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雨停 雨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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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许和应该是在等红灯的间隙抽空给我回的信息，让我就在咨询中心大厅等着他就好。
我透过玻璃门看外面，街上的人又渐渐多起来，刚才的大雨就像电影里转场的一个画面，匆匆而过。
天气还是闷热的，只有街上的积水和被雨打下来的叶子还昭示着半小时前的场景。
有小孩就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特意穿着雨靴在坏了半块的防水砖上玩，笑嘻嘻的。
但传不进我的耳朵里。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一刻也停不下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回想心理医生刚刚跟我说的每一句话，又会间断地想起星星，梦里的，记忆里的。
我试图糅合她们，又想要分开，最终又只能通过摩挲着手指上的银环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我是病人吗？
如果是，那么从上午发信息向许和询问起星星的事开始，我是不是又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清醒？
如果不是，这半年来的完全记忆隔绝，午夜的噩梦，现在的记忆混乱，又算是什么？
突兀的，我的眼前凭空多了一只摇摆的手。
我回过神。手的主人是一位年轻的男生，刚大学毕业的年纪，抿着唇看着我:“您好，您是丁先生吧？”
我客气地点点头:“您好，有什么事吗？”
“这个东西是您的吧？”男生听见我肯定的回答舒了口气，说话的语速也快了点，拿出一个钥匙扣，递给我:“我是宋医生的实习助理，刚刚去收拾咨询室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今天下午宋医生的预约只有您一个，所以我才想来问问您。”
他腼腆地笑了笑，“也是巧，您还没走，不然我就得去翻预约记录了。”
我接过钥匙扣，“谢谢。”
冰凉的金属接触到我的手，很快就温暖下来。它是许和给我的，旁边还有一个小禾苗的毛绒装饰，许和也有一个知了挂饰的，他告诉我它们之间可以相互感应，距离再远，他也可以感应到。
我把挂饰捏在手里，垂下眼睛看着它，柔软的触感一直绵延到我身体深处。
男生倒了杯温水给我，有些好奇地问:“丁先生还在等人吗？”
我轻轻敲了敲小禾苗的独眼，“嗯，等我爱人来接我。”
男生半羡慕地开着玩笑说:“您爱人一定特别好吧？感觉您和您爱人特别恩爱。”
“嗯，他特别好。”我还没收到挂饰的回复，抬眼看着男生，他没坐下，就站在我面前，一直是半弯着腰和我说话。
本来雨停也没多长时间，尽管夏天白昼时间长，但现在外面天空还是黑压压的，他这么一站，光线更暗了不少，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的瞳孔颜色偏蓝，眼周轮廓也偏深邃。
“你坐下吧。”我笑着说，“你也快下班了吧？宋医生也不会说你的。”
男生翘起嘴角，肯定地说:“他肯定发现不了我在摸鱼。”
大厅的前台那里其实还有一位负责接待的女护士，只是临近下班，她一直在忙着录入今天的信息，只剩半个脑袋还在电脑外。
这是怎么这么肯定的？
我不好过多的提问，也没来得及真正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感受到手心里的小禾苗的微微震动。
男生也转身盯着玻璃门外，“丁先生，是您的爱人到了吗？”
许和的车就停在咨询中心的街边，他人也下来了，在往咨询中心大门走的同时也在低头看手机。
——我到了，看见你了。
他抬头，视线越过男生，落在我身上，然后笑笑。
我站起来和男生告别:“谢谢你，我先走了。”
而在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许和则轻轻分了点余光给还在大厅里站在的男生。
我没看见，男生对上许和视线时，脸上满满的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容，他甚至还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恶意尽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雨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