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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谋算,混乱 樽前作剧莫 ...
元明月看到宫人们惶惑的表情,掩面说道:“这不一样……”
元修刨根问底:“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区别就是你不喜欢我,你讨厌我胜过讨厌他?哦,还有这玉牌,他能帮你讨,我不能,所以我比他要无能。”
明月赶忙抢走玉牌,她揣在怀里,皱起眉头:“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元修又从身后搂住她的腰肢,凑得如此之近,迫切地要看她的脸:“我当然会胡思乱想,我怕你不要我。”
明月浑身打了个颤,她不自在地顶住他的胸口,又听见元修在她耳畔说:“我真不想去太极殿,真不想看见那些混蛋的脸。”
可这是他选的,明明都是他选的。在朝上与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他不愿意做个像几任先帝那样的傀儡,就要靠自己的意志与双手一根一根地去剪除提着他的丝线。
他毛茸茸的头发蹭着她的颈窝,明月忍受了一会儿,淡淡地说:“时间到了,快去吧,臣工们就要等不及了。”
“好。”他起身离开明月,微笑道,“这些我听你的。”
元修走了,明月抬头,她才发觉殿外明媚得刺眼,而朱华阁本身暗得像洞窟,那称不上狭窄的殿门则像洞口,她被圈养在里头。
明月注意到四面八方的宫人都撇过头去,鸦雀无声,连得娄也低垂着脑袋,生怕瞧见了什么不该瞧的。
明月明知故问:“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
仍是沉默。
明月喑哑道:“你们为什么都低着头?是我见不得人?”
又是沉默。
看来是了,是她见不得人。明月高声唤道:“可玉!可玉!”
可玉挽着袖子匆匆忙忙出来了,她刚在打理内室,清点明月开春的新衣。“怎么了?公主怎么了?”
明月拉住她,双眸犀明,焦灼地问:“我见不得人吗?是我见不得人吗?”
可玉打量周围,发觉异样,她问向支吾不语的宫人们:“出什么事了?”
得娄小声道:“陛下……刚刚陛下来了……”
原来如此,她心中明了,可玉看着红着眼眶的明月,摸着明月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是,不是,你不是,这不是你的错……你看,小国舅在这儿,他还在这儿,他怪你吗?他不怪你的。”
可玉抬起明月的手,把她手里牢牢抓住的玉牌展示在她眼前。
那玉牌醒目,揪起她的心,听着可玉的话,瞧着玉牌,元明月又一次决堤似的哭出了声。
二月,高隆之回晋阳去了,高乾也一直告病。
华林园斗殴一事由元修授意,传到了高欢那儿。他作为高隆之的结义兄弟,竟让了这一步,责备高隆之不懂世故,在洛都丢了他的人,便把他招回了霸府。
逼走封隆之、高隆之,剩下的还有高乾、孙腾。若不能为己用,自然也不能为他人而用,同一把剑,怎能容之刺向自己?
日子一久,明月发现殿外当值的武官也多了,不仅是朱华阁、显阳殿,太极殿外的武直人数更是多得夸张,怕是都已经超过定额数百人了。
明月也算在朝堂上打过滚,她看着这些人铜皮铁骨,气宇轩昂,就知道不是泛泛之辈。
显阳殿里,她如旧坐在元修身旁,明月看着殿外的禁军又在换班,从原先的五人一队,增至九人一队,黑压压的来回来去,恨不能把整个显阳殿都吞掉。
明月轻轻问道:“你是怕步了孝庄皇帝的后尘吗?扩军到如此地步。”
自过了年,元修鲜少听见明月主动和他说话了。明月一张口,正仔细读着奏章的他下意识地就抬起头来:“算是吧。我在宫中设了内都督部曲,看来一下子招徕的人有点多,但我肯定不嫌多。”
明月愣愣道:“对,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也不嫌多。”
听见明月这样说,元修心里美滋滋的,她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因为她姓元,流着鲜卑拓拔的血,无论如何都会向着他,背叛不了他。
辛冉又躬身给元修呈上一沓奏章,解释道:“陛下,晋阳来的……”
元修只翻开一页,草草瞄了一眼便搁置一旁,接着又伸了个懒腰,明月指了指被扔在一边的可怜奏章:“晋阳来的折子,怎么就不看了?”
元修笑笑:“是丞相的折子,没必要理会。”
“你把高隆之赶回去,他就没说什么?”
元修大手一挥,把案上乱七八糟散落的奏章都拢了个整齐,“如果他想说什么,就亲自来洛阳呗,总是写这些东西给我,就是好话说尽又有什么意思?他让我迁都到邺城去,可洛阳是魏室根本,承袭的是西晋国祚,是孝文皇帝选的,我怎好违背先祖?”
明月扣着手指,连她这等小女子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笨得去迁都,“现在你置了部曲,南有贺拔胜、西有贺拔岳,几处关隘都在你手,洛阳铜墙铁壁,肯定更是哪也不去。”
仗还没打,难道就要不战而降?
殿外辛冉来传:“陛下,祁县侯来了。”
元修欣然,立道:“哦?他回洛阳了?快传!”
祁县侯即是王思政,他自殿外趋步而来,元修一见他便笑逐颜开,等不及地走到殿中去迎接他:“王先生,辛苦你跑这一趟。来,你上前来,告诉朕现在关中情势如何?”
