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14、裂缝深处

　　裂缝内部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来，却只能照亮入口处的一小块地。这裂缝似乎很长，一进入就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凉风，应该通往很深的地下。恐惧来源于未知，让的心砰砰直跳，本想点亮一颗光球照明，却又回忆起了以前看过的地穴怪物电影，尽管现在的自己即使遇见那些电影里的怪物也能轻松应对，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让最终只给自己施展了一道夜视魔法，随着眼瞳深处亮起一道荧光圆环，黑暗中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让迈开步伐，身形融入黑暗中。
　　越走越深，裂缝两旁的岩石变得越来越光滑，似乎是因为水的冲刷，让听到了淙淙的水声，以及水滴落在石头上的滴答声。越过一片水潭后，空气越来越凉，进来时已经是快午夜时分，如今走了已经起码两个小时，但一路上除了水声和自己的脚步声，让没有遇到任何东西，这反倒令让越发不安，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终于，匍匐着爬过一段极为低矮的路程后，让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眼瞳里的光环施展到极限都看不到对面，召唤的声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让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奇，但已经来到这里，断没有就此离开的道理。
　　如果神秘召唤真的是陷阱的话，那么自己从进入这处巨大的空间时便已经落入网中，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好奇心占了上风，让低声吟唱起咒语，向着空中施展了三道“光明术”，点亮了这处空间。让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巨大的水晶矿洞，水晶反射着光球的光芒，整个矿洞像是收纳了满天繁星般闪烁流转着点点星光，让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

　　让开始探索这个神秘的水晶矿洞，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里的水晶虽然分布凌乱，但大体上却保持着某种规律，呈螺旋般向着矿洞的正中聚集，让顺着纹路指引慢慢走向了矿洞正中。
　　出乎让意料的是，矿洞的正中却是一汪被厚重水晶簇围绕着的浅浅水潭，像一个巨大的水晶巢穴。这汪水潭给让的感觉十分怪异，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水，却又似乎空无一物，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将让的心神都逐步吸入其中，让望着这汪水潭愣怔地出神。
　　水面突然震荡了一下，泛起一丝涟漪。随着这丝涟漪泛起，让的意识回归，惊出一身冷汗，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邪门！看看时间，赫然已是清晨时分，自己刚刚居然在那里呆站了几个小时！但也就是这一瞬间，让感到身周的魔力起了波澜，精纯的混沌之力以水潭为中心涌现，潮汐般向着远处扩散，这感觉像极了清晨时分的魔力潮汐，难道这里就是潮汐的源头？
　　让不禁越发好奇，但他又不敢再看那汪水潭，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身后的水晶簇中发出，水潭中也传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就把让对着水潭直直地推倒了下去。没有水花四溅的声音，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落入潭中，整个人包裹在一团神奇的光晕之中……

　　让悠悠苏醒，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颗巨大的圆球，那圆球徐徐自转，透明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这圆球怎么这么眼熟？怎么看怎么像是自己的魔力构型？落入水潭的记忆苏醒，不对，这是在自己的魔府中！
　　“别害怕，这里是一处混沌泉。”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声音响起。
　　“谁？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让有些恼怒，自听到召唤后自己仿佛就被牵着鼻子走，怪事不断，这种感觉实在是糟糕透顶。
　　“你不是早就听到过我的声音了么？”
　　眼前的圆球仍是不快不慢地吸收着透明液体，不受让的操控。早就听到过？一个怪异的猜想冒了出来：“你是天启？”
　　“你不是给自己的魔力取名混沌之力么？你可以叫我混沌。”
　　“！！！你是神吗？”过于震惊，让有些不敢相信。
　　“我不知道，我遗忘了太多，你发现混沌之力的那一刻我才在你的魔府中诞生，吸收这里的混沌泉水才让我真正苏醒。不过，要想解锁更多我的记忆，需要你在混沌之力的运用和修行上走得更远。”
　　自己这是要开启金手指了？嘿！就说穿越一趟怎么能没点福利嘛，让那一刹那就接受了自己魔府中有这么一个混沌的存在……
　　想到这，让不怀好意地笑了：“喂，你有什么用吗？”
　　“经检索你的记忆，发现你混合了本位面十五岁少年和另一位面二十九岁青年的记忆。按照另一位面的说法，我是你脑海中自带的AI，或者说，我是你脑海中的“戒指里的老爷爷”。我可以辅助你的修行，但我的能力和记忆与你的修行进度一致，也就是说，我是可以升级的。”混沌不紧不慢地说。
　　巨大的欣喜漫过让的全身，他有种预感，自己肯定是某个故事中的主角，天命加身！

