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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庞达你个傻逼!”洛伽吼了一声,将自己手里的喷漆罐重重砸了下去,“去死!”

      “哎呦,学得很快。”庞达顺走喷漆罐,潇洒的靠在旁边墙壁上,眉毛一挑,“再来。”

      “我来你个大竹笋!......”
      洛伽坚持不懈的对庞达展示自己的花拳绣腿,直到精疲力尽再也抬不起拳头,嘴上不饶人的将自己学会的东西全都喊了一遍。

      庞达觉得吵了,自己耳边像有个警报一直在响,干脆将他扛在肩上,往竹林走。

      “你什么时候打过我了,我就全听你的。”

      “你想什么时候找格林薇,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你想干什么我都管着你,除非你能打过我。”

      洛伽没有力气挣扎,他也的确走不动了,被扛回去挺好的。

      “庞达,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声音闷闷的,鼻子酸,眼前也模糊,“格林薇欠你钱了吗?”

      “哈哈哈,想让你发泄一下嘛。”庞达的音调终于正常些,“我这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欺负小孩呢。”

      洛伽四肢随意垂着,泪水甩到地上几滴。

      “一开始想用温和点的方式,但是好像不适合你,你看你也对涂鸦暂时不太感兴趣。”庞达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斜挎包,“这东西真的很好玩,你以后会喜欢的。”

      洛伽醒来之前,庞达靠在竹屋睡午觉,顺便想出了极端一些的办法:打架和骂人。

      只是想让这孩子把压在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

      走了好一段路,他听着洛伽抽泣,等缓和了些,洛伽带着点哭腔问:“你知道幻落星怎么毁灭的吗?”

      “不知道。”庞达换了个边扛,“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样啊,你现在这身体能干什么?”

      “你真的很会安慰人。”洛伽吸了一下鼻子,摇动手臂锤了一下庞达的后背,那根本算不上用力。

      “哈哈哈!”庞达笑了几声,意味深长道:“人生总是到处坎坷,几句话算得了什么?”

      洛伽扯开了话题:“为什么那些人会把我认成你?你很熟悉这里,也很会画画,都没被抓到过吗?监控呢?”

      “那当然是因为我厉害啊。”庞达颠了一下肩上的洛伽,“我每次都往监控上贴一张熊猫脸的画作,然后再去画画,我画得很好看,有时候不会被涂掉,还有人花钱找我画画呢。”

      洛伽眼睛直勾勾盯着庞达腰间鼓鼓囊囊的包,“我帮你拿背包吧,这么背着多累啊。”

      “哦?有孝心了?”庞达说着把他放了下来,并摘了包递给他。

      洛伽两只手都没有接住,整个人被包连带着往下沉,他干脆松了手。

      “哎卧槽!”
      庞达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自己颜料要打了,没想到的是,颜料全都消失了。
      “卧槽?”

      洛伽两只手来回互相揉。

      “这么重的吗?”明明庞达一只手递过来的。

      “那是因为你身体虚。”庞达先回答了洛伽的问题,才惦记起自己的一兜子玩意儿,“我东西呢?”

      洛伽扬起下巴,双臂交叉,“胖叔,抬手。”

      庞达听话抬手,两只手的上空,那个背包凭空掉了下来。
      “卧槽——”

      等待夸奖的洛伽顿感无语,“......你是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庞达抡起包就往洛伽脸上扔过去,他没躲,整个包又拐进了某个空间,完全消失了。

      庞达睁大眼睛道:“这是幻落星人的能力?!”

      “不。”洛伽轻轻摇头,“这是我的能力,幻落星人的能力比我强多了。”

      庞达对洛伽竖起大拇指,眸中溢出赞许之情,“我觉得你有这两个能力很厉害了。”

      洛伽拧眉,感觉被庞达夸还不如被骂,便阴阳怪气的回了句:“谢谢你胖叔。”

      “啧。”

      为了逗小孩开心,庞达变成原生形态,黑尾巴的大熊猫,前后左右扭动身体,洛伽终于哈哈大笑。

      ·

      换上备用衣服后,两人去买了点食品,洛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接住庞达往后扔的所有物品。

      安静一阵,他突然开口:“你尾巴呢,再给我看看。”

      “不行。”庞达两只手交叉在脑后,大步走,“不能给你看了,我身体也虚。”

      “......”洛伽翻白眼,“你什么时候结束对我的精神打击?”

      庞达啧了一声,脚下踢了块石头飞远,老气横秋道:“没跟你开玩笑,我只是没你那么虚,但我肯定比你死得早。”

      “别试探我了,我没有寻死的想法。”
      洛伽说完一愣,似乎不久之前,自己是不想继续活着的,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庞达所谓的教导,又觉得是错觉。

      顿了顿,他继续道:“而且,你虚不虚年龄上也肯定比我死的早啊,我们幻落星人寿命很长的。”

      “哈哈哈——”庞达仰头笑,七分无奈三分悲凉,“好好好,知道我死了你不伤心就行了。”

      洛伽从路边抽了根树枝,在空气中比划,“我会鞭你的尸。”

      “嘶......”庞达放下手抱住自己,浑身一抖,“格林薇果然是骗我的,这谁家乖小孩,这不是小魔王吗?”

      “让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呢。”洛伽这句话尾部带了点奇怪的弧度,听着渗人。

      刚才那下是装的,现在庞达是真的感觉有股恶寒。

      “所以格林薇奶奶为什么让你照顾我?”

