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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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半个小时前突然烧起来的，有一辆车路过，立即停下来报了警，而消防车已经在路上。
江烛凛还没看清火势，就见身边的人猛地推开门冲了下车。
池爻跑得太快，连正在报警的路人都没拦住，就见他冲进了火场。
陈恪还没敢去拦，就见自家江总第二个也跟了进去。
他吓得魂飞魄散，着急忙慌地就想跟过去，但好在池爻出来得也快。
这人跑了一转，衣服还没沾灰，但一头微乱的卷毛则是被吹得乱七八糟，池爻不顾形象，手里还抱着什么，显然是刚刚冲进去救出来的东西。
陈恪以为他是为了抢救什么重要物品，抬头一看，就见池爻手里……抱着两个被烟熏黑的纸人。
就为了俩纸人？！
现在的金丝雀装可怜也太拼了吧？
池爻其实没有完全进楼里，他刚刚冲过来时，玉女就已经用一个布袋载着瘫痪的金童在楼梯角落。
两个小可怜跟腌制的咸蛋似的，黑黢黢的。
池爻倒是呛了几口烟，咳嗽着：“还好，都没事。”
江烛凛抬手就想拽他离开火源，但池爻又想到什么，把手里的布袋往他怀里一塞：“等会儿，还有东西……”
“还有什么！”江烛凛这回抓住了他的手，“那么大火你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有什么非拿不可？”
“你的衣服！”池爻说，“上次你借我的，我洗干净放桌上了！”
江烛凛明显怔了一下，先是因为池爻想回去是因为他的衣服，随后又反应过来，是因为钱。
“不用你赔。”江烛凛厉声，“出来。”
果不其然，池爻的脚步立即止住了：“你说的啊。”
江烛凛：“……”
池爻如果有死的那天，估计是掉钱眼里被钱淹死的。
消防队很快赶来，所幸香烛铺在的地方非常偏僻，四处无人，除了他一人有财产损失，其他安然无恙。
“初步调查是用火不慎导致的，你说你当时不在家？”消防员问。
池爻闻言，瞥了一眼江烛凛手里的东西，玉女缓缓地藏住了脑袋。
于是他只能干笑一下：“呃，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电源了。”
消防员狠狠批评了池爻一顿，最后耳提面命再次强调防火的重要性，才放人离开。
陈恪留下来处理后续，江烛凛亲自开车。
上车之后，池爻就把两个纸人逼到后座：“怎，么，回，事？”
玉女眨巴了一下苍白的眼眶子，黑漆漆的脸上仍然能看出心虚：“就……祂躺在床上嘴巴一张就喊饿，我看你又没回来，我就想给祂随便做点吃的……谁知道锅翻了……”
“你好意思说！”池爻十分愤怒，“你知道家里有多少纸元宝纸冥币吗？你一把火全烧了？”
“没办法呀，”玉女扁起嘴：“谁让我是留守儿童呢？”
“留守两个小时也算？！”池爻简直被气得头疼，抄手坐在窗边平复心情。
玉女到底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安静了一会儿，小心地爬到池爻身边：“小爻，你别生气嘛，我还是尽我所能地帮你抢回一些东西。”
池爻气呼呼地斜祂一眼：“什么？”
玉女伸手一拽，把一条印满了小企鹅的四角内裤拖过来。
“抢救了你最喜欢的裤衩。”
！
池爻一把将裤衩夺走揣怀里，抬头就和后视镜里的江烛凛对上视线。
车内寂静了三秒，随后是江烛凛低缓，轻淡的一声笑。
愉悦低轻，温润如玉。
草。
好丢人。
江烛凛自然是知道事态严重，在池爻无声瞪了他第三次之后，他很配合地装作不知道。
“那你现在有地方可去吗？”
池爻想了一下：“唔。”
本来是有的，可以找他小姨……不过小姨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江烛凛的手闲适地搁在方向盘上，“可以到我家暂住一段时间。”
池爻闻言，几乎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江烛凛：“江总，你人这么好，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江烛凛：“……”
时隔多日又回到山庄，池爻都生出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他抱着两个小纸人跟江烛凛进了主宅，这个点还早，佣人都在忙活，少有的人气。
池爻刚进来，就有一个带着厨师帽的男人笑眯眯地走来：“您是江总的客人？还没吃晚饭是吗？有什么忌口？”
居然上来就有晚餐！
池爻十分感激，认真回答：“不吃小份。”