　　“此处混沌泉的总量不足，为不影响本处地质结构稳定，吸收即将结束。”
　　让的意识从魔府中飘出，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发现自己站回了水潭边缘。这时他才有心情细细地观察水潭，发现水潭周围的水晶簇上从高至低密密麻麻地均匀分布着道道横纹，像是这些地方都曾是水面的所在。如此说来，混沌泉一直在减少！
　　“本处混沌泉还可以再输出魔力两万年，之后水晶山脉不再有混沌之力的补充，各种魔力的总量将固化，直到人们耗尽魔力，感受到魔力的枯竭为止。”混沌的声音在脑海中传出。
　　让的脑海中蹦出“末法时代”这个词：“枯竭之后呢？世界会怎样？”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到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我需要更多记忆。”
　　“两万年呢，还久得很，走一步看一步呗。”让有些不以为意，那么久远的事情，自己此刻担心没有任何意义。
　　“此处混沌泉突然经历了超出日常输出的吸收，可能会有不稳定的事情发生，建议立即离开。”
　　“我靠，你不早说！”

　　话音刚落，水晶矿洞突然晃动起来，洞顶的水晶和石块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动。让迈动双腿向着来时的入口急速狂奔，落石如雨。
　　“迅疾如风！”让大声吟唱，在脚底引动风系魔力，跑得更快了。躲过一块又一块落石，让终于来到了进入矿洞的低矮路段，看着不断晃动的山体，让的嘴角抽了抽。
　　“熔岩爆裂！”低矮路段入口处的一小块在爆裂咒下拓宽了不少，但初级魔法威力毕竟有限，要想靠自己炸开这段路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如果自己的魔力经得起消耗的话。顾不上这些了，让手脚并用，狼狈地钻了进去。
　　灰头土脸地爬出低矮路段，震动减轻了许多，让略微放宽心，顺着裂缝向外走去。
　　总算逃出来了，这一趟真是刺激！
　　正想着自己这趟的收获，一道雷光箭矢从头顶急速飞过，闪动的巨大雷弧将头顶照得雪亮，正对着自己头顶砸来的石头被迟滞了一瞬。
　　然后，让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按住了肩膀。
　　这里还有其他人！让大惊，本能地曲肘击向身后来人。但他的攻击并未奏效，下一刻，一个宽阔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带着他向前扑出老远。身后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此刻已砸下一颗巨大的落石，将低矮路段的出口完全堵死，激起一片尘埃……

　　震动渐渐停了下来，让感到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口，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爬出低矮路段后就放松警惕放慢了速度，若不是有人迟滞落石又扑倒自己，此刻怕是得躺在那石头下面了。
　　让的心跳慢慢平缓下来，这时身后紧贴着后背的宽阔胸膛里的心跳极为清晰地传来，速度缓慢，但每一下都极为有力。让不说话，身后的人也不说话，两人半抱着趴在地上。随着尘埃慢慢散去，让的感知从四周收回，背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男性气息侵略过来包围着让。二人紧紧贴着，让能感受到背后那人身上的肌肉结实又流畅，他的胸膛厚实又宽阔。这个男人像安德森一样强壮，衬托出了让的单薄，让感觉到了不自在。
　　身后那人像是没有意识到正压着自己一般，仍是紧紧的压着自己。让被他压着，汗都热出来了，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请你放开我好吗？已经安全了。”背后那人应了一声，慢慢放开让。可能是错觉，让从那慢吞吞的动作感觉出了不情愿的味道。让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那人怔怔看着让，半晌后才道：“不客气。”
　　两人相顾无言，让有些纠结，或许他该说些什么？可空洞的话语一点都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给钱感谢？自己的钱都是老师资助的，再说从之前那一箭来看这人至少也是个强大的魔法师吧，人家也不一定缺钱……
　　还没想好说什么，那人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很有磁性。他说：“这里以后进不去了，你也不要再来了，我先走了，再见。”说罢，大长腿迈动开来，几步就走出了让的视线。
　　让愣在原地，诶诶诶，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他连那人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呢，夜视看人不是那么清楚，长啥样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很高很壮，身材很好，特别是胸膛很宽阔，心跳强力像是擂动的战鼓，咚咚咚的……别的，没印象。
　　于是让有些抓狂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惊险刺激的探险以这么个奇怪的展开收尾了，发现混沌的好心情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