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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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大量的千岩军已经从玉京台撤去，只剩下小部分人手看守这接下来要举行送仙典仪的仪式用具和场景。
玉京台中央，已经摆上了送仙典仪的器具，烛照级别的夜泊石泛着淡淡的幽光，象征着七神的风筝有序地摆放整齐，经由岩神的七天神像选出的香膏以及备齐的永生香也按规矩放在了供桌上它们该在的位置。
“嗯？只有你们来了？”
站在供桌前的钟离听到脚步后回头转身，发现只有空和派蒙前来，而另一位黑发少年却不见踪影。
嗯……不应该啊。
知道希尔达对璃月文化有多感兴趣，确信他不会错过参加筹备送仙典仪一事的钟离有些意外。
早些时刻，在双方初次见面时就已经通过聊天知道，当初带着希尔达在吃虎岩上逛街的往生堂客卿就是钟离的空和派蒙向钟离解释：“希尔达今天消耗的精力太多，说等会跟不卜庐老板白术先生再谈一会事情后直接回客栈休息，就不来参加了。”
在这件事上派蒙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倒是看出希尔达他似乎很想来，但白术老板似乎对希尔达拜托他改良的药方上有了点头绪，为了更加仔细地了解希尔达邪气复发时的具体症状，确保改良的药方不会出什么偏差，就把他留下来了。”
听到某个词的钟离眉头微动，询问道：“邪气？”
派蒙点点头：“对啊，邪气。”
见钟离感兴趣，派蒙叭叭叭地将发生在希尔达身上的事情告诉了钟离，一旁的空不知为何也没有阻止她。
“原来如此，是降魔大圣他……”
钟离思索这些年自己对魈的关注是否不太够，竟不知晓他身上的业障已经到了满溢的地步。
那孩子本就善于隐忍，不是会诉苦的性子，习惯将所有苦痛独自咽下。
“我明白了，没想他竟有如此奇遇，改良药方一事，我想应该会有好消息，不卜庐老板白术妙手回春医术高超，更有医者仁心，肩上的白蛇似乎也颇有灵性。”
派蒙惊讶道：“哎？钟离竟然知道白术老板肩上的白蛇是活的吗？”
钟离点头，左耳铃铛样式的耳饰下方的白色羽丝被风吹动，左右摇晃：“我观察白术先生肩上的白蛇时，发现它的腹部有轻微的起伏，由此发现它是活物。”
钟离右手手指骨节放在下颌处，似在思考：“关于白蛇，我倒是知晓一个传闻。”
最喜欢听故事的派蒙的表情立刻变得期待，在了解了一些璃月的历史后，同样对璃月传说起了兴趣的空也投来了专注的眼神。
“很久以前，在璃月的沉玉谷曾有一位原型为白蛇的仙人，名为药君，古时邪祟猖狂，滋生疫病，仙人怜悯百姓，化身尝试以各种草药治疗生病的百姓，并将研究出来的成果教授给百姓，百姓无不感激。”
“药君原本侍奉于梦之魔神，然而后来，掌控沉玉谷的梦之魔神发狂，欲升起千丈水面，水淹沉玉谷，不忍无辜百姓受难的药君与其他几位一同侍奉梦之魔神的友人一同反抗，尽管最后成功降下水面，然而药君的身体被斩成多段，隐于山林不知所踪。”
“后来，一位医师深入沉玉谷寻找这位传说中的仙人，希望寻得根除世间疾苦的医术，然而当他穿过重重阻碍后，却只见到一只气息微弱，力量尽失的白蛇躺在石床上。”
“归来的医师身上多了条白蛇，且从此之后医术水平大涨，治愈了许许多多病人，其中不乏身患绝症的病患，然而医师英年早逝，将白蛇传给了其弟子。”
“听闻这一脉医师将医术代代相传，每一代最出色的医者会在其师傅去世后继承白蛇，而每位继承了白蛇的医师，医术必然高超，寻常医师难以企及。”
派蒙：“所以白术老板，很有可能就是这一脉这一代最出色的传人？那他的医术一定非常厉害，所以钟离你才让我们放心。”
钟离轻微一笑：“这终究只是传闻而已，白蛇也许只是白术先生的个人爱好罢了。”
对钟离的真实身份尚且一无所知的派蒙摊手：“什么啊，钟离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差一点真的信了。”
空倒是将这个传闻记在了心里，并打算有空去沉玉谷转转。
他始终没有忘记希尔达身上的邪气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尚且没有削弱或根除的方法。
传闻药君所在的沉玉谷那片地方或许会有线索。
空真诚对钟离感谢道：“多谢钟离先生的消息。”
钟离：“只是一点坊间传闻而已，不足挂齿。”
空：“话虽如此，但璃月确有仙人，这传闻大概率有一定依据，倘若希尔达体内的邪气久久不能除去，我会带他前往沉玉谷，寻找那一丝线索。”
空都这么说了，钟离颔首，不再推辞他的谢意。
接下来，空和派蒙被钟离邀请晚上前往三碗不过港，这次钟离难得请客，原本打算问希尔达要不要一同前去的两人回到不卜庐，被白术带着走向了不卜庐后方，一个很隐蔽的小房间，推开希尔达的房门后却看见黑发少年已经躺在床上呼吸浅浅，早已陷入了熟睡。
