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呜呜呜，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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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小姐
顾与夏蜷缩在被子里，回味着她的梦。
人怎么能幸福到这种程度呢。
她舍不得睁开眼，试图用这样幼稚的行为，让梦中的幸福能够持续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她已经好久没有梦到和姐姐有关的事了。
一开始是身体难受得要死时就会梦见，可当顾与夏故意伤害自己，想要在梦里多和那人相处时，梦中断了，断得猝不及防，仿佛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是她虚构出的存在。
她痛苦过一段时间，崩溃过一段时间，就在她认了命，真把梦里的人当成臆想和幻觉时，她又梦到了对方。
“假如你没有遇见我……会怎么样，姐姐？”梦中的顾与夏躺在对方身边，她把这人的手牵了过来，认真地看过去，似乎是想把指纹记下，作为寻找的凭依，“你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吗？你会牵住她的手，会亲她吗？”
“小醋坛子又发力了。”
这句话说完是一连串的笑声，顾与夏只记得笑声离自己很近。
“不会。”那人干脆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可能会养一只猫？狗狗每天要遛两次，我要经常加班，养狗狗不方便；然后会糊弄着去参加几场相亲？我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对这种事还挺热心的，从我刚工作那会儿就给我张罗来着。”
“还有我母亲那边……”
“相亲？”顾与夏忽的坐起来，“我不允许。”
“别听风就是雨的。”手的主人拉了顾与夏一把，把她拽了回去，“都说了是糊弄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放心吧，我忙得根本没时间去相亲，就差猝死在工位上了。”
“那除此之外呢。”顾与夏问，她要解决掉所有会影响她们在一起的因素。
“除此之外？嗯……应该还有一个理由吧。”
顾与夏想不起对方具体说了什么，她只记得那双变得空洞的眼，和她曾经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这样的眼神，她拥有过；在彻夜难眠的每一个夜晚，她和这双眼相对无言。
再后来顾与夏惊醒，急匆匆地回了国。
她坚信她一定能与对方相遇，抱着这样笃定的信念，她终于在街头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背影。
谁都想象不到她有多开心！
要不是担心贸然上前会让姐姐起戒心，顾与夏真准备跑到对方身边说你好。她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跟在后面，亲眼看到对方走进一家公司的大门，记下名字。
之后的事顺理成章，她联系二哥，查到了秦熙的身份；又通过大哥的关系，让秦熙成为了她的对接人，至于那把人骗过来的拍摄项目……
不都说追人要循序渐进吗？那不管怎样，先把人弄到身边最重要。
顾与夏回忆了一番两人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幸福地冒泡泡，裹着被子在床上左右打滚。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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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熙安顿好顾与夏后就出了卧室。
谁能想到她一个打工人，会跑到甲方家里照顾生病的客户？听上去像是什么狗血短剧里会出现的桥段，可惜这就是现实，她不止亲手将段子实现，还不敢就这么离开，万一她走了后大小姐情况加重，她还活不活了。
秦熙叹气。
说真的，她有那么一二三个瞬间，很想给老板发消息，让他派个人来接手这份工作，但剩下的那九百九十七个瞬间里，她又明确知道，自己舍弃不掉这份钱多事少的活。
虽说是要照顾生病的大小姐，可她很听话啊！
说换衣服就乖乖抬手，说吃药就乖乖张嘴，除了是个活生生的人，大小姐她和大号娃娃有什么区别？
有的有的，大小姐长得比普通娃娃还要精致好看。
连生病状态、苍白着一张脸时都好看得过分，秦熙挂着一个人还愿意帮对方找药，主要是因为刚准备生一点气，微微侧过脸就能看到大小姐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近距离看着这张脸，她什么气都消了。
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颜狗的属性，秦熙去了厨房，找出砂锅清洗干净。她估摸着这个家应该是顾聿景帮忙装修的，开了好几家饭店的他把厨房装得极为专业，秦熙翻找的时候特意看了看，里面有好些厨具，根本不像是普通家庭会拥有的。
问题在于，大小姐她根本不像是会用这些厨具的人啊。
