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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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尔达与似乎对他挺有好感的长生聊天时，青绿色长发的男人非常配合地将药膏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对空露出一个让空放心的笑容。
空与这位儒雅的大夫对视一眼，点点头感谢他。
“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记得方才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说他会在玉京台等二位，几位是在筹备送仙典仪的事宜吧，不如二位先去与钟离先生汇合，看看他是否还有要事要二位帮忙。”
“送仙典仪？”
希尔达带着疑问看向空和派蒙。
派蒙积极回答：“是仙人逝世时人们举办的典仪哦，这次岩王帝君突然仙逝，璃月港内又乱作一团无人主持大典，所以这次岩王帝君的送仙典仪是由往生堂的钟离先生负责，而我们两个临时当他的助手帮助他筹办送仙典仪。”
派蒙：“对了，刚才没来得及问，希尔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望舒客栈休息吗？”
可恶，送仙典仪听起来很有意思，好想一起去，那个一身贵气的男人也暗示了自己可以去看看，但是……
希尔达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白术，想到自己来不卜庐最初的目的，只能不甘心地放弃。
他回答派蒙：“是我拜托仙师送我到璃月港来的，那张药方，仙师大人说如果有精通药理知识，配药熟练老道的医者，或许可以在不减弱药效的前提下改善药的口感。”
“所以希尔达来了璃月港。”
派蒙歪头：“不过希尔达你完全可以过段时间，等愚人众他们搞完事了再来璃月港，这样我们就能够空出时间去接你了，你也不用拜托魈送你来璃月港了，我记得喝一次可以药效可以持续半个月的时间吧，时间还挺充足的。”
“当天。”
嗯？
空注意到希尔达在听了派蒙最后一句话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希尔达咬牙切齿道：“那天回到望舒客栈后，邪气又爆发了，是仙师帮忙喂药后邪气才重新被镇压。”
虽然后面因祸得福吃到了仙师做的杏仁豆腐，但那个药剂的味道希尔达不想再尝试第三次了。
派蒙：“哎？我记得药方后面写着能支撑半个月时间，怎么会这样，是当时给魈药方的那位仙人搞错了吗？”
说到药效为什么会消失，希尔达视线旁移，视线虚虚地盯着空中某个方向看：“不是。”
空见状，回想起当日的行程，眉头轻轻上扬。
他可能猜到了原因。
“希尔达当时喝完药后，咳，因为那件事情绪有些激动，后来又跟我们一起走了很长一段路程，不仅如此，派蒙你还记得希尔达打包给我们的水煮鱼吗？”
派蒙用力点头：“当然记得！那碗水煮鱼真的太好吃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我和空去万民堂去点水煮鱼吃的时候，好吃还是好吃，但总觉得没有希尔达打包回来的那次好吃。”
在璃月港待了有一段时间的白术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我想大概是因为，希尔达去的时候，吃到的是万民堂卯师傅的女儿，香菱做的水煮鱼，而你们二位去用餐时，吃到的是卯师傅做的吧。”
白术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温和：“我治疗过许多上火的病人，其中有不少是因为经常吃万民堂的招牌水煮鱼而上火的病人，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个小道消息，卯师傅女儿香菱的厨艺是璃月一绝，倘若哪天恰好碰上香菱在万民堂帮工，哪怕家里做了再怎么丰盛的饭菜，也都一定要头也不回地选择去万民堂。”
“唔，是这样吗，希尔达？那天你恰好碰上了万民堂师傅的女儿香菱在厨房帮工？”
希尔达缓慢地点点头。
看到希尔达沉重的动作，空嘴角微微上扬。
从希尔达的反应来看，他的猜测应该不错。
“难怪我们后面去吃感觉没有那种很鲜明的，又香又辣又鲜的惊人味道了，不过这跟药突然间失效有什么关系？”
见派蒙还是不解其义，空提醒她：“药方后面写着的注意事项都有些什么，派蒙还记得吗？”
“我想想，忌劳累、忌费心、忌心绪起伏、忌饮食辛辣，忌……后面这个应该不太可能。”
“哦！”
派蒙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空你的意思是因为希尔达做了这些药方上禁止做的事情，所以药才会突然失去效果？等等，你刚才还特意提到水煮鱼，我想起来了，希尔达当时有说过自己吃了几口！”
派蒙细细数了数希尔达都犯了几个禁忌，最后震惊发现：“除了最后一点，希尔达你全都碰了啊！”
派蒙后知后觉，虽然希尔达在大事上一直表现得很靠谱，但在平日里的生活中，似乎一直是很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啊不，是雇主。
自己跑出去玩最后被仙人救了回来，累了不在旅店里休息跑去吃东西，吃的还是药方上写明要忌口的食物，还有不打一声招呼又从望舒客栈回来了璃月港……
希尔达他，是真有点叛逆在身上的啊！
黑发少年抬头，学起先前钟离的样子欣赏起了不卜庐的装修风格，一句话也不说。
看来小少爷也清楚自己理亏，空憋着笑意赶紧打断派蒙，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免得小少爷装不下去了恼羞成怒。
空温声道：“魈给的个药方恐怕是用药力强制压下邪气，希尔达做的这些可能消耗了药力，或者是对邪气有所助长，才会使邪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复苏吧。”
“据我推测，这个猜测应是正确的。”
在他们身旁静观的白术开口，脸上的笑容令人感到如沐春风：“事实上就和希尔达说的一样，下午未时左右，希尔达拿着一张药方来到不卜庐，询问我是否有办法将这药方在不变动药效的前提下，改善一下药的味道，比如，做成药丸子。”
“我询问药方的作用，听到这副药能压制体内的邪气时，不由得问了一句被邪气入体的病患在哪，方才得知病患正是希尔达。”