白术的声音放得很轻：“他似乎忙了大半天，在配合我讲述邪气复发时的症状以及药物在体内起作用时的感受和变化后，精神有些不济，我替他再把了一次脉，告诉他需要及时且充分的休息，得知他还没有找到暂时的落脚处便将他安排到这里休息了。”
“放心，这不是病患躺的病房，是我平日休息的小单间。”
似乎感觉到有人进门，希尔达眼皮动了动，想要睁眼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希尔达，继续睡吧，没什么事。”
空用温和的声音安抚打算睁眼醒来的希尔达，见少年在听见声音后犹豫片刻又再次陷入梦乡后轻手轻脚地和派蒙一起走出房间。
“多谢白术先生，希尔达就暂时拜托你了。”
从白术口中得知他还有有关于邪气的事情要询问希尔达，两人朝白术道谢，请他照顾希尔达一段时间，白术笑着摇头示意他们不用在意，他已经习惯看顾病人了。
“看来只能我们两个赴约啦。”
一夜过去，发生了不少事情，空和派蒙被邀请上群玉阁，后来又去了荻花洲给骗骗花唱歌，而不卜庐里白术为了希尔达的委托捣了一晚上的药丸子……
这些都与在不卜庐熟睡的希尔达没什么关系，他非常舒服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被佩戴半框眼镜的白术温柔的声音唤醒。
“希尔达，你要求的将药方改良成的药丸，我已经做好了。”
在长生和七七，以及被紧急叫回不卜庐的药师阿桂的帮助下，白术成功赶在今天上午将一小葫芦药丸交到了希尔达手上。
看见白术眼睛下方的微青，昨天当了一次不顾乙方死活毫不讲理催促的甲方希尔达心里冒出了些许愧疚。
虽然自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以前催促旁支和手下干活的时候也从不手软，但是这位不卜庐老板看上去一副体弱气虚的病美人样子，着实让希尔达有些担心起白术的身体状况。
“你……多谢，说好的报酬劳伦斯家族会如期打到不卜庐的账上，以后不卜庐有什么感兴趣又难寻到的药材，也可以联系我，我让他们去寻找。”
白术笑容温雅，开口时似是没忍住，咳嗽了几下，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咳咳，那就多谢希尔达了，不过比起这些，我倒更希望能和希尔达更亲近一些。”
看着见自己咳嗽后有些慌乱，听完自己说话后柔顺的黑发蓬松炸起的希尔达，白术不由感到好笑。
非常善良但同时又很警惕他人的希尔达让人想逗弄一番。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可不能把人吓跑了。
“毕竟病患和医者的关系好了，患者才会更加信任医者，不在病情细节上隐瞒。”
原来是这个意思。
希尔达松了口气，然后反驳白术：“我不是病患。”
白术笑着看了眼希尔达手上的小葫芦，没有多言。
明白他的意思，希尔达嘴硬：“仙师说过了，邪气入体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生病。”
希尔达从木椅上起身，柔亮的黑发上有一朵七七扎上去的小花，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病美人，犹豫片刻后开口。
“你现在去好好休息吧，今天应该不会有病人上门了。”
“哦？”
白术眸光一闪，金色瞳孔看向希尔达，似是在问他为何这么说。
知晓魈以及其他几位仙人今日会来璃月港与七星对峙，希尔达自然能想到愚人众肯定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希尔达转身：“总之，你今天好好休息就是了，倘若有异，将这个扔出躲在里面就是了。”
希尔达将一个粉白色的小贝壳递给了白术，脸上有些不舍。
这么多年来，他也只凝聚出了两只贝壳。
希尔达抬了抬下巴：“它有我凝聚的元素力，变大后可以容纳下五人，保护你和不卜庐的其他人绰绰有余，贝壳中间的一小团蓝色的水流就是我留下的元素力，如果有人受伤了就碰一下它，贝壳会缓慢治愈你们的身体，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至少能保证你们不死。”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
知晓自己的能力跟其他水系神之眼持有者有些不同的希尔达这么对白术说：“我并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
教堂的芭芭拉小姐是用歌声治愈前去看病的患者，并不是真的用歌声治好了他们的病，而是用在歌声里扩散的水元素力能为患者们提神醒脑，让他们能坚持到接受治疗或者感觉好受一些。
