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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已经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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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都后台，卸了妆的司宝珠正收拾东西，抬眼看见阿宽走进来，脸上漾起笑意：“呦，宽哥？有些日子没见声哥来了。”
“可不是，”阿宽自然地坐下，接过话头，“声哥现在下班就直奔回家陪大嫂。你也知道，大嫂怀着身孕呢。”他故意促狭地眨眨眼，“怎么，想声哥了？”
“神经！”司宝珠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耳根却微微泛红。
“不过说真的，”阿宽收起玩笑，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慨，“声哥这人，重情重义。当年要不是他把我从烂泥坑里拽出来，给我指了条明路，我这会儿指不定横尸哪条街了。哪能像现在，人模人样，过这种以前都不敢想的日子。”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司宝珠，“下班了？一起……去吃个宵夜怎么样？”
司宝珠看着阿宽，他神色那股子知恩图报的实在劲儿，跟那些仗着酒劲就动手动脚的客人截然不同。相处久了，这份踏实在她心里生出些异样的好感。她抿唇一笑，带着几分娇羞：“怎么？你请客呀？”
“那当然！走！”阿宽豪爽地一拍胸脯。
后台另一角，阿胜正殷勤地围着歌女莉莉打转：“莉莉，晚上收工一起去宵夜？我知道新开一家……”
“没胃口！别烦我！”莉莉对着镜子细细描画红唇，头也不回，语气不耐。她心里还惦记着攀上王家声那样的高枝，对眼前这个木讷的小警察阿胜，只有嫌弃。
阿胜不死心，小心翼翼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那……现在有胃口了吗？”
莉莉瞥见金光，眼睛亮了一瞬，却又立刻摆出矜持姿态，推开盒子：“哼！一条链子就想打发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当然不止这个！”阿胜赶紧又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金手镯。
莉莉的眼神贪婪地在金饰上留连，却依旧抬高下巴：“那也得看吃什么！”
“黎记的鲍鱼粥？可鲜了！”阿胜提议。
“黎记？”莉莉嗤笑一声，“那种小摊子？没鲍参翅肚的大酒楼，我可不去！”
阿胜看着手里花掉半年积蓄买来的金饰，再看看莉莉高傲的侧脸，一咬牙：“行！大酒楼就大酒楼！”
街角大排档，烟火气十足。
司宝珠熟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扬声招呼：“老板，两碗车仔面，萝卜多放点！”
阿宽看着她，忍不住笑：“真想不到，你这么容易满足。”
司宝珠拿起筷子，俏皮地看他一眼：“怎么？龙虾鲍鱼，燕窝鱼翅，你请得起顿顿吃？”
阿宽挠挠头，坦诚道：“那真请不起。声哥的本事，我拍马也赶不上。不过……”他看着司宝珠亮晶晶的眼睛，“你想吃车仔面，我随时奉陪！”
“那也不能天天吃呀！”司宝珠笑着，一碗面很快见了底。
“没吃饱？”阿宽看她意犹未尽，“再来一碗？”
“好啊好啊！”司宝珠立刻点头，笑容灿烂。
“老板，再来一碗！”阿宽扬声，越发觉得眼前这姑娘真实可爱。
王家新居。
“来，再喝一口，”王家声端着一碗温热的燕窝粥，耐心地哄着，“乖，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你不吃，肚子里的宝宝也要营养啊。”
从一心勉强喝了几口，秀眉微蹙，轻轻推开碗：“真的喝不下了……”
“把最后这点喝完就好。”王家声柔声坚持，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满是期待。
大排档这边，司宝珠风卷残云般又吃完一碗碗仔翅，兴致勃勃地冲向隔壁的炸大肠摊：“老板，来两串！”
阿宽看得目瞪口呆，忙喊：“一串！一串就够了！我实在吃不下了！”
“想什么呢！”司宝珠利落地接过两串炸大肠，得意地晃了晃，“都是我的！”她吃得津津有味，一脸满足。
“哇！”阿宽付钱的手抖了一下，摇头惊叹，“吃这么多还这么瘦？幸好你钟意的是车仔面、碗仔翅，要是顿顿龙虾鲍鱼燕窝鱼翅，我这点薪水，怕是要被你吃破产喽！”
“哼！”司宝珠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唱歌很费力气的好不好！”
“对了，”阿宽想起正事，压低声音，“上次送花牌缠着你的那个家伙，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司宝珠咽下嘴里的食物，狡黠一笑：“有我们宽哥——声哥的左膀右臂罩着，哪个不开眼的敢来？”
阿宽这才放心地笑了：“那就好。”
茉莉花都卡座
王家声浅啜一口酒，看着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司宝珠，又想起阿胜，叹了口气：“阿宽，你比阿胜有眼光。只贪图钱财的，一旦你没钱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阿宽的目光追随着司宝珠的身影，眼神温柔：“宝珠不一样，她单纯，实在。虽然……不像大嫂那么温柔似水，也没大嫂那么美若天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
王家声闻言笑了笑。
阿宽好奇地凑近些：“声哥，我一直想问，除了温柔漂亮，大嫂最打动你的到底是什么？杜探长家那位千金小姐，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你愣是没动心？”
王家声放下酒杯，眼神变得深邃悠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种事，很难三言两语说清。就是一看到她，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见不到时，朝思暮想，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见到了，又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她一笑，天都亮了；她一哭，我这心就跟刀绞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她要天上的月亮，我都得琢磨怎么摘下来。”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平淡，“至于天丽……她从小众星捧月，不缺我一个。那种大小姐脾气，我实在消受不起。”
阿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那份独一无二的心动。
“行了，看你那坐不住的样子，”王家声拍拍阿宽的肩，“别陪我了，去找你的宝珠吧。”他想起答应从一心少喝酒，将杯中残酒饮尽，独自起身离开了喧嚣的舞厅。
刚走出门口不远，暗处突然冲出一个人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哥！”
王家声皱眉，以为是杜天丽又来纠缠：“天丽，我说得很清楚……”
“别出声！快跟我来！”杜天丽声音急促，带着惊恐，不由分说将他拽进旁边漆黑的小巷。
王家声这才察觉，顺着杜天丽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手持砍刀、面露凶狠的汉子正在街口张望：
“妈的！人呢？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边来了！”
杜天丽屏住呼吸，直到那几人骂骂咧咧走远，才松了口气，转向王家声。月光下，她含着眼泪，带着哀求：“声哥……别再跟我爸爸斗下去了，好不好？我……我好想回到从前……”
王家声看着她的泪眼，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天丽，过去就是过去了。我能保证的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融入了夜色。
杜天丽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泪水终于无声滑落。
家中，灯还亮着。
王家声推门进去，看到从一心靠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疲惫，显然是在等他。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语气带着关切。
“你去哪儿了？我有些担心。”从一心轻声问。
“去茉莉花都坐了会儿，跟阿宽聊了聊，喝了杯酒。”王家声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诚，“回来的路上……遇到天丽了。”
从一心闻言，眼帘微微垂了下去。
“一心！”王家声心中一紧，连忙解释，“你别误会！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只是觉得……既然碰到了，就不该瞒着你。”
从一心抬起头，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中一软。她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声音温柔：“我知道你的心意。外面有人钟情你，这不是你的错。你能这样坦诚，已经很好了。”她起身，拉着他，“很晚了，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