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八折：偷香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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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托他的福，寿长生那夜被他的看门猎犬来福一路狂吠，一直追到了码头边。幸亏有阿贵在船上接应，才不至于狼狈到与一条狗打起来。
寿长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顾念丝毫儿时情谊就罢了。明明今晚刚靠自己打赢了擂台，他居然就能翻脸不认人！
“好好好！你真要如此是吧？”
寿长生边跑边喊：“百乐笙！你给爷等着！没了爷给你打赏，你后天就等着输吧！”
回府后。
寿长生气得是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次日晨起，第一句话就是：“阿贵！你今天给爷好好准备一下！”
王富贵满脸惊讶：“什么？还要准备？可昨晚那百乐笙这样对您……”
寿长生哼声道：“准备，当然要准备，只不过明夜爷要站的是别家的台。快去！把咱账上可以调用的银两清点一下，将礼单拿来我看。”
王富贵目瞪口呆，心想这人是没救了！
怎么一发情，脑子都糊涂了？
寿长生催促道：“怎么还不去？”
王富贵试图唤醒他：“少爷！咱账上可以调用的银两其实没多少了，昨晚都用去大半了！”
寿长生闻言一愣，“你说什么？你当爷这几年在外头是白混的？少啰嗦！快去取来！”
“哎呦喂我的爷！您这两年在外头是没少赚，可大部头不还存在江南的钱庄嘛？您这才回来没几天，咱那边的账目都还没转回来呢，您忘了？”
“咱这边的钱庄不能互通吗？”
“不能！”
寿长生想了想，“那就先把庄子里的挪来用用，等咱的转过来了再补进去不就成了吗？”
王富贵觉得他简直是疯了：“那公帐上一笔笔清清楚楚，咱哪里能动得了啊？”
“昨天老头子不是才刚转过来一笔吗？应该还没入公帐。”
“不行不行，那笔款项咱可不能动啊！过几天康掌柜要是回来了，他定是会发现的！”
寿长生不耐烦道：“他发现就发现呗，出了事，我担着，没你的事儿。”
王富贵完全无法理解：“少爷，您又何必呢？不就一个戏子，您至于这样嘛？您仔细想想，这个钱咱就必须得花吗？您到底图什么呢？”
图什么？
这个问题寿长生倒是从未想过。在他的世界里，货币这种东西并不一定非要等值交换，有时候花出去就是为图一个乐子。
王富贵喋喋不休：“少爷啊，您就听我一句劝！别去凑那个热闹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提前预支的念头！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您要真嫌钱多得烫手，您不如、不如给我涨涨工钱得了！”
寿长生闻言大笑：“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王富贵苦口婆心：“我说真的，少爷！小时候，我爹就是因为好赌，天天被那些催债的堵在家门口，赶都赶不走，那心慌的感觉我现在还记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您什么时候给我涨月钱？”
寿长生笑道：“涨涨涨，你这次要是把这事儿给爷办好了，下月就涨！”
“这……”
一时间，王富贵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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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出门办事之后，寿长生在府里走来走去，他想来想去，都想不通那百乐笙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想得心火又开始噌噌往外冒。
他在家里呆不住了。
想出门找个安静的茶楼坐坐。没想到在雅间喝杯茶，也能听见别人谈论那个百乐笙——
“诶，你们觉得明天夺魁赛，谁能赢？”
“当然是百乐笙了！”
“不不不，我看应该是庆喜那个金九伶！”
“金九伶？得了吧！他年纪大了，怎么比得过百乐笙？”
“年纪大怎么了，庆喜班可是咱灵州的老牌戏班了，那么多年了，树大根深，捧他们的可多着呢！你上次没见吗，县太爷的儿子都捧他呢！”
“那又如何，县太爷家的公子也不能打赏啊。”
“他不能打赏，却能煽动别人替他打赏啊。再说了，庆喜的妙处又岂止一个金九伶啊。就算他自己不登台，他带出来的徒弟一个个也是极其出挑的！你再看看红门呢？”
“红门怎么了？红门虽是这几年刚来的新班，但那百乐笙带出的徒弟也不少吧？”
“是不少，但有几个拿得出手呢？而且一个个年纪又都那么小，现在能登台的又有几个？”
“那倒真是。”
“说来也怪了，那个红门班收的徒弟也太多了吧，什么样儿的都往里头收，也不挑一挑。上次啊，我看见一个瘸了腿的，都往里头带呢！”
“是嘛？”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
“嗨，那我也觉得是红门获胜没跑！你瞧瞧那个寿家公子昨晚给他打赏多猛啊！再加上东楼北楼那两个江南来的富商，明儿能让他输？”
“我看没准儿，那两个也不是次次都来啊，神神秘秘的，他们要是明天不来了怎么办？不过东楼那个是真厉害啊！你说他手里那些宝贝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啊？怎么就如此源源不断呢？”
“是啊，我也奇怪着呢。单就那南海珍珠来说，他几乎每场都送，而且个顶个都是那么大的！这都多少颗了？这玩意儿如此稀有，他怎么会有那么多？你说，他家会不会就是倒腾海产的啊？”
“可不只是珍珠，你不见他有许多名贵物件都是送了好几次的？还有一个红宝石玉如意，他都送了那百乐笙不下八只了吧？按你这么说，他家还是倒腾奇石玉器的？”
“说不准儿呢，人家可是江南富商，那生意一准儿就是做的大，哪哪儿都有涉猎！”
“要我说啊，那个寿公子也是真逗！人家两位江南富商对垒，他跟着瞎掺和什么啊？”
“就是啊，掺合也讨不着那百乐笙一个好。他要是明天还上赶子捧他，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哈哈哈哈哈这个百乐笙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啊？臭着张脸都有人上赶子给他砸钱！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这么个脑子进水的，能拿银子砸死我！”
“哈哈哈哈哈人砸死你干嘛啊？你有人家百老板那姿色吗？你能给人家扮崔莺莺吗？”
“那还是算了，一个大老爷们扮成个小娘们儿，丢死人了！就算有了银子，也没脸花去！”
……
“嘭”地一声。
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寿长生黑着脸走出来，吓得那俩人连忙噤了声。匆匆付了茶钱，就一前一后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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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长生去喝个茶，却喝得火更大了。
他回了府，想蒙头睡一觉。可刚一躺下，又发现床头不知何时放了一封信。
是阿贵带回来的吗？
寿长生拿起信，拆开一看。里面笺子上的内容，却让寿长生俩眼越瞪越大、越瞪越大！
忽然噗嗤一下，他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八折：偷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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