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三木晚

21、公主 期中考试的

　　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了，江许毫无意外的位列第一，秦空是略有长进，但远远没有达到心里预期。

　　同志仍需努力，秦空开始泄气。

　　当你辛辛苦苦播种三个月，结果是颗粒无收，才觉悟野草终究是成不了五谷，而秦空就是那个勇于发起挑战的实验者。

　　秦空对自己的认知也变成了一株野草。

　　在人前装作无所谓，不过是一次考试而已，上课继续认真听讲，只是下课不再找老师同学请教问题，晚自习偶尔也会睡觉，秦空表现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但只冷静了三天，秦空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野草”的现实，至于没有“丰收”的原因一定是天公不作美，还有那颗晦气的“鸡蛋”。

　　晚自习结束回到宿舍后，秦空迅速洗漱完蒙到被子里，给江许发了条信息：“在吗？”

　　“嗯”

　　江许有气无力地应答，通知传达，对方立即挂了电话，因为知道回答一定是“同意”。

　　江许其实可以反驳，但比起争吵还是维持表面的宁静更简单，江许在家里一直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站在宿舍的阳台，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嬉笑打闹声不断，江许的心情得到些许的纾解。

　　在吵闹中疗愈自我是江许练就独特的技能。

　　手机一震打断江许的进度，遂点开消息通知，二哈这是又要作妖了？

　　江许：“干嘛？”

　　秦空：“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竞赛复习得怎么样了？[摸摸头表情]”

　　江许：“？”

　　秦空：“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实力，肯定能拿第一，妥妥的碾压局，等你的好消息。”

　　江许：“？？”

　　秦空：“你看吧，咱们也同学一场，有缘相聚，自然要珍惜，指不定下学期还能分到一个班，这缘分不浅啊。”

　　江许：“？？？”

　　秦空：“能共享一下学习方法吗？”

　　绕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二哈怎么突然正经了？

　　江许看着这些文字就想象到秦空在一旁念叨闹腾的模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嘴角微微上扬。

　　江许：“上课认真听就行了，你的话先打基础再说。”

　　“我听了，没用！！！不如……”

　　总觉得不太妙，果然二哈的脑回路猜不透。

　　“不如你当我老师吧，算了，我请你，当我的家教。”

　　“凭什么？”

　　“一张帅气的脸，天天在你身边晃，让你看个够，这个回报不错吧！”

　　“滚！”

　　母亲的那通电话带来的不适感，全都清空，江许舒展了一下身体，回到宿舍，任凭手机上一连串的消息轰炸，今日份从闹声中获取能量充足了。

　　秦空蒙在被子里一身汗，是热的，也是被气的。

　　怎么会有人拒绝英俊潇洒的脸？

　　求人就没失败过！

　　江许果然是传说中的“冷面人”，但秦空秉承着关爱同学的好品质，坚持不懈是一大美德，力争捂热江许。

　　考虑到江许最近要全身心投入到竞赛，秦空选择把计划推迟到五一之后。

　　假期三剑客几乎每天都窝在一起，虽然过去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依旧是相看三不厌，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也不是没有争吵，但一般不超过十分钟就会翻篇，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基本的共识：开心最重要。

　　今年的五一假期因为江许的到来而不一样。

　　上次是冬天外出不便，而且棋牌室的味道江许似乎也不是很喜欢，麻将也不是江许的兴趣，三剑客经过一番讨论，由秦空主导决定了此次的行动安排。

　　五一假期开始的第一天秦空给江许发了条信息。

　　不为别的，只为那个约定。

　　江许不是毁约的人，但回复说需要推迟到假期最后一天，至于什么原因，秦空从陶洛洛嘴里也没套出话来。

　　在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上，秦空还是发了信息提醒：“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

　　前几天还说没忘记时间，今天就翻脸不认人，学霸的记忆力有这么差吗？秦空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秒就被接听，秦空也是个急性子，根本不给江许说话的机会，一顿输出。

　　“就算我学习差，也不至于这么戏弄我吧？是你自己先答应的，又不是我逼你的，装作没这回事是什么意思？都是同学一场，就算我之前打伤过你，我也道歉了，早就该翻篇了，你不会这么记仇吧？”

　　“你谁啊？敢打我表哥，有种就报上名字。”江许从许时遇手中夺过手机，二话不说直接挂断。

　　秦空在电话的另一边就显得不知所措，没联系到江许，反倒被威胁，还是表弟，秦空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当下就拨了第二通电话。

