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
“目前你关注的议题仍旧被陈放在落灰的角落里，几乎所有议员仍在为战后问题争论不休，与虫族的谈判，莫洛顿湾的重建，无论哪个都比你的提案重要。”
“不是重要，是有利。”帕克斯纠正他。
乔纳·贝莱斯冷笑，“你去和那些议员说去，跟我说有什么用，难道出去度假个把月你的辩论口才全都扔外边了？”
“当然没有，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试一下。”
“来啊，谁怕谁。我每日与那些老东西斗智斗勇，辩论技巧不不比你的差。”
“上将！”一旁的卫兵由于紧张而抬高声音，见这位盛名已久的将军看向自己，他的声音又加大了几分，因而显得很慌张。“元帅让我提醒您，尽快往他那里去一趟！”
乔纳的目光也移向他，“新来的卫兵？”
“是！在下杰拉尔德·迪辛，将在未来两年内为上将服务！”他的回答仿佛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样，一看就是刚从军校毕业的新生。
乔纳友情提醒他：“不要对上将的行程提出任何异议，他如果不想去哪个地方，你就算硬把他拽过去也没用。亚力克，我说的对吗？”
“你就不要吓唬他了。”帕克斯上将拍拍年轻士兵的肩膀，“阿尔伯特元帅那边我会和他联系，现在，你可以去忙你的事了，不用跟着我。”
说完就招手叫停一辆车，坐进去扬长而去。
杰拉尔德束手无策地看向留在原地的乔纳，但后者也正准备离开，不过看到年轻人奶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睛，内心仅存的几分善意还是促使他伸出了援手。
“加一下通讯号，我把亚力克的联络方式转达给你。”乔纳把自己的终端和他的贴近一下。“相信我，很快他就会在你心里失去光环的。”
“乔纳·贝莱斯……难道您就是总统府的那位贝莱斯先生？！”杰拉尔德惊喜地说。
竟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这张经常在星网上代替总统先生承受谩骂和指责的脸，乔纳对这位过于天真的年轻人产生了点兴趣。他朝他勾起嘴角：“如果总统府没有第二位发言人的话，那么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
**
上将的第一站是莫洛顿湾，当他停靠在中央着陆岛，从空中看着这个曾经风景明丽的地方如今一片断壁残垣，被损毁的轨道像陈放了一百年的过山车一样残败不堪，原先五颜六色的建筑物在短短几个月内就变成了野生植物的天堂，在没有人类干预的情况下它们的生长力旺盛得可怕。
出于各种复杂的利益考量，总统府和议员们此时正忙于那些不知所谓的议题，大部分民众的注意力也跟随他们一个又一个噱头十足的提案被转移，关注莫洛顿湾，关注那些孩子的人少得可怜。
这之后，他又去了其他几个地方，探望因莫洛顿湾的萨伦学校被毁而不得不暂时回家或者转去其他学校的孩子。小蒙蒂，父母无工作能力；兰斯，家庭贫困；小约翰，这个极为特殊，他父母的孩子曾意外丢失，于是用留存的基因克隆了这个孩子，然而后来丢失的那个孩子竟然被找回来了，于是小约翰二号就被送到了萨伦学校。
其实他的父母考虑过把他人道销毁，那个孩子机灵，逃了出去，正好被上将碰到，于是自费将他送到学校。事实上，那些出现各种家庭变故的孩子全都由他资助，上将投入消费外的其他工资都用在这里了，这也导致他工作多年却毫无积蓄。
而上将与这所学校的缘分——不是很好的缘分，与他同样不幸福的童年相关，需要从更久远的时光说起，不过他暂时没有回忆往昔的心情，所以就暂且不提了吧。
如此忙碌了几天，上将终于腾出空来前去拜访阿尔伯特元帅。某种程度上讲元帅是帕克斯上将的发掘者和伯乐，当初是他第一个点头同意由帕克斯在危急关头实施那项听起来毫无胜算的反击计划，谁曾想计划无比幸运地成功了，虫族军队溃败而逃，所以胜利的果实应由他们一同品尝。
在元帅心里帕克斯同样是特殊的，因此得知他的诉求之后没有犹豫便给予了批准，同时告知上将他前段时间提交的配备特殊武器申请也已经通过审核，不过由于效率原因还未正式下发，他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军备部“催一催”。
“和那些‘缠人精’打交道，我敢说没人比你更在行了。”阿尔伯特元帅用严肃的表情和揶揄的口吻说道。
帕克斯爽朗地大笑，“那是当然，我可不会忍耐他们。”这一点也是上将在工作中不讨人喜欢的主要原因。
那些一上班就端着咖啡刷星网的职员，办事情各种拖延的职员，还有做事粗心大意的职员，最怕遇见的就是较真的帕克斯上将。一旦上将登门拜访，他们立马就会像第一天上班一样严肃认真，咖啡不喝了，星网不刷了，拖延事务的借口也不找了，全都小跑着为上将先生服务——因为上将真的会举报他们。
