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神和骑士老攻》匠匠酿酿

13、上古神语：魔咒背后的秘密

　　皮特芒德的魔法物品交易区和提供魔法师日常用度的市场不同，后者在每个城镇都有分布，前者则远离居住区，设在与学徒小镇或半山腰交界的位置，规模各异的十三个交易区围绕着整片水晶山脉不均匀地零星分布着。
　　让带着安德森去了离家最近的七号交易区，这里与学徒小镇交界，从水晶山脉奔流而下的溪流跌落近二十米高的悬崖后终于来到平缓地带，交易区便沿着河岸排成两条长龙，掩映在绿树丛中，倒也是个风景秀丽之地。这里交易的物品面向学徒与正式魔法师级别，对两人都能派上用场，最主要的是目前的自己也只能支付得起这里的物品，临近半山腰区域的物品属于那些魔法世家或成名已久的魔法师，等混沌药剂的酬金到手后说不定能去那边看看。
　　相比起镇上规规矩矩提供日常用品的市场，魔法学徒、青铜骑士和魔法师们共聚一处的交易区里鱼龙混杂，这里遍地是支起的简易小摊或者干脆就是地摊，以前颇爱逛菜市场的让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摊子上没有招牌，依靠的全是卖方的吆喝和购买者的眼力，在这里，不谨慎的人一不小心就挨宰，但若是运气好也有可能淘到宝。

　　“便宜卖了啊，独角兽的独角，很多疗愈药剂和魔法防具的核心材料，只要一千厄塞金币”
　　“上品迷情药剂，帮你轻松搞定梦中情人，让他/她/祂对你死心塌地！只要五百厄塞金币！”
　　“快来看啊，神秘术士炼制的法袍，轻松抵御魔法师和九纹青铜骑士的一切进攻，价格面议。”
　　“矮人工艺的附魔武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让给安德森配置了全套矮人工艺的武器——一面以略微破损的火龙鳞为主材的魔法护盾、一把融合了炎魔之血的长剑以及一柄附有两个初级攻击魔法的精良级匕首，都是很适合安德森的武器。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前世逛菜市场和大爷大妈讨价还价的丰富经验使交易区的奸商们纷纷铩羽而归，让给自己购买了很多日后练习物品附魔的材料，又补充了一些前段时间快用光的通用魔药原料，最后停在了一个旧书摊前。
　　很多魔法师在晋升后会将自认不够稀有的书籍、卷轴打包给旧书摊出售，虽然旧书摊的书籍和卷轴大多是大路货，靠便宜为卖点，但每个人的标准和需求各异，这些旧书摊上保不准也会有一些另类的书籍。让挑挑拣拣，发现大多都是萨尔留给自己的通用基础书籍，手一摸上去蹭了一层灰，显然无人问津已久。
　　见让兴趣缺缺，摊主陪笑道：“那些书都是给没钱又不想老是在图书馆借还的学徒们看的，这位魔法师大人，这边的卷轴和书才是珍品，您要不看看这边？”摊主是个鹰钩鼻的中年男人，不高不矮，略微有些发胖，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他老早就远远看见了让给身边的安德森购买了成套的矮人武器，这个身穿魔法师袍的青年对自己的骑士出手还算大方，自己好好推荐一番说不定今天就能开张了，天可怜见，来的人都是些没钱的学徒，东西卖不出去他都快愁死了。
　　“哦？那就看看。”
　　说着摊主从摊子下边抱出一大捆魔法卷轴，还有一摞半旧的书籍，一一摆放在让面前。让仔细翻看着卷轴，这些卷轴都是一次性的初级魔法卷轴，学徒或者五纹以下的青铜骑士注入魔力撕开卷轴就能发动只有魔法师才能施展的初级魔法，这东西是纯粹的消耗品，魔法师和五纹以上的骑士需要的是术士以上的魔法师制作的中级高级卷轴，完全用不到这玩意，不过挑挑拣拣，让还是给安德森选中了三个卷轴，分别是攻击魔法卷轴“闪电箭”、防御魔法卷轴“石化皮肤”和治愈魔法卷轴“自然之息”，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很可能接受委派任务外出，归期未定，虽然有师兄和老师照料，但他还是不放心安德森一个人在学徒小镇。
　　随后让的目光停留在了《上古神语：关于魔咒起源的猜想》这本书上，魔咒他一直有在研习，使用的是一种不同于让熟悉的英语和法语的语言，每次吟唱施法让都觉得神奇不已，这种语言中蕴含着神奇的力量，能做到某种程度上的言出法随。这本书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将咒语命名为上古神语，显然科厄斯世界早已有人注意到了魔咒所蕴含的神奇力量，当下他就决定买下这本书。
　　让不动声色的在其他基本书上瞟了瞟，最后看似随意地抓起三本书，其中就有那本《上古神语》，摊主没看出让的神色有什么异样，这个青年之前在其他摊子前的砍价还价他可看在眼里，报了个还算公允的价格就成交了。

