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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爱屋及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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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有大妖!”毛小方心神剧震,手持罗盘追踪浓烈妖气,闯入一座废弃仓库。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他猛地收起罗盘,紧握桃木剑,目光如电扫视——一道黑影倏忽掠过!
刹那间,狂暴的妖气如实质般汹涌而来!阴影中,宝玉珠缓缓转身,妖形毕露——九条漆黑巨尾冲天而起,搅动阴风!
毛小方瞳孔骤缩:“九尾黑狐妖!”
“既知我名,当晓今日便是你毙命之期!”宝玉珠声音冰冷,妖力沛然,仅一挥手,毛小方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
纵然元气大伤,修为耗损,这九千年道行的大妖,在吸食活人精血后,妖力依旧恐怖!毛小方挣扎起身,桃木剑尚未抬起,宝玉珠的杀招已至,直取其性命!
“干姐姐!住手!”王家声的嘶吼声划破死寂!他冲进仓库,挡在毛小方面前。
宝玉珠的致命一击堪堪停在半空。
王家声扶起咳血的毛小方,急声道:“干姐姐!毛师父已无还手之力!杀了他,只会多添命案,惊动四方!”
“不杀他,后患无穷!”宝玉珠眼中杀意未消。
“我保证!我会让他离开!永远离开这里!”王家声苦苦哀求。
“……好!让他滚!”宝玉珠盯着王家声恳求的目光,九尾缓缓收回,妖形隐去,身影如烟消散。
“毛师父!你怎么样?”王家声焦急询问。
毛小方喘息着,目光锐利:“你认得那妖物?”
王家声眼神复杂:“她是我干姐姐宝玉珠……救过我性命。此前我不知道她是妖……她为救我耗尽修为,才不得已……”他声音艰涩。
“人妖殊途!”毛小方沉声警告,“与妖为伍,必遭反噬!”
王家声如坠冰窟,陷入痛苦的挣扎。
毛小方回到住处。钟君和黑玫瑰得知王家声干姐姐竟是九尾狐妖,骇然失色:“连你都不是对手?那岂不是……”
“王家声的干姐姐是妖!那一心和孩子岂不是危险?!”陆成心急如焚,拔腿就跑,“我得告诉一心!”
“你说……家声的干姐姐,是妖?”从一心听完陆成的话,脸色煞白。
“千真万确!毛师父被她打伤了!”陆成急道。
从一心心神大乱,找到毛小方求证:“毛师父,陆成说……”
毛小方沉重地点了点头。
从一心踉跄一步:“是真的……那家声他……他包庇她?!”毛小方的话在她脑中轰鸣。她立刻找到王家声。
“一心?”王家声握住她冰凉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干姐姐是妖?”从一心的声音颤抖。
“……你都知道了。”王家声知道瞒不住,将一切和盘托出。
“你是警察啊!你怎么能……”从一心又惊又怕。
“我……”王家声痛苦地抓住她的手,“你要我怎么选?干姐姐她……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凉茶铺二楼,从一心心意已决。
王家声站在铺子外,目光死死锁着楼上的窗户。从芸无奈劝道:“声哥,你先回去吧……”
王家声充耳不闻,径直冲上楼,闯进房间:“一心!你是不是真要跟我分手?!”他冲到床边,声音嘶哑,“我们那些夜晚算什么?!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你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从一心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抽动,只有无声的泪水滑落。
码头上,汽笛呜咽。
从一心决定随毛小方、钟君、黑玫瑰离开南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生下孩子。
从芸含泪叮嘱:“一定照顾好自己……等铺子盘出去,我就去找你。”
司宝珠眼圈通红:“没想到你和声哥。”
“我知道他的真心……就够了。”从一心强忍心碎,对司宝珠和叶如兰道,“到了地方,我会写信。”
叶如兰也忍不住落泪:“想不到,你先我和文杰一步走了……”
从一心与姐姐紧紧相拥,随后转身,走向那艘即将带她离开的船。
“不许走!”王家声如一阵风般冲上码头,死死拉住从一心的手臂!
“放手!”从一心用力挣扎,泪眼婆娑,“我不想孩子一出生就知道……他爸爸……”
“我绝不放手!”王家声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声音破碎,“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茉莉花都,灯光迷离。
司宝珠的歌声如泣如诉:“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
王家声坐在台下,一杯接着一杯地灌酒,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沉郁与挣扎——一边是挚爱和未出生的孩子,一边是救命恩人、如同至亲的干姐姐。
阿宽痴痴望着台上的司宝珠,见她一曲终了,才注意到从一心来了,默默让出王家声身边的座位。
从一心坐下,看着王家声憔悴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她轻声道:“我明白你的难处……让你在她和我们之间做选择,太残忍了。她毕竟……救过你。”
“一心!”王家声如抓住救命稻草,紧紧握着她的手,“别离开我……”
他仍想如期举行婚礼。
他找到宝玉珠恳求:“干姐姐……能不能……等我和一心的婚礼结束,再让毛师父离开?我和一心都自幼无父母,我有你和叔叔,一心只有姐姐……我想请毛师父作为长辈,出席我们的婚礼……”
宝玉珠凝视他良久,幽幽一叹:“人之一世,婚礼唯此一次……我成全你。”
王家声开始筹备婚礼。
从芸看着送来的华美嫁衣,心情却无比沉重。曾经以为的好归宿,如今却笼罩着妖异的阴影。妹妹即将临盆,未来吉凶难测……
“放心,”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宝玉珠不知何时出现在凉茶铺,她看着忧心忡忡的从芸,眼神平静无波,“我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她腹中的孩儿。她是家声的命,那孩子是家声的骨血。”
她走近一步,虽为妖身,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承诺:“我是妖,非人,或许在你看来无情无性。但我有心。爱屋及乌。只要她安安分分嫁与家声,生下孩子,安稳度日……有我在一日,便保她一世荣华,一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