正在研究不卜庐天花板的希尔达闻言立刻纠正他：“仙师说了这不是生病，所以我也不是病患。”
白术好脾气地微笑点头道歉，见黑发少年满意地转头继续研究天花板上的花纹后，接着对空和派蒙说：“邪气具有传染性，一般而言只要遇上了生灵就会趁机入侵，不分目标，在下因为一些个人经历，短时间内不怕邪气入侵，因此当时我嘱托了七七几句后，带希尔达去了不卜庐后门外的地方交谈，了解情况。”
“后来有病愈的患者上门送礼，我在后门听见了，为了躲个清净，这才邀请希尔达去风景优美的莲花池，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里坐下，仔细询问他的情况。”
僻静，所以没人看见，白术的说法完美地掩盖了中间七星邀请二人去群玉阁的事情。
白术笑容随和：“不小心扯远了，总之我看了那个药方，这份药方颇有巧思，是采用双重药力的方式压制邪气，并稳定人体。”
“其中一层是清心、琉璃袋等等这类去燥清凉提智效用的药材所化，是压制邪气的主力，另一层则是琉璃百合这等温补的药材，主要作用应该是滋补被邪气入体的病患的身体。”
“我说的巧思就在这两层药力上，平时两层药力应是各管各的，互不干扰，但倘若有哪一方药力减少，例如镇压邪气的主力药力若是削弱了，滋补作用的药力能够补上这个缺口，帮助压制邪气，缺点是药力的消耗速度加快了不少。”
“同样的，倘若滋补的药力因为外部原因，例如吃了辛辣的东西与滋补药力对冲，使药力发生损耗，那么镇压邪气的主力压力也会反过来填补，这大概就是为何会出现明明半个月后才需喝的药，下午就要再喝一次。”
白术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点锋利的光芒：“所以说，要谨遵医嘱啊。”
希尔达：“……”
我不是患者，所以这肯定不是在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术最后想起了什么，对他们道：“对了，有一件事刚才忘记说明了，邪气侵入人体后，会在人体内大肆破坏，扰乱心智，因此沾染邪气的人最开始会表现得十分狂躁，到后来才慢慢表现出虚弱的状态，但其实到了这时，其人就已经因为身体亏损过大，病入膏肓，药石难医了。”
“什么？！”
派蒙一脸惊恐：“我们看到希尔达时，他就是一副虚弱的样子，难道、难道希尔达……”
“当然不是。”
“应该不会。”
希尔达和空的声音同时响起，希尔达看了眼空，示意空先开口安抚派蒙。
空点头继续把话说完：“希尔达现在除了有很多事情需要注意外，看起来很正常也很健康，所以他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如果情况真的如此糟糕，魈早就会告诉我们了。”
空的话不无道理，派蒙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同时飞到希尔达身侧求安慰。
不知所措的希尔达最后只能干巴巴道：“我没事，这样，等璃月港的风波过去后，我们一起去逛一下怎么样？我买单。”
还在后怕的派蒙一听最后那三个字，立刻精神了起来，大声对希尔达道：“好！我们一起去吃吃喝喝，把整条街的小吃都尝一遍！哦，我会记得提醒希尔达不能吃辣的。”
原意是想带着派蒙去逛点玩具或者手工店的希尔达点头，逛吃的也行，他付钱就好。
派蒙接着琢磨到时候该注意些什么，嗯，还要记得让空想办法哄希尔达，让他同意被空背着，不然他们逛不了多久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不过这个先暂时不说出来让希尔达听到了，否则这个游玩计划肯定会泡汤。
知道希尔达很在意面子的派蒙想道。
“仙师跟我说过，我的情况特殊。”
话题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希尔达为他们解惑道：“仙师说，邪气在入侵我体内后，不仅没有像在其他人体内时一样大肆破坏，反而十分安分地待在体内，唯有尝试用仙力强硬拔除时才会暴动。”
希尔达下意识掩去拔除邪气时发生的异常。
“而我之所以还会感到难受，是因为入侵体内的邪气太多，而邪气本就是不应该出现在体内的外来威胁，本身就是一种有害物质，哪怕再安分守己，就像人无法停止呼吸一样，它们本能下的一些小动作也不可避免地会导致身体的高热以及虚弱，药力的镇压则是让邪气进入类似于假死状态。”
希尔达说的没错，而这正是白术会对这位黑发少年充满兴趣的原因。
为了能与这位容貌昳丽的黑发少年打好关系，白术正在想办法与少年产生长期甚至更多的接触。
倘若能研究清楚邪气为何心甘情愿地待在少年体内，不做出任何伤害少年的举动的原因，或许他就能找到和长生共生的方法，结束他们这一脉医师因与长生契约而短命，早早逝去的宿命。
似是感受到了青绿色长发不平静的内心，挂在他脖上的白蛇长生在他肩上绕了几圈，然后支起头部凑到他的耳边，悄声道：“我很喜欢这个叫希尔达的少年，他让我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你可不要太欺负他了。”
“怎么会。”
白术面上的笑容不变，看起来还在耐心听面前的几人闲聊，而他的嘴唇微动，用最小的声音回答长生：“看见了希望难免会有些激动，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他的。”
长生非常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就是知道才担心啊。
白术可能自己还没注意到，面对那位黑发少年时，他眼里的光比平时亮上几分，这可不是单单只是因为在黑发少年身上看见了希望啊。
唉算了，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事，还是交由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对长生的想法一无所知的白术，含笑看着身前的希尔达，半框眼镜下的金色竖瞳闪过一道光。
他隐瞒了一件事情没有告诉长生，今早他为黑发少年把脉时，察觉了黑发少年的一个小秘密。
少年的脉象，整体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有那么几个特征，似乎是女性才会有的脉象啊。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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