释：“学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长头发很好看，你是玩艺术的吗？摇滚歌手？自由诗人？”

　　是因为年纪大了吗？怎么完全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这小子又是怎么得出结论的？不过被叫学长，被夸酷，何俞枫还是很开心的。

　　正年轻，正张扬。

　　何俞枫没反驳，努力维持正经，说：“好吧，我就当你眼瞎吧，橘猫应该就在这附近走动，你下次看到，也可以给他喂食，走了。”

　　“好，我知道了，学长再见。”

　　等何俞枫离开后，秦空才反应过来，忘记问学长名字了，并且产生深深的疑问：我真的眼瞎吗？得找个时间测测视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