要不是军队中的工作涉及太多保密信息，完全由人工智能接管具有一定风险，帕克斯上将真希望尼克过来把这些职员全都淘汰掉。而放任这些职员效率低下的罪魁祸首，当今的雷纳德政府，以及总统先生雷纳德·布鲁斯特，上将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只可惜他从军而未从政，或许等服役生涯结束之后，能有机会竞选参议员，痛痛快快地提出他的政治意见。不管能不能实现，不过上将心中有自知之明，那些天方夜谭的意见被实现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在他为中央星的事务忙碌的这段时间内，间或收到阿兰和尼克的消息或影像。阿兰会和他讲酿酒，讲种花，讲各种美好的小事情，但关于他的真实消息上将只能从尼克管家那里得知。
酿酒，是阿兰允诺的为上将免费酿造美酒，主要原材是科沃尔特今年新收获的谷物和水果，等上将回去的时候就能喝到度数较高的麦酒和味道更为甜美的果酒。
种花，则是利尔镇今年秋天的特殊活动——扦插大马士革玫瑰秧苗。科学研究院复原了几枚留存至今的珍惜的原始玫瑰种子，将它们送往例如科沃尔特这种有条件进行土壤种植的星球，为玫瑰提供尽量接近原始生长状态的气候环境。
可是除了这些好的事情之外，阿兰向他隐瞒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皮肤病再次复发了，伴随另一种更加痛苦且同样无法医治的不知名疾病。
一开始尼克认为这次的皮肤病尤为严重，因为阿兰主动提出进入医疗舱进行检查，为此克服了幽闭恐惧症。检查结果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一样，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直到有天晚上，尼克听到阿兰的卧室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压得极低，但是隐瞒不过机器人的系统。
为了确保少年的安危，尼克向上将提出了请示，得到允许后才调取阿兰室内的监控影像，这才发现少年每天晚上都一种莫名的疼痛折磨得难以入眠，几乎到天亮才能睡一小会儿。为了不引起管家的担忧，他会在起床后喝一大管提神用的营养液，然后正常开启一天的生活。
阿兰实在太能忍痛了。
他疼得满床打滚，黑发都被汗水完全浸湿了，苍白的皮肤变成毫无血色的惨白，嘴唇被咬得出血——即便这样也只发出几声压抑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当他紧紧裹着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虫蛹才逐渐睡去的时候，从影像中看到这一幕的上将脸色和他的一样难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上将和尼克说，[你取一些他的血，用最快的方式送到我这里，我拿去最高研究所那里做检测。]
医疗舱检查不出来问题，只能寄希望于研究所里面的天才科研人员们能发现端倪了。
尼克管家接收指令，并在几日后将一管妥善保存新鲜血液寄达中央星帕克斯上将的住处，当然，上将的账号又收到一笔金额不小的账单。
不过此时上将的旅途已经接近尾端，而研究所的效率并没有快到一夜之间就能出结论的地步，为了不错过本次前往科沃尔特的跃迁趟次，他只能选择先行离开。至于研究所那边的检测结果，就只能等它出现时再说了。
返程的旅途比来时更慢一些，或许是因为上将的思念跑得太快，已经穿梭广阔无垠的太空，穿越无尽的时间与空间，像使用了魔法一样在一瞬间跳跃回了利尔小镇，回到那座漂亮的庄园里面。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终于抵达科沃尔特的太空港，感觉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还要多！现在，他迫不及待地飞回想念已久的小镇，想念已久的少年身边。
可是当帕克斯上将停落在他的院子里，看着惊喜地朝自己跑过来的少年，却惊讶无比地发现、疑惑无比地发现，阿兰的状态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苍白和萎靡不振，反而前所未有的鲜丽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漂亮——绝非上将的思念滤镜作祟，完全是他的真切感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