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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交锋,妒心 ...
看完这场戏,元修却语气倦怠:“太尉,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呢?你这可太放肆了。”
元宝炬平息了怒意,他挣开高乾,呵出一口薄薄雾气,拢袖垂头认罪:“陛下,臣失态,臣有罪。”
高隆之自然不肯罢休,他不忿地指着元宝炬,特地拔高了声音:“他当然有罪!陛下若不治南阳王的罪,下官必定万万不服!”
元修带着点讥诮:“治,一定治——即日起,除去南阳王太尉一职,降为骠骑大将军。”
元宝炬俯首谢恩,他这样安静下来,所有的滚烫暴戾都收敛地干干净净,和刚才判若两人。
元修声音温和,双眼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高将军满意了?朕觉得,高将军还是先找御医看看,免得落下什么伤。回头朕不好和高王交代,还伤了和气。”
高隆之拂起衣袖,掸着脏污,轻蔑道:“臣无大碍。”
元修笑意未达眼底,他唤来左右:“没事就好。来人,送高将军回府。”
虽然说不上多憋屈,但也总归不爽。高隆之还没忘了拱手行礼,带着明显的不悦:“臣告退!”
高隆之离席,怏怏的身影在灯下拖得长长的。元修又望向元宝炬,目光千丝万缕,元宝炬也即刻躬身:“臣也告退。”
元明月到底不知道他要唱哪出戏,明月提裙而起,惊动了元修,面前还有她吃了一半的糕点。她随着元宝炬的影子飘忽而去,离开了那块华而不实的席位。
她仓促地追上元宝炬,毫不客气地拉过闷头前行的三哥:“你打高隆之做什么?你怎么也发起疯了?”
元宝炬歪着头:“我发疯?我可清醒了。”
明月愕然:“清醒?当着群臣的面打人,接着贬官,就叫清醒?”
元宝炬笑话她:“说你傻你还真不聪明。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没好处的事?放心,我不日就能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明月揣摩了下,“这是你表忠心的把戏?做给陛下看的?”
“你没那么笨嘛。”元宝炬咧嘴笑着,捏上明月的小脸,“他腌臜咱们,我打也打了,仔细想想也不算亏本。”
“你打了他又算什么,难道还能把洛阳里所有说闲话的人都揍一顿?”
元宝炬唇角一提,轻蔑道:“人云亦云,闲话是堵不住的。你只需做好一个公主,旁的事用不着问,就算最后粉身碎骨了,那也是我自己选的。回去吧,陛下还等你呢。”
“跑都跑出来了,还回去做什么,继续被人盯着做笑话?”
元宝炬看着她脸上画得秾桃艳李,嫌弃地抬手擦了擦她的脸:“你看看你,你出来唱戏啊?”
明月自哂:“是唱戏,唱一出乱/伦通奸的戏。”
元宝炬被噎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说出一句:“……行了,走吧。”
元明月登上元宝炬的轿辇,相对无言,轿子在琉璃夜色里摇摇摆摆,三哥一路把她送了回去。
华林园里筵席散去,高乾又向元修问起封隆之的事,说朝中风气不正,才逼人辞官告老。元修淡漠道:“封隆之自己想辞官,和朝风有什么关系?阁下又何必非得逼人上官场?”
“臣并非逼人上官场,官员任命本就得量德而用,唯才是举……”
元修不想听他掰扯有的没的,轻声打断他:“司空令是觉得朕大封宗室,又改置诸州刺史而心中不平吧?朕说了,朕当司空令是一家人,朕能登基,有渤海高氏之功。但河南是河南,河北是河北,朕还是想听司空令亲口立誓才踏实。”
这下高乾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他看着这位他与诸王一同扶上来的年轻帝王,心想好有心计的小子,使他骑虎难下。
最后高乾搓搓鼻尖,说了句:“陛下多此一举了,臣本就愿以身奉国,更无二心。”
高乾说罢就挂着笑容倒酒,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喝完便开始装醉,叽里咕噜地说着词不达意的圈话。元修幽幽地观察着高乾,想着他演技过于浮夸,吩咐左右:“司空令醉了,送司空令回去吧。”
高乾还在锲而不舍地嘿嘿傻笑,他踉跄脚步,含糊不清道:“臣、臣没醉。臣忠心为国……忠心……为国……”
元修还嗅着杯中的酒气,目光随着高乾的东倒西歪的身影游移,腹诽他演技太差。高乾虽然乐呵呵地,但那急着溜走的脚步却一点也没慢下来。
皇帝培植关西势力,暗中扩张禁军,无非是想把洛阳牢牢攥在手里,与高欢抗衡,以防生变。高乾早就暗中打听,洛阳六坊的禁军已经尽在元修之手,娄昭只不过是一个几乎被架空的领军。他一手扶植尔朱旧部,大封贺拔兄弟,又想将晋阳、关西、洛阳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当真后生可畏。
贺拔兄弟势大,必然要分权,有人得势,必然有人失势。现在元修说得动听,等到贺拔兄弟得势,他们渤海高氏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高乾此刻才觉得,这是个不容小觑的年轻人。永熙二年一开始,这场较量便悄无声息地开场了。
当白天元修再次踏入朱华阁时,明月又在呆呆地看着燃着火苗的鱼灯。时至今日,明月看见他来也不再惶恐了。
元明月起身行礼,被元修赶忙扶住:“姐姐还跟我行什么礼呢,该不会是怪我贬了南阳王的官?”
