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22、复制和克制

　　山谷中的战斗和伏击在克里斯托的某些人中悄然传开，事涉黑暗圣殿的神秘巫师，事件后续由专门处理黑暗圣殿有关事件的圣光卫队负责。

　　面对突发袭击的糟糕表现给了让很大压力，回到克里斯托后让特意找了趟老师寻求建议。萨尔对让的到来毫不意外，好像早已知道这个学生会来找自己似的。萨尔神秘兮兮地拿出显然早已制定好的计划，首先就是向让介绍了现在的让在书本上不太能接触到的完整修行知识。
　　魔法师的战斗力评估很复杂，但大体有着规律可循。
　　最直观的就是看魔法师的等级。不同等级在魔力总量、运用速率和法阵质量上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高等级法师施展的魔法比低等级有着质的优势，简单来说，再厉害的魔法师也只能施展初级魔法，而数道初级魔法才能抵抗哪怕最弱的中级魔法，因此魔法师面对术士时几乎没有招架之力。这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就在于魔府的不同：学徒只能纳魔力入体，只有成功地聚力成气并以核心法阵稳定住构型才算踏入了魔法师阶层；更往上的术士、巫师则需要在已有的构型上将魔气转化为液态、固态；至于更往上的大法师和法神，他们已经领悟了规则甚至掌控规则，传说他们的魔府在规则的加持下已自成一方世界，而法神更是能将魔府外放，那就是所谓的领域。
　　其次则是魔府的养成体系。学徒晋升魔法师的构型不需要师承也能从书本上轻易地找到，而更往上的晋升之路则需要围绕自身天赋和资源量身打造，是否找到合适的养成体系是造成同等级法师实力差异的重要原因。基础构型大体相似，但后续的核心法阵和构型塑造乃至术士阶段的天赋法阵的选择千差万别，就如火系法师，以注重防守的炎盾和注重攻击的火焰冲击为天赋法阵，最后形成的战力就不尽相同，更别说还存在热能反转、元素召唤等难掌握却更高级的火系法术了，最后结果就是尽管火系法师都以狂暴著称，但却存在阵地防守、快攻手、控场师等完全不同的养成方向。
　　再就是装备的影响。不同级别的装备对魔法师的战力加持极大，让之所以能轻松从高级黑暗魔法中脱身，依仗的就是准传说级的强大斗篷“闪烁”。但装备的使用也有着限制，一般来说魔法师配备的都是同等级或者高半级的装备，因为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不仅很容易被更高级的魔法师暗中下手抢夺，某些高级的附魔装备更是需要使用者支付代价，毕竟魔法晶石拥有的魔力有着上限，铭刻的法阵过于强大时只能使用额外的魔力来源，这样更衬托出“闪烁”这样不需要使用者提供魔力的准传说级装备有多珍贵。
　　最后则是战斗意识和经验了。战斗意识和经验能很大程度上决定一场战斗的结果，它能让人从恶战中胜出，也能让人从优势中惨败，极端情况下甚至能逆转前面三者造成的差距。而意识和经验的增长却没有任何捷径，唯有不断地历练才能真正积少成多。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你接这趟调查任务了吧？”
　　“额，学生不明白……”让尴尬地挠了挠头。
　　“平时挺机灵，怎么这时候蠢笨如猪！”
　　“请老师赐教。”让嬉皮笑脸赔笑道。
　　“从我知道你无师自通如此之快地晋升全系魔法师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命运的宠儿，不会冲突的多系魔力、感应药力、自创混沌药剂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但也正因为此我才担忧。”萨尔略一停顿，注视着让，直到让收起笑正襟危坐才继续。
　　“你出身平民，乍一成为魔法师本就享受着巨大的地位跃升。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平民魔法师，沉溺于魔法师的地位沾沾自喜，在世俗贵族和学徒们的恭维下迷失，玩弄骑士，安于享乐，向那些世家不成器的子弟看齐，他们的未来也就止步于魔法师了。当然，从我对你的观察和了解来看你不会这样，但你也有着你的隐患。你的天赋世所罕见，你的际遇应该也无人能及，但你太顺风顺水了，即使你不自甘堕落，你的出身和过于顺遂的经历也会束缚你的眼界和心气，很容易见识不到世界的广阔，从而走向另一个极端——心高气傲的天才。”
　　让暗自腹诽：老师我没有。
　　“所以我才让你一定接下这个任务，只有你亲自经历过一次危险，才知道如何真正地成长。”
　　“您早就知道这个任务不对劲？”
　　“呵呵，任务传出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斯诺那家伙表面上对谁都一团和气，但他的一切都包裹在一团坚冰之下，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可他一个术士却能让教廷悄悄发布这次任务，我猜有很大可能和黑暗圣殿有关，我猜得没错吧？”
　　“哇老师你知道是黑暗圣殿还让我去，嫌我命大吗？”
　　“你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闪烁】，斯诺一个术士都能平安回来，你拿着准传说装备要是都出事了就没天理了，再说不是有卡尔这个黄金骑士么。”萨尔的话透着些狡黠。
　　“老师你猜对了一半，斯诺不是术士，而是双系巫师……”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早在伏击后篝火旁的沉思时他就做好了决定，这件事没有对老师隐瞒的必要。
　　萨尔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让说的细节让他也十分疑惑，但他只思索了一会就说出了和卡尔一样的话：“你只对外说正常的发现就好了，其他的别管，那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处理的。”
　　“好的。”
　　“好了，那件事到此为止，我的本意只是让你亲自经历一趟危险，意识到自己空有理论只知埋头修行的不足，继续说你的修行之路吧。”萨尔将话题拉了回来。