      “噗——”嘴里没什么东西,庞达还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什么?奶奶?”

      “对啊。”洛伽觉得庞达的反应很正常,“幻落星人不老不死,在幻落星上星力永不枯竭,除非被吸干了,所以模样一直是年轻的,实际上年龄可是不为人知哦。”

      “哦,那我能理解了。”庞达连连点头,“你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这大叔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洛伽:“谎话版本。”

      “因为我强啊,我可是名镇一方的星盗团的老大啊,跟着我有的你学的。”庞达说话工夫,两人已经回到了竹屋里,他直接化作熊猫,衣服爆裂一地,“而且我有遗产给你!”

      “实话版本?”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你怎么不信我呢?”庞达将手上提着的袋子放在桌面,自己坐到地板上,“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

      庞达的声音变得很小,道:“格林薇有个私生子。”

      “......?”洛伽凌乱了,石化了,碎掉了。

      “她把你留给我培养,然后保护她的私生子到外面闯荡。”庞达一边说还一边点头,“对,就是这样。”

      “算了算了,以后遇到了再问,不问你了。”
      洛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庞达说出来的话连带着标点符号都是假的。
      “你知道格林薇这个名字,我就相信你,即使你这么搞我。”

      庞达歪着脑袋,挠挠自己雪白绒毛的肚皮,“啊?一个名字而已,怎么了?”

      洛伽走过去坐到竹床上躺下,“我们很注重这种东西,一般出门的名字和在幻落星的名字不一样,我问过桑德爷爷。”

      “他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从有什么名字开始,才拥有了后来的一切,所以名字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还说名字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没有名字,就不存在。”

      “倒是......有道理的......”庞达说话断断续续的,混着熊猫沙哑的声音,更苍老浑浊,“名字啊,的确是挺重要的个东西......”

      洛伽觉得他在废话,视线落到床头的竹桌上,那上面放着一张横向的合影,在这里躺了那么久都没发现,一直在跟庞达胡闹。

      合影里有差不多二十几人,最中间的是庞达,看起来更年轻一些,搂着一个比他高了一点点的年轻人。

      那个人头发白,皮肤更白,整个人在合影里显得格格不入,被庞达揽着,头低下去,看不到脸,只能看到柔顺的头发。

      这群人后面是涂鸦得五颜六色的“墙壁”,各种各样奇怪的花纹,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是什么啊?”洛伽将照片拿起来,碰了一下熊猫的肩。

      庞达把照片夺了过去,“这就是我星盗团的所有成员。”

      “怎么有个人没照清楚脸呢?”

      “啊......是老幺。”庞达将合影小心的放在床头,用毛乎乎的大爪子擦了擦,“忘了哪捡的熊孩子。”

      洛伽翻开了袋子,吃了会东西,肚子填饱了就继续大字躺着,庞达却站起来,一掌拍在他脑袋边,他觉得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干什么?”

      “起来我教你打架。”庞达抬了抬爪子。

      “别,我这身体不行。”洛伽别过头,几秒后转回来,“你教我躲避,你不是夸我......夸我反应快吗?”

      庞达眉毛一挑,嘴角扬起笑意,于是洛伽就开始了学习训练,他的力气几乎没有,就一直练躲避。

      休息时看庞达书架上的书,他深深记得一段话:
      他们说悲伤有五个阶段:否认,愤怒,挣扎,压抑,接受。

      细细想来,他这五个阶段,都在庞达的引导下结束了。

      就像画黑眼圈的时候,老实待在原处不动。

      什么东西离开,看着;什么东西靠近,受着。

      除此之外,洛伽还学着庞达说话,累得动不了的时候,庞达就教他理论知识,比如怎么发现狙击点,怎么制造一些小玩意,最后是一些枯燥的历史。

      庞达仍然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在洛伽体力耗尽昏昏沉沉的时候,说起宇宙里泛滥的传说:“幻落星毁灭之前,发过一篇公告,穿过瑞曼达黑洞,抵达神域,就能实现任何愿望,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从那以后啊,好多人想办法寻找瑞曼达黑洞,好多人想成为更强的人。”

      洛伽瘫在床上,迷迷糊糊道:“嗯,我也去,我去复活幻落星。”

      “瑞曼达黑洞一个人去肯定不行,你得像我一样搞个星盗团,一起去。”

      “为什么非得是星盗团?”

      “废话,你得为自己的目的吸收魂火和星力。”庞达揉了揉洛伽的脑袋,“那是吉尔雷森学会的专用科技,你是想实现自己的愿望,人家凭什么给你用?”

      “嗯,幻落星毁灭后星能水晶就是不可再生资源,也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收集这两种能量了。”话落,洛伽猛地睁开眼。

      他在幻落星那么多年都没好好学习的理论知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像土匪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说出这种话让他自己感到十分震惊,脑子里浮现的其他知识更是让他感到一丝恐怖。

      毕竟庞达所谓的理论学习,就是他累得不行的时候在旁边这样讲“睡眠故事”。

      是什么时候连睡眠故事都听得仔细了呢?

      是什么时候那么在意胖叔说的每一句话了呢?

      至此,洛伽有了新的活下去的动力,除了打得过庞达外,还要去复活幻落星。

      “愿望这种东西,扣着自私的罪名。”庞达懒懒地仰头靠在床边,视线直直锁定桌面的合影,“星盗,是最好的身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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