明月说:“是三哥御前失仪,陛下没做错。”
元修去抓明月的手:“你不怪我,我就放心了。这是一时的,我不会委屈南阳王太久。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然要站稳脚跟,我们就得是铁板一块,坚不可摧。”
他拉着明月就要坐下,旁的得娄端来热茶,元修打量下他,弯着眼道:“一年过去,得豆都长高了不少。怎么样,还是这儿能填饱肚子,和乡下不同了。”
明月补充道:“得豆改名了,以后叫得娄,娄宿的娄。”
元修击掌称赞:“好,得娄好。国泰民安,吉祥如意。”
得娄谢恩,元修又见她桌上的鱼灯,他捻起把玩,问道:“之前我就在姐姐这儿见过这个,一盏小灯,姐姐怎么点了又点?你瞧,这儿都发黑了。”
他指了指被火燎得有些见黑的鱼肚。
明月从他手里要过来,若无其事地说道:“哦,我无聊么,这盏灯可爱,就天天点着玩,时间一长就不舍得丢了。”
她尖着嘴,轻轻吹灭了跃动的烛火,让可玉拿到了一边。元修四处逡巡,又在打量明月的居所,生怕她哪里委屈,哪里难过。
他望向罗汉榻的枕边,目光清晰地攫住一块熟悉的玉牌。元修走过去拾在手里,反复观摩,又看见了那一行小字: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他攥紧了玉牌,指节咔咔作响,甚至想着将它攥碎。明月见状赶忙去扣他手指,慌张道:“陛下,别!你、你还给我……”
他不松手,孤独地看她,质问道:“这不是早就丢了吗?哪来的?”
明月欲哭无泪,她苦苦哀求:“还给我……我求你,还给我……”
元修故意伸长了手,高举过头顶,任她于身前望洋兴叹,他眼光聚焦于她:“你告诉我,哪来的?”
每日睡醒上太极殿,本就全凭一种至死方休的意志,与朝上的人们周旋后,来到这儿,却又要发疯。他像一条蛇,冷而黏腻地缠着她,缠着她,缠着她……
明月怕他。现在,她独独怕他。
她酝酿了会,才怒目道:“你管哪来的,反正是我的!我的东西就该到我手里,有什么奇怪?”
那一瞬,他脑中飘过许多可能——不,她怎么可能结党。这东西既也不是赝品,也不是新刻的,这点眼力他还有,这就是候民的那块。
他不在乎明月发火,继续发问:“谁给的?”
明月半张着嘴,很奇怪为什么她要为此事为他解释。明月干脆大声道:“尔朱兆,是尔朱兆给的!”
这个名字一出来,元修更咬牙切齿,他胡思乱想,好像心上有一道陈旧的伤疤,在这一刻又崩裂开来。
原来她的事,他还有不知道的,多的是。
“他和你联络过?什么时候?”
明月踮着脚去抓他的手:“给我……给我……”
元修后退两步,她差点重心不稳。元修继续猜测道:“他和你通过信?”
明月拽着他的衣衫,拧得皱巴巴的,摇摇晃晃,费力地去拿。他高出一头来,她拿不到。
元修问:“还是说,你见过他?告诉我,你是不是见过他?”
明月踩上他的脚,挤出声音:“见过,他亲手给的。给我,你还给我……”
元修沉不住气,两个死人,他都要争辉。他捏住明月的肩头,一个细节也不放过。“见过?!在哪?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带你走?”
尔朱兆见过她,什么时候见的,何处见的,他这个皇帝这么失败,能让一个败将趁虚而入。
明月再也受不了:“你这是做什么?他都死了,什么也做不了啦!你问他干什么,他有什么好问的!”
“当然要问!就凭他要带走你,我就要问!”
“可他死了呀!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元修恍然大悟,他这才意识到这样的现实。是啊,败军之将,尔朱兆什么也没有带走,她还在这儿,好好的。他就这么嫉妒,他的爱在黑暗潮湿里长满青苔,不能见光。
“他见了你,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明月斜睨一边:“没说什么。说我,是扫把星。”
他否认,又去拥抱明月:“你不是,你当然不是……那他抱你了吗?吻你了吗?”
明月想起来尔朱兆那些天真幼稚的话,不屑地又笑了一声。什么叫她唱了《卷耳》,他就是丈夫了,真可笑。
明月还在想那天的事,元修的吻却毫无预兆地袭来。元明月吓了一大跳,来回摇首绷着嘴唇不让他如愿,侍候的宫人和得娄都瞠目结舌。
他失望道:“我只是想做他做过的事,你让他做,也不让我做,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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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截止 2025.11.26 已修文完毕,将继续更新 原80章-原110章,改动后对应 新80章-新101章 已删改掉赘余剧情和人物,大主线不变 由于小绿江无删章功能,所以我这边继续更文的时候会逐渐覆盖原章节,直到覆盖掉原110章,所以在我覆盖掉原先的110章之前是不会出现绿色更新提示了(哭)而且之前的章评也会跑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