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共感后……》翡酌

21、第 21 章 池爻却察觉

　　市心广场夜市很热闹，除了常见的美食、露营娱乐的区域，还有特别的玄学区域。

　　从星座塔罗到风水看相应有尽有，池爻也是其中一摊，只不过今天他来的时间晚点，只能和隔壁卖侏儒兔的老大爷拼一半。

　　“也就是小爻你有那么大面儿，能从我屁股底下分一半儿去。”老大爷怀里揣着一只兔，乐呵呵地说。

　　“诶，是。”池爻乖巧地点头，还颇为嘴甜地说：“好人有好报，大爷您的兔儿今晚都能找到家。”

　　这句话比直接的生意兴隆管用，老大爷笑得简直睁不开眼。

　　池爻把小马扎往地上一放，刚把自己的招牌“算到你高兴”端出来，就发现头顶的天忽然阴了。

　　奇怪，明明天气预报说了这周都是晴天，他刚出门的时候也算过今晚天晴。

　　而且，这片阴云笼罩的地方很奇特……只在附近的小摊头顶，像是故意针对。

　　池爻眸色动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和一个小铁盒。

　　好在他出门喜欢做二手准备，兜里随时揣着止雨符咒。

　　他将止雨符放在小铁盒里面，抬手掐诀：“五雷速驰天令施，速止霖雨无得违……”

　　短暂的掐诀念咒后，小铁盒里的黄纸无火自焚，随后一阵风拂面而过，头顶的云层就渐渐散了。

　　“这阵风凉快，”老大爷笑眯眯地说，“我刚刚还在担心，要是下雨了我这群兔子怎么办。”

　　池爻摸出一根橡皮筋，把自己偏长的头发扎了半个小揪揪，笑嘻嘻地说：“您不信天气还不信我吗？”

　　“那是，我们小爻有本事，云再厚都能让雨下不来。”

　　夜市很快热闹起来，池爻生得好看，加上嘴又甜，很快就有不少人来他的摊位前排队。

　　而池爻投客所好，算的大多是恋爱学业上的问题，主在点拨答疑解惑，不多加干涉。

　　因为他脸蛋讨喜，价格合理，加上摊位前的符箓福袋又新奇漂亮，很快成为夜市里最热门的摊位，连带着老大爷的小兔也卖出去几只。

　　而在池爻生意正旺时，一旁的商业大厦里，一个身穿黑色外套，手里握着一杯奶茶的男生脚步一顿。

　　站在他前方的两个黑衣保镖察觉到他的止步，纷纷回头：“沈道长，怎么了？”

　　沈澄月微微抬起下巴，侧眸往对面的广场看过去。

　　“有人破了我的祈雨阵。”沈澄月嗤笑一声，“那堆骗子里还混了个真家伙？”

　　黑衣保镖还没说什么，沈澄月就叼起奶茶吸管：“我要过去看看。”

　　彼时池爻刚帮两个女大学生看完相，摊位前的东西都卖得差不多了，他本来准备收拾收拾回家，跟前忽然站了个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池爻：“看相多少钱一次？”

　　池爻抬头看了一眼，他刚刚还觉得自己走运，今天没碰到奇葩，这下奇葩上门了。

　　“不好意思，收摊了，”他礼貌地笑，“你可以去隔壁找找星座塔罗。”

　　“诶，小哥。”男人伸手拦住了他，“你们算命的不是讲究缘分吗？你看我是你收摊前最后一位，怎么都有点缘分吧？你就给我算算？”

　　这话的意思是，不算就不让走了。

　　池爻叹了口气，抬手托住自己的腮帮子：“行吧，你要问什么？”

　　“帮我算下我的财运。”男人说。

　　池爻大致地观察了一眼，这个男人是典型的“凶相藏财”面相，眉形散乱，颧骨高耸，还有点三白眼。

　　“善为福基，勤为禄本。”他收回视线，给出官方的回答，“只要脚踏实地不要走歪门邪道，你的财运自然会好转。”

　　男人挑了下眉，旋即又问：“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池爻反问。

　　“咳。”男人摸了下鼻子，说，“我有个女朋友，她和我……家境略有差距，但是我们两个心意相通情比金坚……就是她的父母对我略有误会，导致她也有点动摇，我就想说，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池爻眼底闪过一缕鄙夷。

　　原来是惊天大野鸡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男人期待地看着池爻，片刻后，就见跟前的人朝他招了招手。

　　他以为是池爻有办法，连忙凑过去听。

　　然后就听见池爻问：“想吃女朋友绝户啊？”

　　“什么叫……”男人没想到池爻会那么直接，眼神心虚地转了几圈，然后说，“……那大师你有办法吗？”

　　池爻沉默几秒，退回距离，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办法是有，但就看你心诚不诚了。”