　　这次没有第一次接通地迅速，周围环境也骤然变安静了，出现在耳畔的声音温柔似水，那团刚还萦绕在心头的怒火浇熄大半。

　　“刚是我弟，这么晚有什么事？不是明天见吗？”、

　　原来江许没有忘记明天的约定。

　　秦空假装无事发生，又不能什么也不说，随意找了个话题：“你明天记得防晒。”

　　“我是什么白雪公主吗？没那么娇弱。”

　　“谁是公主？表哥，果然有情况。”

　　江许条件反射似地迅速挂断了电话，表现得更像是藏着什么秘密，迎面对上眯着眼斜看的许时遇，一副镇定模样地问：“你为什么跟着我出来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怕你被学校里的人欺负，下次直接报我的名字，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许时遇说着不自觉挑起了眉毛。

　　“你的影响力，该不会是引起群愤，我被围攻。”江许直接略过许时遇往大厅走。

　　这是个私人酒会，到场的大多是商业大亨，要不就是在当地具有一定社会影响力人物，江许从升入高中开始几乎每个月都会参加一次，这也是江许能去普通高中而不是去贵族学校付出的代价之一，而父母给出的理由是早点走进“圈子”多是益处。

　　不过也只是江许父母的想法，陶洛洛就没有参加过，值得安慰的是，偶尔许时遇也会来，叽叽喳喳地跟在身后倒是另一种清净，前提是那段时间他没有惹出什么祸端。

　　看着每张戴着“面具”的成人，各式各样的“笑容”，却极少是真实的，江许脑中突然闪现出秦空的脸，在回想中江许才意识到秦空似乎有个小梨涡。

　　性格是二哈，面相是萨摩耶，这人和狗也没什么区别。

　　“表哥，你魔怔了嘛？你不是最讨厌参加酒会的，一脸春风荡漾的，难道是……公主？上次也是她？”

　　江许回过神来，险些被许时遇撞倒，年龄在体力上并没有优势。

　　“你的精力放一半在学习上，也至于让姑姑天天皱眉发愁，期中考了多少分？作业写完了吗？”

　　“表哥，我发现了你上高中就学坏了，你的高冷气质呢？怎么也开始学我爸妈絮叨，这酒会你就一个人应付吧，我要回家。”

　　许时遇说完就立马溜了，江许却不能，和睦家庭的戏码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但这次却没有以前那么难熬，时间也好像过得飞快，江许甚至不记得酒会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睡了个好觉。

　　早上还是陶洛洛来叫醒服务的，主要还是被八卦之心促使着。

　　江许习惯性地整个人窝在被子里睡，当陶洛洛的身躯压上被子时，江许才从睡梦中惊醒，呼吸不畅。

　　只能听到陶洛洛模糊的声音：“小王子，快说你的公主是谁？如实招来，不然休怪本将军武力镇压。”

　　江许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拍打着床铺，陶洛洛见好就收，挪到床尾，江许探出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问：“现在几点了？”

　　“七点多吧。”陶洛洛翻了个身，像在自己家一样大字躺在了床上。

　　“这么早，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嘛？”

　　“忘了正事，”陶洛洛腾地起身，靠近江许，一脸严肃地问：“江江，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什么有了公主的？我竟然要从许小鱼那里知道。”

　　“是，没有公主。”江许扶额，笑不出来。

　　还是忽略了二哈的魔力，和秦空沾上准没什么好事。

　　陶洛洛得到回复后，心满意足地给许时遇发了条信息：“江江的身边没有公主，只有一个王子，那就是我。”

　　很意外地不过几秒，许时遇回了：“切，萝莉还妄想当公主！”

　　陶洛洛没有丝毫不开心，其实不在乎江许的粉红新闻，但对友情的第一顺位充满执着，并且十分相信江许说过的每句话。

　　“江江，我们早饭出去吃吧。秦空他们家那片有家小笼包说是特别好吃。我请你。然后刚好去他们那集合，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可以啊。”秦空一只手接电话，一只手脱下睡衣，“好久没吃那家，也可以多买点，让他们两个也尝尝咱们普通老百姓的美味。”

　　“不说了，我去排队，再晚点就要收摊了，你叫强哥等下直接到我家吃早饭。”

　　秦空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点开了备注为“公主”的联系人，“你们早上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