　　安德森坦诚地接受了让的好意，他已经知道让不久后就将离开克里斯托，目前的他还没有能力跟着外出，虽然他很想，但他也知道自己一纹骑士的实力去了也只会拖后腿，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努力修行，在后方不令让担心。
　　来到克里斯托才不到半年，但从小到大几乎从没分开过的二人却已是聚少离多，两人都有些感慨。让有些愧疚地亲自下厨，自来到这个世界后让就没吃过特别对自己胃口的东西，今天有机会，他决定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美味中餐安慰两人的胃也慰藉两人的心。
　　“让，怎么这么好吃！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好吃的做法的！”安德森对着面前的辣椒炒肉和香葱煎蛋大快朵颐，辣椒很对他这火骑士的胃口。
　　“配制魔药的时候顺便练习的，好吃吧？以后有机会常做给你吃。”不好解释就不解释，用又一个善意的谎言蒙骗过关，安德森居然信了……
　　“好吃！”
　　“好吃你就常来，我还不确定什么时候离开，目前没有合适的任务，很多准备工作也还没做好，你不用担心我，好好修行，我们说好了一起努力的。”
　　“嗯。”

　　翻阅着淘来的《上古神语：关于魔咒起源的猜想》，随着对这本书内容的了解越来越深，让陷入了沉思。
　　书中猜想魔咒使用的是科厄斯世界神灵的语言，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人们日常用语的语言，魔法师们吟唱的魔咒只是发出了神语对应的读音，人们并不明白那种语言背后真正的本意，但仅仅如此就已经能引动魔力施展强大的魔法了，若是有人能破解上古神语，那将会引起科厄斯世界魔法修行的重大变革！
　　这一猜想虽然在魔法师中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仅是诸多关于魔咒起源猜想中的一个，但曾听到过天启声音的让结合自己的感受却挺愿意相信这种说法的。前世母语汉语、精通英语法语的他对这些语言不只是单纯的运用那么简单，而是对语言学略有研究，了解到这一猜想后，他饶有兴致地分析起了魔咒的所谓本意。
　　无意识地翻动着手中的书，让的意识却已沉浸在对魔咒本意的探究中，不知不觉半躺在床上睡着了……

　　“*#%&////*&*……”
　　“什么？”让咕哝了一声。
　　“到#%……&*里&*……”
　　“到什么？”让翻了个身。
　　“到这来……到这来……”
　　让惊醒了，就在刚刚，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一声召唤，那召唤并不是对他发出的，更像是对着他魔府内的混沌之力发出，这不像是错觉，那么是什么东西在召唤他的混沌之力呢？
　　让有些犹豫，如今已是半夜，他不确定那道召唤是善意还是恶意。他还在犹豫时，那呼唤却越来越强烈，从仅仅针对魔府到如今已能直接在脑海中听见，让猛然意识到那召唤的声音很像是魔咒，自己白天才刚刚翻阅了相关的书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睡觉就立马听到了这样的召唤，有着天启的声音在前，他决定赌一把。
　　披上斗篷，让也成了隐藏在兜帽下的黑影，顺着召唤向水晶山脉深处走去……
　　虽然天色已晚，但皮特芒德仍有很多夜间修行的骑士和魔法师，更有一些人直接在山上行好事，听着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男性低沉口申口今，让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地收敛身形，轻声施展了一道匿踪魔法后加快了脚步。

　　山林中弥漫着幽静的气息，月光透过树枝的缝隙在地上洒下驳驳光斑，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虫鸣的清脆声以及野兽的嘶吼声远远传来，令人感到宁静又不安。即使让的脚步很轻，他仍是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走动时嘎吱嘎吱的声响。
　　出发已经一个小时了，身边的树林已经密到难以穿行，让的疑惑越来越浓，就在他决定放弃的时候，面前的密林突然豁然开朗，让快步上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道崖壁的裂缝前，裂缝里透出浓郁的混沌之力波动，召唤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
　　“豁出去了！”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手镯，让下定了决心。
　　进裂缝之前，让留下了一封羊皮卷，施展变形术将羊皮卷化作白鸽，如果三天后他还没出来就会自动传讯给老师。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对着裂缝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