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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盗? 不,是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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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哥回来上班的第一周,比奇堡一年一度的水母节要来了。
我是在贴门□□动海报的时候知道这事的,橙黄色的海报上画着漫天飘的发光水母,写着“当晚捕获最大水母者,可获得全年免费蟹黄堡兑换券”,底下还印着蟹老板一脸财迷的签名。我眼睛一下就亮了,转头冲后厨喊:“蟹老板!这活动真的假的?全年免费吃?”
“那还有假!”蟹老板叼着烟探出头,算盘打得噼啪响,“到时候人多,你们俩都得留下来帮忙,活动结束再去玩,加班费……哦对了你们本来就欠我工时,谈什么加班费!”
我翻了个白眼,转头看见章鱼哥靠在墙边擦他的长笛,金色长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后颈。他听见我们说话,抬了抬眼:“你想去?水母田晚上路不好走,发光水母还会蜇人。”
“怕什么,”我晃了晃手腕上的灵力环,“我可是能把你送进警局的人,几只水母而已。”
他“呵”了一声,没说话,转身去储物间翻了半天,扔给我个淡蓝色的编织手环,触手编织的纹路还挺精致:“水母讨厌这个味道,戴了不蜇人。”
我愣了愣,捏着手环抬头看他,他已经转回去擦长笛了,耳尖又有点红,嘴硬得很:“别多想,上次你给我的蟹黄堡酸黄瓜加得够多,回礼而已。”
当晚的蟹黄堡店果然挤满了人,海绵宝宝和派大星穿着水母造型的衣服在门口发传单,我收钱收得手都酸了,章鱼哥在旁边帮我打包,手指颀长干净,折包装盒的动作都像在画画。等最后一个客人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人造月光透过海面洒下来,整个比奇堡都泛着柔和的蓝光。
“走了,”蟹老板把最后一沓钞票锁进保险柜,扔给我们俩一人一个手电筒,“记得十一点之前回来啊,我要锁门!哦对了,要是赢了兑换券,只能你自己用,不能转卖啊!”
水母田离店不远,没走几分钟就能看见漫天飘着的发光水母,像把整个银河都揉碎了洒在深海里。我兴奋得要往前跑,手腕突然被拽住,章鱼哥的指尖微凉,抓着我的手腕力道很轻:“慢点,前面有水草坑,上次派大星掉进去,满脸泥蹲了三个小时才被捞上来。”
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金色的发丝蹭过我的手背,蜜棕色的眼睛在光线下亮得像浸了蜜。我突然有点心跳加速,赶紧别开脸,挣开他的手往前跑:“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那天我们追着水母跑了大半个田,我举着网子蹦跶了半天,只捞到几只巴掌大的小水母,转头看见章鱼哥站在不远处,长笛放在唇边吹了段很轻的调子,周围的发光水母居然都慢悠悠往他身边飘,最大的那只足足有半人高,安安静静停在他面前,像朵浮动的云。
我看傻了:“你还会这个?”
“不算难,”他走过来,把那只大水母轻轻放进我的网子里,眼尾带了点浅淡的笑意,“刚才的调子是专门给水母吹的,以前在家吹,你总说吵。”
我抱着网子,脸突然有点热:“其实……也不是特别吵,以后你愿意吹就吹,我听着。”
我们抱着大水母往回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风声还轻:“以前我总觉得,孤独是最好的状态,艺术就该待在夜里。直到你搬过来,每天趴在阳台上偷听我吹笛子,啃薯片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我才觉得……好像夜也不一定非要存着孤独,存点别的也挺好。”
我低头捏着手腕上他给的编织环,心跳得快要蹦出来,刚要说话,前面突然传来蟹老板的咆哮声:“你们俩干什么呢!水母都要被你们捂死了!哎不对!章鱼哥你是不是偷偷把我藏在店里的珍珠手链拿了编手环?!那可是我上个月刚从沉船里捞的!一千多块呢!从你工资里扣啊!”
章鱼哥的脸瞬间黑了,我抱着网子笑得直不起腰,远处的水母飘成一片星海,旁边的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风里都带着蟹黄堡和酸黄瓜的香味。
哦对了,那个全年免费的兑换券我最后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