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23、暗流

　　“让，你回来了吗让？”一大早，熬夜到很晚的让还在呼呼大睡，安德森的大嗓门就已经伴着一路的推门声很快来到了卧室门口。
　　“唔，别喊了，让我再睡会……”让有些有气无力地咕哝，眼睛都没睁开。
　　伴随着“砰”的一声，卧室的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啦！额……”安德森的声音戛然而止，望着躺在床上的两人呆住了……

　　卡尔向来醒得很早，安德森推开围栏大门的那一刻卡尔就已经发现了他，只是发现来人是那个火骑士后就懒得搭理，连本来已经准备起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继续躺回了床上，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安德森情绪复杂，眼前的这一幕给了他很大冲击，让这是有骑士了？这才出去多久就有骑士了？还睡在一张床上！自己都只和让睡过一个房间，这得是什么关系才能睡一张床啊！
　　没由来地，安德森只觉得一股酸意泛上心头。
　　“你好，你就是安德森吧？经常听让提起你，前几天我们去了趟银橡村，还见到了你的父母呢。”卡尔这时才从床上缓缓坐起，单薄的睡衣遮不住他和安德森一样美好的身体，健美壮硕的线条随着他坐起的动作勾勒出来。
　　卡尔的话和慢吞吞的动作犹如那桶浇在火上的热油，将安德森心头的酸意转变成了莫名的怒意。
　　“对，我是安德森，你是谁？”不说还在迷糊的让，就连安德森自己都没发现语气有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说呢？”卡尔却没有老实地回答，反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在安德森的眼里刺眼无比。

　　敞开的卧室门透进来的亮光和两个骑士声音不小的对话最终还是唤醒了让。
　　“啊安德森你来啦，好久不见，我好想你，来，抱一个。”让睡眼惺忪，挣扎着坐起。安德森却一动不动，让这才感到了一丝不对劲，随后发现卧室里还有个人！
　　让终于清醒了。
　　“卡尔，你怎么在这里？”
　　“你还说，昨天来找你蹭饭，你倒好，晚饭还是我给你解决的，要不是我你怕是连觉都不会睡了，那么晚了在你这睡一晚不可以么？”
　　“额，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好意思啊昨晚想入迷了。今天正好，安德森也来了，给你们做顿大餐。”让有些讪讪。
　　“啊差点忘了，给你们介绍下，卡尔，这是安德森，我最好的朋友，前几天回银橡村就是去的安德森家；安德森，这是卡尔，我这次调查任务的搭档，也是我的新朋友。”让赶紧给两人介绍，没有注意到安德森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知道他，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卡尔十分“大度”地对安德森伸出右手。
　　安德森不屑地哼了一声，最终还是伸出了右手。
　　两人注视着对方，两只手一碰到一起就同时使上了劲，安德森一脸凝重，手臂肌肉微微颤抖，额头和手心渐渐泛出了汗珠，两人劲越使越大，直捏得骨节发白，仔细听甚至能听到手握在一起的嘎吱声和越发急促的呼吸。

　　“你们在干什么！”从醒过来这两个人的反应就怪怪的，让有些受不了了，这狗血的剧情是怎么回事？
　　两人听到让的怒吼只得迅速放开了手。
　　“让，跟我来一下。”安德森拉着只穿着睡衣的让急匆匆出了卧室。

　　留在房里的卡尔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与这个青年扯上关系自己就会变得有些不正常，先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他，在他面前很难防备得起来；再到现在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安德森和让的关系，也知道自己这一番有些做作的表现会给安德森带来多大的冲击，但他就是管不住自己，非要惹这两个小年轻闹腾一番才开心，或者说，是要故意给给让制造点小事故才开心……

　　安德森拉着让一路到了院子里的花园中。
　　“安德森，你怎么了？”让一脸无辜。
　　“他是你的骑士吗？”安德森开门见山。
　　“啊不是啊，他可是卡尔，怎么可能是我的骑士。”听完这话安德森仿佛松了一口气。
　　“卡尔？哪个卡尔？”语气比之前松快了不少。
　　“还能有哪个，就那个克里斯托唯一的黄金骑士呗。”让翻了个白眼。
　　“什么！你说他是卡尔·林奈？”
　　“对啊，就是他，我跟你说噢，这次调查任务可多亏了有他，不然你可见不到这么活蹦乱跳完好无损的我了……”让滔滔不绝，将两人这次外出的见闻和遇险经过说得是天花乱坠，最后又说到回了趟银橡村见到安德叔叔和朱丽婶婶的事，也说了自己没带他俩来克里斯托的理由。
　　听得安德森一会心潮澎湃一会黯然神伤，那点子因好友这么快有了“新骑士”的酸意和怒火——或者说是“被背叛”和害怕疏远的恐惧很快就消失了。对卡尔的崇拜、对好友遇险的担忧和对父母的思念纷纷涌上心头……

