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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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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尔眼珠一转,坏劲儿上头:“正解么,你一天天的不着家,我无聊嘛。到时候去念书的话,同学都是小孩子,我们又有代沟。那我课余时间去上班不好吗?”
“陈总,你不懂,上班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乐趣。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能让别人家的男朋友、女朋友、老公、老婆陪我一整天,让干嘛就干嘛,还好哄。你说有趣不有趣?”
不得不说,这个角度还真是刁钻哈。
*
春节正逢大晴天,户外温度高达十度,姜念尔骑着自行车带着济云鸣在村子里瞎转,一大一小拎了一兜零嘴路上偷吃,让济如清逮了个正着,济如清虽为大夫也不好训斥妻姐,只好把充当一把告状精把姜念尔送到了陈实那里接受再教育。
姜念尔恶狠狠地瞪了姓济的父子俩,伸出食指警告他们,下次有你们好看的。
陈实头疼,抬眼一看,姜念尔嘴里的芝麻棍还没咽下去,嘴角还粘着一粒芝麻。
“好吃吗?”
“好吃,除了粘牙没别的毛病。”
“你吃甜的会胃酸,会难受,你——”
“我向苍天发誓我就吃了半根芝麻棍,其他零嘴都是济云鸣吃的。”
“济云鸣说你还吃了半包小虾条。”
“……叛徒!”
“姜念尔你是不是不长记性,上次你喝酸奶就多喝了半盒就吐了。我不是不让你吃东西,关键是过年这两天你不知不觉就会吃多,到头来还是你自己难受。”
姜念尔一屁股坐到跷跷板上,双腿拖在地上画圈圈:“陈总,陈大总监!你干脆让我爸妈下岗吧,你给我当爹比他们合格多了。用不用我叫你一声爹?”
陈实脸色沉了下来:“你不服?那是谁说的喜欢让我管着来的?”
姜念尔梗着脖子梗了半天,终究认错服软:“……我错了。”
陈实得寸进尺:“再有下次,我可要跟岳父岳母告状了!”
姜念尔诧然:“咦,你这——”
面前人突然倾身凑到她耳边,唇角一勾,神色轻佻:“然后回家再好好教训你。”
姜念尔倒吸一口凉气:“你现在真是装都不装一下斯文了,直接暴露本性。”
由于家里人口多,炸货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姜妈妈又忙着切肉和面,姜念尔换了旧衣服穿上围裙也钻进了厨房,进去才发现姜如男已经在里头了,三个人难免拥挤,姜妈妈最终被女儿们赶出来。
陈实和济如清挤进去想要把那姐妹俩给换出来,大过年的干吗总让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啊,男人手也没断,他虽然不会炸东西,但济如清会啊,那他连襟俩搭伴儿干活儿不也挺好吗?
结果姜念尔和姜如男不愿意,硬是把他们给推出来了。
陈实和济如清只好站在厨房门口当门神,看姐妹两个凑在一起有条不紊地干着活儿,姜念尔刀工极好,切了一盆肉丝;姜如男在边上剁鱼块儿,手起刀落,稳准狠!
济如清叹了口气:“如男应该转临床的,她的手很稳。记得第一节解剖课时,她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后来的实验课上,也总是做得最好。”
陈实揽着济如清的肩略微用力捏了捏:“做中医看诊也很好啊,你姐说如男的针灸很厉害,好多人慕名而去。”
济如清微不可及地抖了一下:“那可不,当年学的时候,她差点把自己扎瘫!”
陈实:“……”
看来老姜家不止姜念尔一个人愣,这可能是遗传的家族特质,毕竟丈母娘年轻时敢在下雨天怀抱着一箱雷/管去上工。
厨房里的姐妹俩干活儿极为利索,没多会儿就开始炸上了,姜念尔抓着下锅,姜如男捞。炸完酥肉和鱼块儿,姜念尔又扯油条、搓麻花、捏糖糕,这差不多到饭点了,姜如男直接一边捞一边吃,顺便投喂济如清和济云鸣,小家伙来回跑着给外公外婆送着吃。
陈实突然间意识到姜家姐妹为什么把他们赶出来,因为她们其实还是有点别别扭扭的,依然会在跟父母独处的时候精神紧绷,但又在心底里渴望着跟父母实现终极和解,于是她们把自己放到灶台前,一刻不停地忙碌着,试图通过分担劳动向父母示好——我们还是很爱你们的。
陈实有点饿了,可又不好意思跟妻妹要吃的,眼巴巴地瞅了姜念尔半天,这狠心的女人连一根油条都不给他。
济如清心想报应来了吧,你把老婆管得跟孙子似的,多吃一口都要说半天,这回服气了吧!
