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你真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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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比赛，乌野不出意外地输给了青叶城西。
比分被咬到一个十分夸张的数据，结束时，场内为数不多的观众们都自发地向这支沉寂了许久的球队献上掌声——体育赛事的魅力大概就在这里，哪怕并不能完全看懂，大家也能够判断出比赛是否精彩。
与那原小町站在队伍不远处看着月岛萤和山口忠说话，武田一铁从旁边走过来询问是否看见了一年级的另外两个正选球员，新来的经理这才发觉日向翔阳没有在。
“教练说要开会了。”老师解释道，“与那原同学能帮我一起找找他们吗？”
清水洁子做了两年多的排球部经理，各方面经验都比与那原小町丰富不少，如今比赛结束，正是最忙的时候，找人这种小事自然落在一年级的学妹身上。
找到一年级的这对搭档的时候，日向翔阳正和影山飞雄跌在草坪上扭打作一团——说是扭打似乎不太准确，无论怎么看都是日向翔阳单方面地对影山飞雄发泄着不满的情绪。
见有人过来喊开会，影山飞雄很快便站起来率先往回走。与那原小町这才注意到日向翔阳没有穿鞋。少女在附近找了一圈，这才提着球鞋走到日向翔阳身前，她伸长手臂，抬头看着少年的脸。
他在不甘心。
那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人输掉比赛还会觉得甘心，哪怕向来淡定的月岛萤都不可能。
日向翔阳实在是个好懂的人，无论难过还是开心，他的心思总是实打实地被写在脸上，以至于与那原小町都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安慰他一下。
没有必要吧。她想。排球部那么多人，大家都很不甘心，要是一个个安慰过去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虽如此，在少年接过球鞋的那个瞬间，与那原小町依旧开了口。
“日向卿，”她小声说，“难过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下，现在没有人看见。”为了方便理解，与那原小町甚至刻意用了很普通的表达方式。
说完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十分自以为是。日向翔阳在搭档面前都不会表现出那般消沉的情绪，更何况她只是个经理，又不跟他同班，怎么都轮不到她来说这话。
日向翔阳一愣，少年原本阴沉的脸色突然变成了某种手足无措的尴尬，他维持着接过球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舌头打结似地磕磕绊绊道，“那、那个，与那原同学、我、就是、那个……”
与那原小町看着对方涨得通红的脸，心想这个人真麻烦，早知道就不要管他了。
明明都变成这样了，日向翔阳却好像依旧打算维持他那可怜的自尊心。
少女半垂着眼睛转过身，距离乌养教练所说的集合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她不想迟到，既然日向翔阳不需要她的安慰，她自然也不会讨没趣。
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她想。最近正常说话的次数有点多，这么下去地狱君主的人设都要塌了。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拉力。
球鞋不知何时从少年手中离开，落在草坪上，日向翔阳的双手越过少女的肩膀，虚虚揽住她的身体。他的头埋得很低，与那原小町能够嗅见对方发丝和关节处散发出的汗味，以及清水冲洗皮肤后产生的清冽味道。
与那原小町没有动。
少年的胳膊有些颤抖，她觉得他大概是哭了，可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从对方脸颊上滑落的液体。于是与那原小町突然想起自己初中时的某场比赛，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走得更远一些，却依旧败落在决赛赛场。
第二名不是什么丢人的成绩，大奖一共有三位，她是其中之一，西谷夕甚至为此专程跑来找她庆祝，可与那原小町依旧没有感到开心。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才，可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和庸人没什么差别。
或许日向翔阳如今的心态和她那时候不一样，可她微妙地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拼尽全力却依旧败北的滋味并不好受，整场比赛中，除了频繁触球的影山飞雄，最累的便是一直在跑动进攻的日向翔阳。
可世界就是如此不公。
很多时候并不是你努力就有用的，总有人比你更努力更有天赋，你得学会低头，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把眼泪擦干，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想哭也可以。”与那原小町说，“我背对着你，看不见。”
“……才不会哭呢。”
身后传来少年闷闷的回答声。
好吧，那就不哭。
与那原小町觉得输了比赛哭鼻子也没什么丢人的，但或许她这位同学的包袱很重，又或许只是因为她不是最合适的人选。日向翔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终究没有真的落下泪来。
少女低下头看着被丢在草坪上的球鞋，心想等会儿教练问为什么迟到了干脆就全把责任推给日向翔阳。当然，正常情况下教练大概不会问为什么，比起追究理由，那位大人应该更在乎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既定目标。
没有拧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向下落着内容物。日光来势汹汹地从建筑物的另一侧投过来，晃得人眼睛疼。
不知过了多久，日向翔阳终于抬起头。
少年的神情变得平静了不少，他沉默着捡起球鞋穿在脚上，又沉默着跟在经理身后往集合地点走去。
与那原小町很想问你的状态还好吗，可她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不太能问的出口。
刚才日向卿的那个姿势是不是和拥抱一样？
虽然双方都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好像确实是不太对劲，正常男女同学会那样吗？
说到底，对日向卿说可以把肩膀借你用这种事就是不正确的吧，他脸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呢？
那个地方还挺偏僻的，不会有人看见吧？
不不不肯定不会的，武田老师和影山同学都离开多久了，怎么可能有人无聊到专门跑去那边晒太阳？
混乱中，与那原小町听见身后的少年感叹似的答谢。
“谢谢，与那原同学。”他一本正经道，“你真是个好人。”
与那原小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