　　两人回来时卡尔已经收拾好了卧室。
　　见安德森神色恢复正常，卡尔又一次走到安德森面前，郑重地伸出右手：“你好安德森，正式介绍下，我是卡尔，很高兴认识你。”
　　安德森激动地握住偶像的手：“你好卡尔，我是安德森，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的偶像，谢谢你对让的保护。”
　　“你太客气了，我是让的搭档，也是他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骑士站一块，一个青春，一个成熟，相同的是都十分强壮，原本的针锋相对秒变迷弟偶像见面会，让又要有些受不了了，怎么还是这么狗血的剧情？
　　“好了好了，等下先随便吃点早餐，等会一起出去逛逛，今天给你们做大餐。”让急忙打断了两人突然又热络得有些过分的场面。

　　就在三人计划着度过愉快的一天时，克里斯托的其他地方却并不平静，圣光卫队介入后，斯诺遇袭现场的异象、提前布设的精密伏击、神秘的黑暗圣殿“巫师”……种种消息在有心人之间悄然传开。

　　水晶山脉半山腰往上的区域，一栋雪白、冷峻的城堡单独建造在雪山之旁，白色的外墙和尖顶几乎和雪山融为一体。城堡内部和外部一样冰凉，空荡荡的大厅、石墙和石地板都是灰色，没有几件装饰品，显得非常冰冷、荒凉。
　　白发白眉白须的巫师深陷在沙发中，全身只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袍，深邃的眼睛透着一股阴郁，看起来非常孤独，他似乎在与自己的灵魂对话，对外界的人和事都表现出一种深深的冷漠和疏离，仿佛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生活着。
　　透过面前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的雪山，阳光经过雪山的反射照进大厅，将巫师本就白得过分的脸照得更加雪白，可明晃晃的光却驱不散这张白里透红的脸上的阴郁。如果让在此，就会发现这个巫师就是当初在格林伍德主持遴选的斯诺，那个似乎年轻又友好、白得过分的术士。

　　斯诺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牵涉到多重湮灭咒，调查任务移交给圣光卫队本就在意料之中，可前去的两人都平安地回来了，这就有些不正常了，几个变故凑在一起令斯诺有些不安。
　　卡尔的突然加入虽出乎意料，但一个小小的骑士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这些只知道强化肉身的家伙当个打手还行，对魔法的感知却几近于无，他是死是活对自己的计划都没有影响，活着回来就活着回来吧，可那个小小的魔法师却跟着回来了，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什么时候一个骑士都能扛得住事先设好的多重湮灭咒了？就算他是唯一的黄金骑士也顶多自己逃生，没法从多重湮灭咒中救人吧？
　　“难道是萨尔察觉到了什么？”从知道前去调查的魔法师是自己遴选回来的让，还是萨尔的新学生时，斯诺就觉得有些不安。萨尔那个老家伙久负盛名，收学生的标准严苛得过分，那个让短短数月就晋升魔法师，能被那老家伙看上也在情理之中，当时自己还稍微惋惜了一下。可偏偏那老东西却舍得派自己优秀的新学生参加这个匿名的调查任务，难道这个让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别之处不成？
　　结果这个让果然活着回来了，看来他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早知道当初就强硬点逼迫他做自己的徒弟，多一个天赋优秀的学生还能省去这一番变故——他当然不会知道让平安归来是卡尔和萨尔双重保护的结果，少了一个都可能是另一个故事。
　　就是不知道那个让有没有发现什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斯诺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赫尔曼。”冰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墙壁和地面上的阴影蠕动了起来，像一丝丝黑色雾气般在沙发背后汇聚，越来越浓密，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的影子。这个影子看起来非常诡异，它的轮廓很不清晰，仿佛是由无数黑色的线条组成的，头部非常大，眼睛深陷在眶中，看起来非常凶恶。
　　斯诺看都没看身后的暗影生物，自顾自地交代了什么之后慢慢地站起，缓步离开了大厅。
　　暗影低垂着头，听完斯诺的话后停在原地，直到斯诺彻底离开大厅才再次无声无息地散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