　　“你的魔府选用的最优解没错吧？”
　　“是的。”在老师面前晃了这么久，自己以百压十的魔力储备没有瞒过老师的眼睛。
　　“你的构型、核心法阵应该非常适合你，而你的魔力储备也无比丰厚，可以说你的修行基础接近完美，但你是唯一的全系魔法师，前无古人，你的养成体系我们只能探讨着来。我最后确认一次，你可以施展所有法系的法术对吧？”
　　“是的，包括暗系。”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秘密，他觉得这个秘密对自己的修行肯定很重要。
　　“果然，等等，什么？暗系？”萨尔有些不敢相信。
　　“您没听错，我可以感应并应用所有的魔力。”让再次确认。
　　“这……”萨尔思索了一番：“你还真是惊喜不断啊，这是个令人意外的发现，不过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话，说不定还会强化你的修行。你既然可以施展所有法系的法术，那么便有两条适合你的道路，一条是复制，一条是克制，你明白吗？”
　　“明白。”让瞬间明白了老师的意思，思维随之放飞。
　　所谓复制，便是对方施展什么魔法自己便用什么魔法，看的是咒语的储备；克制则更直白，对方施展魔法，针对性地施展另一道相反的法术，比如用极冰之力应对火球术，用岩石盾抵挡轰来的闪电……看的是对不同魔法的理解和反应速度。当然两者最后看的都是魔力的丰厚程度和施法速率，这一点让对自己的太极法阵很有自信。
　　让一脸迷醉，萨尔知道他已经放飞思绪了，过了许久才打断：“好了好了，回去再沉思，话还没说完呢。”
　　让回过神来，两眼放光，不住点头。
　　“这两种道路应该都很适合你，但都对你有很高要求，后者更甚。最基本的魔力储备和构型就不说了，这些相信以你现在的状况应该已经凌驾于大部分魔法师之上了，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想走复制的养成体系，那么你今后就要加强对不同法系魔咒的涉猎，我建议你先以较为通用和基础的为主，太生僻和困难的魔咒不太适合你，你需要学习的魔咒太多了；如果你想走克制的养成体系，那么你除了要掌握丰富的魔咒外，更要对这些法系的克制关系有所了解，也更注重你的随机应变能力，克制的道路显然比复制更强大，但也更艰难。”说到这，萨尔拿出两个卷轴。
　　“这两个卷轴分别是我根据这两个方向给你制定的养成体系，里面有能促进你学习的魔药配方和合适的装备推荐，还有一些书籍推荐，你想走哪一条？”
　　“我全都要。”小孩子才做选择，让说着就要去拿老师手里的卷轴。
　　“你！”萨尔有些恼怒。
　　让却一本正经地坚持，没有被老师的佯怒吓退：“老师，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这就涉及到混沌的存在了，这件事暂时不方便对老师说起。因为对魔咒本质的了解和混沌这个可升级的AI存在，唯一限制让施法的就是自己的等级和对魔咒的了解，毕竟他没法发出没见过的魔咒，也发不出超出魔法师限制的中级高级魔法。至于法系的克制关系，自己有地球的知识做兜底，还可以现学，这两个卷轴给到自己还真的没太大压力。
　　见让很认真地坚持，萨尔也放开了手：“你可别贪多，老师我还能克扣你不成。”
　　“放心啦老师，我不是贪多，我有分寸。”
　　“行，你的修行之路毕竟没人走过，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老师这，我是双系法师，可能帮得上你。还有，实战比埋头苦修更重要！”
　　“嗯嗯，知道啦，谢谢老师。”

　　让被巨大的喜悦击中了，回到家后就陷入了沉思，连卡尔来蹭饭都不管不顾，而且老师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他隐约觉得自己能走的不只是复制和克制两条路，混沌之力的独特性应该有着无限的可能。
　　他就这样沉思着，连晚饭是卡尔外出买来的面包都没有注意。他探寻着，想找到自己的道路，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探寻正在把他从一个“好学生”的角色中抽离出来，向着成为真正探索并掌控魔法奥秘的魔法师前进。
　　他也同样没发现，自己废寝忘食专注于一件事的模样看在某人眼里是那么耀眼，耀眼到卡尔当天就情不自禁在让家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