厨师：？
佣人将池爻上次用过浴室的房间整理出来，并且细致地配备了生活用品。
晚饭上桌时，江烛凛也换了身衣服下来。
他见池爻还抱着手里的东西，便让佣人们都退下。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池爻就把两个小纸人放出来缓了口气。
小纸人能够自净，池爻去捧玉女的时候祂的脸蛋已经恢复了白皙，但脚下却是粘稠的水迹。
池爻嫌弃：“你最好告诉我这是泪水。”
“才不是。”玉女摇头，“刚刚厨师上菜的时候，那傻子闻到了，流了一兜口水。”
池爻：“……”
江烛凛见他小心翼翼地把两个小纸人拿出来，然后又用布袋擦拭沾到地上的口水。
“不用。”江烛凛说，“你当自己家就行，有人打扫。”
然后他就得到了池爻和他一双儿女感激的眼神。
江烛凛：“……”
池爻和玉女两个都饿了一下午，刚到餐桌就一点礼仪都把持不住，拿起筷子就是炫。
来的路上他已经向池爻确认过了，这两个小纸人是可以吃普通食物，不过饱腹感比较低。
江烛凛支着筷子，忽视那位狼吞虎咽的人，就看到躺在桌子上淌哈喇子的金童。
金童在鬼域里救过他，现在又行动不便，江烛凛作为主人，很理所应当地招待了一下客人。
……比如尝试喂祂吃块排骨。
小纸人还挺好喂的，张嘴，放肉，吃掉，连骨头都不吐。
江烛凛放下筷子，就看到池爻和玉女一块盯着他，有一种……鼓励他继续的坚定。
有那么一秒钟，他有种当冤种后爹接盘的感觉。
好在池爻还是没有撒手不管，他很快就过来接手：“不用那么斯文的，祂一直都是放养的。”
江烛凛刚想问他一口都不嚼还叫斯文？就看到池爻端起一碗饭往金童脸上一盖。
然后金童连碗一起吞了。
……确实是太斯文了。
人吃的晚饭不多，全被两个小纸人清盘了，佣人上来收的时候还用诧异的目光看过池爻。
江总的饭量他们是知道的，这位客人看着清瘦居然那么能吃？
池爻也没解释，只是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带着两只上了三楼。
江烛凛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主宅的布局，最后回到自己房间：“可以随意活动，但找我先敲门。”
虽然他不介意，但池爻还是很清楚自己是来借住的，抱着两个纸人认真点头。
“江烛凛，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江烛凛转头走进卧室。
……倒也不算是麻烦，今天去酒吧抓人之后，他就有过一瞬念头，把池爻拎到自己眼皮子地下。
以免这个人又去招惹不三不四的人，然后给他传来莫名其妙的共感。
那个沈澈从第一面起给他的感觉就并不好，江烛凛也没想到这个人还会出现。
他简单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上浮过的水汽。
池爻也是刚洗澡……这人又泡澡。
江烛凛阖目，继续习惯忽视这种感觉，平静地躺在床上。
这几天会议较多，他没有好好休息，需要凝神养息。
他不算有入睡困难，但平时也需要一段时间酝酿，结果今天不知怎么，刚沾床不久就浮现睡意。
直到手臂上传来凉意，他才在意识溃散前模糊地想，是池爻泡完澡了。
他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在片刻的游离之后，这个念头却莫名成了一个锚点般的存在。
等江烛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眼前的景象又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入梦的那一秒被打断。
他骤了下眉，刚想动时，却发现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四肢动弹不得。
随后，皮肤上又漫出了一阵延绵的，如水波一般的细微痒意。
他的视线缓缓清晰后，一张白皙清透的脸就在眼前。
就是池爻。
他和上次从浴室出来一样，身上松垮地系着浴袍，但不同的是上次他们见面是在浴室门口，而现在……是在床上。
池爻一手撑在江烛凛的胸口，一手勾着浴袍中间的系带，两条细长的腿左右曲撑在江烛凛身侧，距离近之又近。
江烛凛愣怔半秒，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就见跟前的人骤然俯身。
他们的距离瞬间只有一纸之薄。
而跟前的人眯起眼睛，笑眼如狐狸一般狡黠。
他说：“江烛凛，你让我来你家，其实是有这个意思的，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