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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浮生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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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行云回到客栈,已是晚暮朝霞。
敲了敲两人的房门,无人应声。问了小二,才知早往城西去。
城西是朱家的宅邸,方圆十里连同后山都是朱家的地界。
只是想不通,胡沿去凑热闹还交代得过去,为什么楚惜红也会跟去。他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爱热闹的人。
巫行云也没有去朱家的兴致,洗了澡后便修习长春功。
长春功只有八层,五层是最难突破的。像是上世,巫行云就因为无法突破第五层而身如幼童以至只得另辟蹊径。如今巫行云已修至四层末,五层隐隐有突破之意。
而到了五层,必要闭关,不理俗世。
无崖子也就在这段时间,移情别恋。
不,那不是移情别恋。一开始,无崖子对巫行云只有朦胧的感情。后有失败的长春功。一个正常的男人根本不会和幼童成为夫妻。‘移情别恋’这四字,根本不是。
原本的‘凤求凰’,再也听不到了。
不,不是听不到。而是根本不是对自己所弹。
恨,巫行云是恨的。
恨男人的多变,恨自己的不小心,更恨在一生中竟然在这事上耿耿于怀!
他说:师姐,为什么你不懂它的含义。
他说:师姐,你很好,但是她对于我真得很重要。
他说:师姐,请往后勿要再寻她的麻烦。否则……
他说:我最爱之人,至始至终不是你。我如今才想明白,我的妻子会与我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愿为比翼展翅高翔。可师姐……
巫行云咬着牙紧闭双眼,汗水如豆子般的往下落。
她走火入魔了!
胡沿与楚惜红相互看了一眼,头一回默契般的施展轻功抓住她的手测了脉搏。又是同时的,过渡内息。
她的内息像他的性格,火热嚣张得不可一世。
几次都把‘援军’排挤再外。
胡沿与楚惜红额头冒汗,同时收回掌,道:“如何是好,行云练得功夫实在诡异的紧。”
胡沿冷哼一声,擦了汗后再一次的输送内息,却是十成十的不留底。楚惜红微微叹气,同样如此下去。
巫行云明白是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走火入魔,这两股内息也明确的感受到。或许是因为太不相衬,她的脸越来越红,忽然,她睁开眼。
红光一片。
她挥开两人,掌力的余辉劈裂了墙壁。
她似乎不太清醒,眼光呆滞的看着两人良久。
胡沿大喊:“不妙!”
他喊得没有巫行云的动作快,只觉眼睛一花,床榻之上已没了她的踪影。胡沿一跺脚,急急说道:“红哥快追上去!走火入魔必定要到处消火,不想让行云滥杀无辜就跟上去!”说完,便跟了上去。
楚惜红跟在后面,心里懊悔得要命。
可他想不清楚为什么会懊悔?是懊悔没在她身边保护她,还是懊悔去了那个无聊的朱家,或者是懊悔为什么不在她无法动弹时砍晕她以免出去伤害他人?
巫行云的轻功很好,连老伯都说好的轻功自然是好的。
而胡沿的轻功是在钉子上练出来的,也是极好的。
这样一比下来,楚惜红的轻功虽说也是上乘但比下来,终是差了一小截。
呼啸声中,已看清两人停下飞跑的地方。
是一片荒野,不远处还有一座十丈高的坡还有零零落落的竹林。
因为是晚上,雾起得很大。
袅袅云烟中,像是在极高的山峰一般。而不远处,有星星红光。
他与胡沿跟在身后,看着她走进那些红光。
等一看清红光是什么的时候,一颗心又猛地跳起。
红光是火把发散出的火光,这些火把周围有很多带着武器的人。可他们没有说一句话,更别说动过一下。他们的神情敬畏而崇拜,他们的视线集中在正中央那高高的座位上。
看来是入了什么教的地界了。
楚惜红低声道:“看来今日事难善了。”
胡沿咧嘴偷笑道:“果然跟着大姐头跟边从不缺事儿。”
楚惜红皱眉道:“行云已走火入魔,你看依我们俩合力,能否能擒住她?”
胡沿一撇嘴道:“可以,不过我不想伤了大姐头,更不想让自己内伤。”
楚惜红用拇指轻触剑柄,低头思量。
胡沿见他这模样,厌恶道:“红哥,你是否可暂放下你所谓的江湖道义。大姐头才是最要紧的吧?江湖本就是强者生存,即使救得了他们一时,但也救不了一世。”
楚惜红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叹气道:“也罢。”
巫行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手脚。头脑告诉她,自己已走火入魔,再不找快清静地修身养性只能和上辈子一样只能是个幼童。而行动上却证明,她在找无崖子,又或者在找飘渺峰。
长春功每一层都是危险的,巫行云今日才算明白。
不分紧要的,只需在练功时心有杂念,自己都会走火入魔。
可魔又如何。
巫行云看着自己抽出乌金铁鞭,夺取一个个人的性命,又看到自己终于被一人砍伤而鲜血迸发而出。果然,真正的高手从不会群战。放眼江湖,靠阵法出名的什么‘华山七剑’‘江南三侠’之类人物,要是一个个分散开来有谁能抵挡住巫行云的惊天一击。
她忽然头痛得要命,就像一把锤子使劲的在敲打脑袋。
一晃神,巫行云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手脚。
偏偏这一晃神,巫行云堪堪躲过一击致命的招式。却因躲闪不及,脸上划出了一条血丝。
女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脸,既是巫行云平日再不爱惜自己的脸也绝不容许有人在脸上划出一道口气。她怒火冲天,仰天狂叫一声,不怒反笑道:“今日真巧,我的武器还没有开光。今日就拿你们所有人的命祭鞭!”
这个女人太张狂了!
这女人自己跑进来一声不吭的滥杀无辜如今还是我们的不是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胡沿躲在一旁心疼道:“大姐头破相了,完美的脸蛋儿啊~~!”
楚惜红瞥了他一眼,准备上前搭救。胡沿一把拦下,看到他不明所以的目光解释道:“大姐头现在杀得比刚才更六亲不认,你冲上去不是找死么?况且,这些只是小喽啰。看见没……”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高位道:“真正厉害的人还没出来,稍微厉害的人不会下来找死,刚才伤到大姐头的家伙充其量也不过是老大身边跑腿的跑腿。而死得最多的是跑腿的跑腿的跑腿。听大姐头说,这些叫做炮灰。”
说得没错,这些人都是炮灰,而且还是长相极丑的炮灰。
胡沿内心腹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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