　　沈澄月刚到广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池爻。

　　除了因为这人模样显眼，其次就是……这人连指掌推算都是乱点的！

　　沈澄月师出正一派祖庭龙虎山，是受箓持证正统出身的道士，又根骨奇佳，天赋卓绝，年纪轻轻就能洞悉命理玄机。

　　因为年轻又有才能，所以沈澄月向来有点恃才傲物，最看不惯的就是街边那些扯个卦旗带个墨镜，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胡说骗钱的江湖术士。

　　所以他下山入世，听闻广场这里有一条专门的算命街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布了祈雨阵想把骗子们赶走。

　　察觉自己的阵法被破之后，他本来是想看看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是不是藏了个真人，结果一过来就看到池爻在装模作样地骗人。

　　池爻看着跟前的男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寻一只纯黑无杂色的狗，好好喂养，在午时三刻阳气最盛时，等它拉粑粑，然后取其粑粑涂抹全身，然后沿街跑三圈，就能引财气上门。”

　　男人愣了一下：“黑狗？粑粑？”

　　不仅是男人，沈澄月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他不是没见过骗子，但以前那些无非是骗点小财，只有少数极端点的会害人性命，但像这人一样……张嘴胡说八道戏弄人的，他是第一次见！

　　于是在池爻再开口前，沈澄月一步介入两人之间，指着池爻：“你个骗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广场附近本来就热闹，沈澄月这一出现，顿时让四周路人的视线都围聚过来。

　　连隔壁卖兔子的大爷也开口：“小孩，你可别张嘴乱说，人家这行可最讲究诚心。”

　　池爻也跟着点头：“我怎么了？”

　　“你耍人！”沈澄月怒气冲冲，回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一个骗子，刚刚他说的都是耍你的！”

　　“你一直说他骗子，他骗我什么了？”男人狐疑地看向池爻。

　　池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位先生，你求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解法，你也说我们是有缘人，所以我就不收钱了。我不介入别人因果，你如果觉得这位小……先生说的是对的，大可不信。”

　　因为池爻太过云淡风轻，而沈澄月看着年轻又毛躁，男人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行行行，他是骗子，”男人一边说一边抬手驱赶沈澄月，“就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孩你离远点。”

　　沈澄月没想到自己还有被说骗子的一天，为了印证自己的身份，他当即说：“你贫困山区出身，大学追了四年终于追到一个豪门女朋友，但是谈了两个月人家想和你分手，你心有不甘想倒插门赘入豪门，所以在路边找了个骗子想找法子是吗？”

　　他一股脑地将男人的信息全说出来，全然没注意到四周看热闹的眼神，还有男人变化的表情。

　　池爻眨巴眨巴眼睛，心说好可爱的愣头青。

　　果不其然，被戳穿的男人脸色一白，顿时怒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哦，你是见这位大师算得准，所以想来抢生意是吧？真恶心！赶紧滚开！”

　　男人着急微自己辩白，于是不论沈澄月算的再真，他也只是看着池爻：“谢谢大师，你才是真正的高人，我就回去按你的做。”

　　池爻笑笑不说话。

　　男人最后气哼哼地躲开人群走了，走之前还狠瞪了沈澄月一眼。

　　沈澄月难以置信地回头，池爻两手一摊，满眼无辜地凑到他跟前：“你看，我耍了他，他还谢我呢。”

　　沈澄月简直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你这么骗人，不怕损阴德吗？”

　　隔壁的老大爷摸了摸兔子耳朵，乐呵呵地说：“小朋友，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那小爻也只是给那人一个教训，损什么阴德呢？”

　　沈澄月一怔，他来的时候没听到前因，只见到池爻骗人，后来为了自证清白才这样莽撞行事，才闹那么大动静。

　　这样看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他磕巴了一下：“但道士就不应该骗人啊。”

　　“嗯嗯。”池爻敷衍地点点头，“那你追上去，你告诉他要怎么样才能吃软饭拖累正常家庭。”

　　“你！”沈澄月意识到自己和他说不清楚，冷脸回头看向跟来的两个保镖，“把他给我扔出广场！”

　　看着两个气势汹汹，虎背熊腰的男人，池爻略一挑眉，正准备摸出符箓，身后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江烛凛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他身后，神色散漫随意：“扔谁？”

　　沈澄月眯了下眼睛，只觉得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点眼熟，还没想起是谁，那两个撸袖子的保镖却老实安分了下来。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毕恭毕敬地颔首：“江先生。”

　　江烛凛没有回应，只是垂眸看着池爻：“算完了，能回去了？”

　　池爻也没想到江烛凛会突然出现，他眨了下眼睛：“嗯，可以回去了，你怎么在这儿……凑巧吗？”

　　“不凑巧。”江烛凛视线扫过他脑后绑着的一小捋头发，声音轻了点。

　　“我来接你。”

　　他的语气明明再轻描淡写不过，池爻却察觉到自己心跳莫名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