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 ……不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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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训练结束后马上便是春高预选赛的第一轮。因为高中联赛预选赛表现较好，乌野并不需要打第一场比赛，直接从第二场开始。
时间凑巧，原本在仙台市内工作的月岛明光这几天也回家了。为了避开月岛萤，与那原小町特意向武田一铁请了个假，白天时去了趟月岛家——准备席只能有一个经理，清水洁子和三年级的学长们一起留在了排球部，就算去看比赛也只能和谷地仁花两个人在观众席上。
与那原小町本就对排球比赛没什么兴趣。
月岛萤到家时与那原小町刚走，他看见玄关处的客用拖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便下意识问了一句“有客人吗”。
“啊，小町白天过来了，刚走。”月岛明光回答道，“你们没有遇见吗？”
月岛萤没说话。
那天告白后，与那原小町突然发起了高烧，连着请了好几天病假没有去排球部露面。她病好后月岛萤试图和她搭话，但每次都被与那原小町岔开，这一来一回，少年总觉得自己大概有一个世纪没有正经跟中二病交流过了。
“没有，”月岛萤不咸不淡地问，“她来做什么？”
“咨询一些事情。”
月岛明光说。
月岛萤哼了一声。
与那原小町似乎很信任他这个哥哥。不过他和中二病认识的时候月岛明光已经高中毕业了，在月岛萤眼里与那原小町和自家兄长不该有太多“同学家的长辈”以上的交集，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变成已经可以商量事情的关系了。
怎么感觉她跟谁都能突然变得很要好？
西谷夕也是，山口忠也是，日向翔阳也是。现在连月岛明光都是。”
明明只是个中二病。
“萤。”
月岛萤换了鞋，月岛明光先是和他聊了聊比赛的事情，问他要不要去他们队里练拦网。快上楼时兄长口风一转，又把话题扯回了中二病身上。
“小町好像在考虑转学……你知道吗？”
月岛萤猛地回过头。
“她要去哪？”他问。
“白鸟泽，”月岛明光说，“说是突然接到了白鸟泽发来的特招通知书。”
月岛萤只知道与那原小町学习很好，在摄影方面也有一定的成绩，但其实他并不清楚中二病的实际水平如何。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她的兴趣不过是小打小闹，毕竟与那原小町很少会主动提起自己的比赛成绩。
于是他突然意识到，其实中二病的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大。
她不再是那个揪着他的衣摆妄想自己是被大元帅保护的地狱君主了，即使没有他，她也可以走得很远。
“已经决定了吗？”月岛萤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知道，但是一般都会去吧，毕竟是那个白鸟泽。”
乌野的升学率本就不怎么样，学生社团也不突出，这两年除了排球部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相比之下，白鸟泽的升学率更高，听说摄影部也是每年都能有成员杀进全国性比赛的存在，倘若与那原小町想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转学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最终还是会孤身一人越走越远。
他会被抛下。
与那原小町可真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月岛萤想。擅自告白的人是她，擅自疏远他的人是她，擅自决定离开的人还是她。
要是就这么放她走了……未免也太便宜中二病了些。
“你要去问问她吗，”月岛明光将手揣在卫衣的口袋里，“小町刚走，现在跑过去的话应该还追得上。”
“我出去一下，晚饭等一会儿再吃。”
少年转过身，重新换了鞋往外去了。
于是他错过了兄长坏心眼的偷笑。
“年轻真好啊。”
月岛萤沿着人行道向前跑。他突然想起小学时的第一次见面，与那原小町站在讲台上，用她还没有现在那般流畅漂亮的字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姓名。与那原这个姓氏并不多见，中二病走到老师安排过来的、月岛萤前面的空位上时，少年正在用气音试图正确地将她的名字读出来。
“与那原。”少女转过头，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嗓音清脆，“与那原小町。”
与那原小町。
月岛萤将这个已经熟记了很多遍的名字在心里又念了几次。
自己可能是太过纵容她了。他想。倘若不是那段看似正常的自我介绍，说不定他根本不会对中二病如此宽容。
又或许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好看。
那天她穿着一件有着小熊图案的鹅黄色的连身裙，发绳上带着塑料草莓。月岛萤甚至回想起了与那原小町的笔记本封面。
是当时在男生里非常流行的动画片的主角的半身像，他也有看，月岛萤曾一度认为与那原小町是同好，后来才知道那只是编辑部送给她父亲的周边，她随便拿来用了。
那套笔记本很难抢，连与那原健介都只拿到了两套样品。后来与那原小町带了一整套给月岛萤，他一直没有用，放在卧室的书架上。
她什么都有，所以什么都不在乎。
景物在视野中飞速向后退去，月岛萤的思维越来越发散。他不断地回忆起小学时与中二病相处的点点滴滴，然后在某个瞬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对方的时间或许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早。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好看。
他忍不住又想了一遍。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了。
少女的背影出现在景物中央。她走得很慢，似乎是在想什么事。
月岛萤下意识地伸出手，他快步上前揽住少女的肩膀，从身后抱住了她。
运动过后的汗水的气息和少年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身后蜂拥而至。与那原小町睁大眼睛，她觉得自己有些发懵。
“……不要走。”月岛萤说，“不要去白鸟泽。”
他知道这样的发言很自私，可心里还是希望对方会因为自己的请求留在乌野。
她自己说她喜欢他，既然喜欢，为了他留下来也是可以的吧。他想。倘若她愿意留下来，作为奖励，稍微对她好一点也不是不行。
与那原小町眨了眨眼睛。
原来预选赛结束了啊。她想。还挺早的。刚才清水洁子发来邮件说赢了，她以为排球部的人还在比赛场馆里没有返程。
他是听明光哥说的白鸟泽的事吧。
虽然也没有拜托明光哥保密……但还是有些奇怪。
中二病拧着眉头，苦恼地“唔”了一声。
“汝因何胡言乱语，”她说，“此地天国奸细众多，战况胶着，吾身为地狱君主，怎可贪生怕死，独自离开？”
和月岛明光的谈话结论是没什么必要。
摄影又不像体育运动，不是很有所谓社团的好坏。以前她在千鸟山也是这么过来的，没道理在乌野就不行。
况且白鸟泽的学杂费确实是偏高了。
于是中二病听见了少年喉咙里滚出的、不可置信的气音。
“……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