同样的，如果没有长生，白术自身也只能通过药草治愈病患，并没有用神之眼能够施展治愈患者的技能这一说。
这种背景下，希尔达的直接治愈能力显得极为特殊。
而这种能力，正是白术的先师所梦寐以求的。
就连白术也都呼吸一滞，不由得询问希尔达：“不论什么病痛，都能治愈？”
希尔达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沉默也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无需转移自己的生机，无需转移伤者的病痛，无需任何其他的治疗手段便能直接治愈。
白术抬眼看着面前的希尔达，轻声询问他：“希尔达，有没有想过做一名医师？”
这一个问题希尔达倒是回答了他，而且速度很快，似乎他早就思考过这件事：“用这个能力成为治愈他人的医师吗？当然不。”
“白术先生是医者，不免将更多注意力放在身患疾病的患者身上，我不是，而我的身份还让我看见了更多……例如，对许多人来讲，看病是一种奢侈，哪怕是最普通的感冒，都能让一个家庭万劫不复。”
“对于我而言，我更加关注如何让所有人都有基本的经济条件和基础去看病，至少付得起看诊的费用。”
希尔达偏头，让白术无法窥见他脸上的神情：“当然我并不是说自己的行为比白术先生高尚，也绝非贬低白术先生眼界不够宽，恰恰相反，正是有白术先生这样一心为患者的医师在，患者才能得救，看诊也才有了意义，我做的这些，才变得有意义。”
希尔达坦言道：“我没有像白术先生那样的机会，去一个个面对患者他们的经历，他们的痛苦，因此他们的故事很难传到我耳边，打动我成为医者。”
“但因为家族要发展的缘故，我不免对一些偏远落后的地区颇有了解，因此他们的困难和苦痛传到了我耳边，而我背靠家族，因此我能想到的和能做到的，就是让这个地区繁荣起来，让每个贫困的人手里的钱能变多一些，由于这离不开家族的支持以及其他的现实因素，我必须想一个双赢的办法，而非单纯补贴，单纯的补贴没有任何意义，地区的贫穷不会有任何改变。”
“总之，我很确信，尽管我有这种特殊的治愈能力，但我并不适合成为一个仁心的医者。”
希尔达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我对医书不感兴趣，在这方面也没有任何天赋，拥有治愈能力的我只是提瓦特大路上一个一闪而过的奇迹，这种方法无人可以继承或者学习，对于患者来说我的存在只是沙漠中的一捧水，珍贵，但无法彻底拯救他们。”
“真正能拯救万千患者的，是可以传承下去的药理常识、医学知识，是像白术先生一般不断在医学上摸爬打滚不断探索的千万医师，而并非一个一闪而过的奇迹。”
拥有金色双眸的男人愣住了，良久后才发出一声轻笑，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释然：“多谢。”
他……很希望自己逝去的先师也能听到这么一番话，如此，先师在去世前兴许就不会再挂念着山沟小村中，那些无力看诊的村民们了吧。
毕竟，除了医者外，也有不是医者的人同样注意到了他们，而且给出的办法比他们这些医者更加对症，是针对贫穷病症的办法。
“我很高兴，”白术脸上不再是他面对患者时表现出来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的笑容中多了一分愉悦和一分畅快的个人情绪，“我感觉多了一位不是医师战友呢，很奇妙。”
这个战友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出于对白术的尊敬和劳烦了这位病美人一晚上的愧疚，这才难得表露心思的希尔达装作没听懂这句话。
“不过，不知道希尔达能否配合我的研究？对于你能直接用神之眼的能力治愈患者这件事，作为一名医者，我难免有些好奇。”
“你放心，研究仅限于亲眼看看你施展元素技能，以及收集一些你释放水元素力凝结的水之类的事情。”
如果是这种程度的话不是什么问题，看在本就身体不好的白术还一夜没睡帮他捣小药丸的份上，希尔达很爽快地同意了这件事。
最初的目的达到了，白术却觉得这远比不上他先前听完希尔达所说的话时心中的高兴和愉悦。
当白术告别希尔达，看着他离开不卜庐的背影时，他对一旁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游回他肩上的长生道：“长生，我好像……有些心动了，还是说，这只是作息不规律熬夜产生的幻觉？”
长生在白术看不见的地方白了他一眼，劝他放弃挣扎：“身为医者，你不是最清楚这个答案了吗？”
白术低头轻轻抚摸长生的鳞片，低声轻笑。
“走吧，听希尔达说的，今日应该不会有病人上门了，我们可以久违地放假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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