砂锅的吊牌都还在呢。秦熙怀疑这东西从包装箱里拿出来后，她是第二个碰过的人。
洗完要用的厨具，秦熙拿上包出了门，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些东西回来。她米洗好熬上，又做了三道用来下粥的小菜，站在厨房门口思索着还能干点什么。
对了，大小姐换下来的衣服和被罩得洗一下。
做这些不是因为她闲着没事干……好吧，确实是没事干，她回来后特意去看了看大小姐的状态，还在睡没醒，她又不能把对方叫醒，只能做点事消磨消磨时间。
等到被罩晾好，粥熬好，秦熙总算是找不到需要她做的事了，她靠在沙发上，想着家里腌的鱼看样子只能明天再吃了，要是大小姐醒得早，她回去后还能赶上宵夜——泡了这么久，串串应该都入味了吧，可惜今天下雨，要是像昨天那么热，她吃上冰冰凉的串串不知道能有多快乐……
秦熙耐心地等到六点半，她打开卧室门，就这走廊里的光亮，看到了床上那条打滚的毛毛虫。
“你醒了？”
她的心安稳地落了地。
太好了，还能活泼地在床上滚动，看来人确实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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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与夏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梦做得太久出现幻觉了？还是说她其实一直在梦里还没醒来？
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卧室门口传来了秦熙的声音，这么近这么清晰，和她本人发出来的声音没有区别。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秦熙摁下开光，屋中从黑暗切换到光明，她不由得眨了眨眼，“我熬了粥，你要不要起来吃点？”
顾与夏有些受不了突然到来的光亮，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啊？”她呆呆地发出了个无意义的音节，“姐姐……？你怎么会在这？”
——我那么大个姐姐，竟然不是梦吗？！
“看来确实是疼傻了。”秦熙怜爱了大小姐三秒，“你该不会连自己给我发了消息都不记得了吧？话也不说清楚，后面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夏天黑得晚，外面的天空里还飘着晚霞，顾与夏顶着毛茸茸的脑袋，迷茫的眼神落在了窗边的秦熙身上，“所以……”
“对，我看到了消息，急匆匆的过来，给你换了衣服喂了药，又趁你睡着的时候熬了粥洗了被罩——所以大小姐你要不要起来吃一口？你差不多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秦熙走到窗边，朝顾与夏伸出了手，“需要我扶你吗？”
顾与夏把头缩回了被子里，缓慢而坚定的，“不需要。我……需要缓一下。”
她得用宕机的大脑，分析一下秦熙刚说的话。
“好吧，那你快一点哦，我帮你把粥盛出来。”
秦熙离开前还叮嘱了一句，顺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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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熙刚走，顾与夏几乎是立刻挣脱了被子的束缚，慌乱去找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是未接来电的通知，点进微信一看，她和秦熙的对话框里，赫然多出了一条来自她的语音。
顾与夏：“……”啊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发了？这真的是她发的？她到底发了什么啊！
顾与夏甚至没勇气点开语音听一遍，选择了转文字——这一转更不了得，她眼睁睁地看着文字标注出了她对秦熙的称呼，一股热气冲进了大脑，整张脸涨得通红。
啊这？我……你……啊啊啊啊啊！！！
如果时光能倒流，顾与夏宁愿她直接疼晕过去，都不愿意面对眼前的文字。她崩溃地盯着手机，想要撤回却发现早就超了时，唯一的选项是删除。
可是她这边删了又不代表秦熙那边也没有……
闭了闭眼，顾与夏完全没有面对秦熙的勇气。
然而对方走之前还叮嘱她，让她出来喝粥……呜呜呜，姐姐人怎么这么好，她明明不管我也行的，可她不止来了，还给我换了衣服喂了药熬了粥——等一下，换衣服？
顾与夏低头去看身上的衣服，不是她常穿的那套。
顾与夏“啪叽”一声倒在了床上，这下不只是脸，只要是能看到的皮肤上都带着一层粉，要是能帮她测测体温，估计比正式发烧时还要高。
在床上装了一会儿死，顾与夏磨磨蹭蹭地踩上拖鞋出来。
她总觉得只要走得够慢，从卧室到饭厅的路就可以无限延长，但当路的尽头坐着秦熙时，她又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三叠小菜，秦熙招呼着顾与夏坐下，用眼神示意她快吃。
“温度刚好哦，米都熬烂了。”
秦熙的话里带着一点刻意，她盛粥的时候想起来，刚才和顾与夏说话时，称呼不是顾小姐，而是大小姐——千万别注意到啊，大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