直到现在,元修还坚持称呼他为“王先生”,若称他的爵位与职务反而显得生分了。
王思政对他行了一礼,随即开门见山地道:“回陛下。关中大行台在平凉扎营,借口牧马以整合关陇,正预备招降河西流寇,联合各州刺史。”
元修挑着嘴角叹道:“整合关陇?好狂的心呐!好哇,贺拔岳有心割据,就先任他割据,给足甜头,人家才肯为咱卖命呢。”
“宇文左丞出身六镇,熟悉关陇一带,是他建议关中大行台先占据陇右,扼住诸势力的要害,示之以威,服之以德。”
“这些宇文泰来洛时就与朕说了。别看他平常沉默寡言,可是一说话便是石破天惊。”
这就是宇文泰,好个深藏不露的宇文泰,险些把元明月都诓走了。
一听见宇文泰的消息,元明月忽然就抬了眸。她望向侃侃而谈的王思政,十分想过去询问他宇文泰的现状,可对着元修,她一步也迈不出来。
元明月攥紧衣角,仔细聆听着王思政的一字一句,期待从只言片语里获取宇文泰的消息。纵然,她也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离开了洛阳,宇文泰一切如故,和从前一样聪颖、忠心又拼命,好似从没有过和元明月的这段插曲,也从未影响到他的大志。
听到这些,元明月好受多了,看来她太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宇文泰。
王思政又小声道:“陛下,臣听说司空令偷偷去了晋阳。”
元修不屑一顾:“朕知道。”
王思政问:“那陛下如何打算?”
元修坐回高高的御座上,案上香炉氤氲,笔尖墨迹已干,“丞相几次三番和朕请旨,要朕恢复高乾侍中一职,可是出来容易进去难,他不肯对朕表忠心,朕又怎么肯让他再进门下省做事。”
王思政灵机一动:“陛下干脆也和丞相写封信,就说您与司空令早已盟誓,对付高乾这种首鼠两端之人,咱们就得先发制人。”
元修眼中划过一道狠戾:“用不着写信,洛阳的大事小情,高欢不会不知。既然司空令不能为我所用,那自然也不能为他人所用。”
*
天气一天天转暖,新芽绿笋,杨花乱飞,太常寺寻了吉日,又到了一年一度春耕祭祀的时候,皇帝亲耕、皇后亲蚕。春祭那天,晴光尚好,皇帝带着男人们亲耕于南郊,皇后带着女人们亲蚕于北郊。
南郊一处,新翻的泥土腥气裹着浅草的清新,太常寺备好农具、耕车、禾麻菽麦,祭天结束后,元修换上朱砂袍,在礼官的吟咏中攥着耒耜耕耘籍田。
当年他也曾做过农夫,握着那农具,元修有一瞬间恍如隔世。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皇帝三耕后,即轮到百官下地耕作,高乾也自在其列。元修的目光幽幽扫过去:“司空令的病都好了吗?”
高乾恭敬道:“托陛下鸿福,臣已痊愈了。”
元修试探:“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丞相托司空令入朝辅佐,你可不要辜负了丞相。司空令病了这么久,这中间丞相就没来过信?”
高乾挂着笑,仍旧恭顺:“来过,都是些关切之言,送臣几株药材而已。”
元修垂眸,摸了摸自己的紫金护腕,仿佛漫不经心:“哦,药材,既然丞相如此关心司空令,朕既是君主,也要关照臣子才是。待春耕结束,朕便让太医好好给司空令瞧瞧病症,可别落下了什么病根。”
高乾鬓间渗出冷汗,他微微怔忡一下,便眉开眼笑地谢恩:“臣……谢陛下厚爱!臣还有一事,望陛下恩准……”
“说。”
“陛下知道,臣尚在丁忧,却仍在京保留官籍,皆因陛下登基不久,根基不深,臣一心在御前辅佐。如今朝中有斛斯侍中和祁县侯,臣甘愿退留州郡,自请转任徐州。”
他现在知道跑了,元修浅浅勾着嘴唇:“司空令孝悌忠信,朕怎好不允?那司空令就转任徐州刺史,好了,朕先上望耕台,司空令的地还没犁呢。”
“谢主隆恩!”
元修将手中耒耜交给内侍,负手走上望耕台。他眺着整个南郊,映入眼中的是这浮于表面的一派祥和,而高乾看似冷静,实则在整个春耕仪式之中都漫不经心。
如今洛阳危机四伏,高乾抬头偷瞄元修,心中暗道自己还不知这位天子的手段究竟能狠辣到何等地步。若形势有变,恐怕还要趁早远离洛阳才是,否则,便只能做元修的俎上鱼肉。
他沉沉思忖着,草长莺飞二月天,春风和煦,一滴豆大的汗珠竟自高乾额头滑落,重重地垂入他刚刚推过的泥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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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截止 2025.11.26 已修文完毕,将继续更新 原80章-原110章,改动后对应 新80章-新101章 已删改掉赘余剧情和人物,大主线不变 由于小绿江无删章功能,所以我这边继续更文的时候会逐渐覆盖原章节,直到覆盖掉原110章,所以在我覆盖掉原先的110章之前是不会出现绿色更新提示了(哭)而且之前的章评也会跑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