姜念尔憋坏憋了一阵儿,看陈实只能从济如清手里吃二手货,到底还是心软,捏了放的温温热的糖糕直接怼他嘴里:“叼着吧,可怜巴巴的,不知道的以为你上门女婿遭人虐待呢。”
陈实暗暗地记了一笔,果然在回家后好好地教训了她一顿!
*
姜念尔在正经事上从来不说大话,她说能学好能考好就一定行。来年出分复试面试一路畅行无阻,导师业内口碑极好。
万事俱备,只待开学!
空余时间里,姜念尔每天都穿着漂亮的衣服去上班,早晚见到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留了许久的头发可以扎一个小马尾,整个人都好似脱胎换骨。
期间常凌跟韩国公司有一个订单要谈,陈实私人公用,带姜念尔当了一场无偿翻译。
再次踏进常凌,姜念尔心情复杂,新能源部总监办公室的白玫瑰皎洁依旧,陈实叫来助理吩咐道:“这是我太太,也是我的私人秘书,姜念尔,以后她来新能源部不需要预约,畅通无阻。”
众人讶然,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神秘的山猫小姐?
哇噻,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
待跟韩国会社那边来的代表开过会后,新能源部的群里又炸了,陈太太真是又靓又凶,棒子不知道搞什么鬼,带来的团队跟万国使团似的,七个人里头只有三个棒子,剩下四个分别是两个日本人和一个法国人、一个德国人。
他们那三个代表分别能跟日本人、法国人和德国人交流,开会期间屡屡交头接耳!起初常凌这边还忍着,毕竟不能临时去找翻译,结果棒子们不知好歹,私下里说小话很嚣张。
谁知道陈太太除了不会德语外,英语、韩语、日语和法语都很六,先是不动声色地把对方的悄悄话听了个齐全,然后跟陈总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场舌战沙雕把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结果传说中的姜秘并没有去参加晚上的酒会,而是回家看稿子去了,搞得想要参拜女神的众人很是失落。
最失落的莫过于陈澍时,来酒会之前就听闻常凌总部小陈总的秘书在谈判会上临危救场,而那个姜秘就是小陈总的太太!
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样呢,不放弃也没有丝毫希望,还惹得她心生厌恶,那还不如正经的告个别好聚好散。
这一年多他约了她许多次,却被她拉黑了无数个号码,他差点又想去青城路十二号院堵她,又怕适得其反。
如今想着机会来了,她却没有出现。
其实,去年春天姜念尔约见陈澍时敲碎那两台手机的时候,陈实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他并非不信任姜念尔,只是去接她的时候去早了而已。
他知道陈澍时在场内四处张望实在找谁,便主动跟他搭了话:“陈总,不用找了。我太太不在这里,而且她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你有话说,我可以代为转达。”
陈澍时端着酒杯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许久后才温声道:“陈总不必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我早就输了。今天,原本是想好好跟念尔说声抱歉告个别的,以后我不会再给她带来困扰。”
“不过,”陈澍时话锋一转,又重新戴上了那副兼具傲慢与谦逊的礼貌面具,“我相信念尔的眼光,你一定能给她幸福的。”
陈实莫名觉得自己被强行降辈儿,陈澍时这是什么语气?好一股浓厚的爹味儿,你什么身份啊,用得着你来肯定我?
男人三十过五还单着,八成是有毛病。
酒会回家后还有点气,但进门就看见那个安静的人坐在沙发上趁着小边几在看稿子,别扭劲儿统统消失不见,全都化成了一腔温柔爱意。
姜念尔抬头望着他笑:“老公你回来啦!”
陈实抓紧时间洗漱换了衣服跟她一起窝在沙发里:“不是说派了新稿子吗,有没有看到有趣的故事?”
姜念尔抖开两张校样给他看:“喏,我看到一个小知识,说爱因斯坦为什么花了8年时间才得出引力场方程,大约是因为他说自己数学不好。”
陈实也很好奇:“爱因斯坦数学不好?”
姜念尔让这老实人逗笑了:“人家说的数学不好,和你老师说你数学不好能一样吗?”
陈实大言不惭:“我老师没说过我数学不好。”
“……算了。”姜念尔收起稿子嘀嘀咕咕的,嫌他不会聊天。
陈实赶紧追话题:“别算了啊,你还看到什么有趣的稿子跟我讲一讲啊,感觉你们的工作很有趣的样子。”
姜念尔转身看他双眼亮晶晶的,心里突然觉得很暖,鬼使神差地顺势起身攀住了他的脖子,压着嗓子凑近他的耳朵:“我现在感觉你更有趣。”
陈实稳稳地靠着沙发,闻见姜念尔身上散发出来的水蜜桃沐浴乳的香气,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是么,那我能不能做点趣上加趣的事情,比如品尝水蜜桃?”
姜念尔假意推脱:“我能不能说不。”
陈实严肃拒绝:“不能。”
“那好吧,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