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8 失去汝，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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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如期而至。
因为参赛学校众多还不止一个项目，赛程被压缩得非常紧，同一时间有好几支队伍在同一个场馆比赛，观众席上人不少，可实际上除了那几支传统强队，大部分学校的队伍都没有人应援。
与那原小町撑着脑袋盯着比赛场地。
她看不太懂排球比赛，说到底，来做经理也只是因为山口忠的邀请——她对体育赛事的兴趣仅限于欣赏摄影的拍摄手法。
乌野一天打了两场比赛，上午一场下午一场，第三场则是留在明天。然而他们这组的种子是青叶城西，老实说，与那原小町不觉得乌野能够爆个冷门，但比赛当前，她也不至于这么不解风情地说丧气话灭自己志气。
回到学校后乌养教练给排球部众人开了场小会，解散时天已经快黑了。
与那原小町提着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月岛萤和山口忠身后，从购物中心过后她就感觉到月岛萤好像更加嫌弃她了，与那原小町不知道理由，但她又拉不下脸问，干脆就这么僵着。
山口忠夹在二人中间进退两难。
在东京以外皆乡下的日本，不是仙台市中心区域的乌野町更是乡下中的乡下，从学校到居民区一路上也没有几家店。三人磨磨蹭蹭地离开排球部归宅大队往目的地走，走了接近一刻钟才终于找到了一家不太起眼的便利店。
“阿月要吃什么？”为了摆脱令人窒息的气氛，山口忠忍痛破费，主动提出请同学们吃东西，“与那原同学呢？”
与那原小町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鸡块。”
便利店的东西比乌养教练家的小商店多一些，也会卖简单的饮品点心，而与那原小町最喜欢的炸鸡也有贩卖。
月岛萤沉默了几秒钟，他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一样的就行。”
最后变成三个人一人拿着一份炸鸡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因为还在冷战，与那原小町和月岛萤一左一右门神般定在长椅最外侧，跟坐在中间的山口忠都隔了还能塞进一个人的距离。
山口忠:……
为什么感觉起了反作用？
少女用竹签拨弄炸鸡上淋着的酱汁，炸物的香气顺着她的动作飘飘然往四周扩散。与那原小町尝了一口，炸鸡确实还是那个味道，可不知为何，她觉得没什么胃口。
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其他事情。
她当然知道明天乌野就要跟青城打比赛了，作为经理，就算不能鼓励队员，至少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拖后腿。可她又确实不想这么下去:她想问月岛萤到底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想和对方大吵一架，要是吵完架还能和好就继续做朋友，要是不可调和的矛盾，那也不需要相互折磨。
山口忠突然“啊”了一声。
“我去买饮料。”
似乎是为了逃离这尴尬无比的场景，第三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临阵脱逃。与那原小町看着对方匆忙走进店门的身影发了几秒钟呆，转过头的时候刚好撞上月岛萤的视线。
少年捧着自己的纸盒，面色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胸腔中的愤懑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与那原小町“呼”地站起来，她走到月岛萤身前，略微低下头与少年对视。这是她头一次俯视月岛萤，在这以前，从来都是对方利用身高优势将她气得跳脚。
“月岛卿，”她说，“汝为地狱大元帅，理应辅佐君主开创太平盛世。若吾行差踏错，汝当直谏，吾定赦汝无罪。”
又是这样。
月岛萤皱了皱眉头。
与那原小町依旧在玩她那无人回应的角色扮演游戏。她仿佛从来都不会累，哪怕根本没人配合她，她也能一个人自顾自地沉浸在小世界里。
可月岛萤会累。
他不明白与那原小町为何要固执地将他纳入自己的世界，她世界里有名字和身份的人越来越多，总有一天“地狱大元帅”也会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月岛萤并不甘心让事情发展成那样——倘若终究会离开她的世界，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给他留下一席之地。
在意识到自己对与那原小町到底抱持着何种心态之前，月岛萤都认为自己在意的不过是山口忠比自己更早地有了女朋友，可真相并非如此:他在意的不是发小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他在意的是山口忠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谁都可以，但与那原小町不可以。
可她和他的想法不一样，她只是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小世界里，不但没有思考过如此复杂的问题，甚至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抱有同样的心思。
所以他才会不甘心。
就如同他是她的世界中所谓的“大元帅”，她也已经毫无声息成为了他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月岛萤并不觉得自己会屈服于“习惯”，可事到如今他也只得承认，他习惯了与那原小町的存在，并且无法说服自己将她抛向“习惯”以外的领地。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少年再次移开视线，“我只是对我自己有意见。”
他无意逼迫她正视自己的心意，中二病就该有中二病的样子，烦恼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不中二病了。与其说出来让双方都难堪，倒不如随便扯个理由躲过去。
然后他便听见少女认真的回答。
“不妥。”与那原小町说，“汝为大元帅，吾之左膀右臂，失去汝，吾便如飞鸟失去翅膀，如猛禽失去獠牙。吾不愿那般。”
够了。
月岛萤想。
说着这些漂亮话，她也只是想要一个朋友罢了。可朋友终究只是朋友，随时可以被替代，他想要的却远比“做朋友”更多。
“……随便你吧。”他说，“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与那原小町一愣。
她总是絮絮叨叨地跟在月岛萤身后说着让他觉得丢人的话，因为月岛萤懒得和她争吵，她便将这份沉默解读为默许。可如今对方说，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
这是月岛萤第一次将不满摆在明面上。
或许自己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她想。即使是月岛卿也会需要私人空间吧。
是她太缠人了。
少女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纸盒，偏过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因为是很重要的事，她暂时放弃了惯常的说话方式，改为正常交流。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月岛同学觉得烦的话……我会注意分寸的……但我还是想告诉月岛同学，对我而言，你是很重要的人，这一点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