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冬天》执月笔墨

5、4第四章 风流云散（上） 清透的

　　清透的雨洗刷去一切痕迹，
　　烟雨蒙蒙，
　　无声的湿气打湿行人的衣摆，
　　它们疑惑着，
　　将更大的慈爱给予她，
　　孤独的孩子啊~
　　你为什么还在悲伤呢？
　　微凉的风带走所有的烦忧，
　　冷风阵阵，
　　悄然的寒意沁入行人的身体，
　　它们迷茫着，
　　将更大的关照给予她，
　　孤独的孩子啊~
　　你为什么还在哭泣呢？
　　……
　　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上，少女失落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漆黑的眸子满是空洞，透露着一股极致的脆弱感。
　　白嫩的手掌沾满了血液，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颤抖着手，长发遮掩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一滴晶亮的泪花在掌心炸开。
　　无声地抖动着肩膀，甚至连哭泣，都不敢让人看出来。
　　良久，少女恢复平静，用还算干净的手臂擦拭掉脸上的痕迹，又恢复了一副冷漠的模样，只是，那双死寂的眸，又添了几分空洞。
　　（好恶心……）
　　一步一步地走在街上，豆大的雨砸落在地上，雾气朦胧中，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地上，只留下早已失去呼吸的几具尸体，被大雨冲刷掉身上的血迹，远处看去，就像是在地上沉睡一般……
　　又是一日，天色阴沉的可怕，令人心情郁闷。
　　无力地靠在墙上，手中的长剑被主人倚在墙角放好，
　　“小姐。”
　　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少女的沉思，眼眸微转，看向来人，
　　“讲。”
　　下属走上前，拿过墙角的沾满血迹的长剑，放回剑鞘中，
　　“老爷让我转告你，‘做得不错，最近烦人的声音少了很多，上城又安静了呢~另外，还有城西有几家的孩子也有点闹腾呢~去教育教育吧~’，只有这些了，小姐。”
　　说着，下属将手上的剑双手奉上，但，却半晌都没人接，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眸中一惊，迅速低下了头。
　　少女眼里越发空洞，宛如一汪死泉，毫无生机。就像是生锈的机器，往日掩饰极好的表情管理已经不复存在，满是绝望。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呢？……”少女轻声问着，可是却没有人能答复她。多日的不间断地杀戮令她的筑起的心防彻底崩溃，
　　“父亲还要多少人死……还要多少！什么时候他才能满足！上城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吗！”
　　“……”周围满是死寂声，正在清理痕迹的黑衣人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小姐…”下属试探着开口，“小姐还请慎言，老爷知道了，您会被惩罚的。”
　　“……”敛眸，吐出一口浊气，少女不再言语。
　　猛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挥手，一道迷雾一闪而过，所有人就像被慑住魂魄一般，僵立在原地。
　　抬步，脚步渐渐加快，少女就像逃兵一般，逃离了这里，她也不知道想去哪里，只是，暂时，她不想再管这些事情了……
　　在她离开后不久，黑衣人们恢复了身体的自由权，全部看向正拿着长剑的那名下属，
　　“队长，我们……”
　　“先回去，汇报给老爷。”说着，下属的话一顿，冷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吧。”
　　“是，队长！”
　　……
　　忽而，天空惊雷乍响，豆大的雨珠直直砸向地面，路上的行人被淋了一个猝不及防，正在奔跑的少女也在这冷意下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慢慢地走了起来。
　　（我可以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呢？）
　　垂眸，眼眸空洞，漫无目的地走着，恰逢路过一家书店，死寂的眸多了一丝光亮，雾气朦胧了她的眸，她好想那个屋子，好想念那令人沉醉的安宁…
　　“叮铃~”书店的门被打开，又轻轻地关上了。
　　……
　　坐在窗前，槲寄生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嘴角微勾，轻轻搅拌着茶杯中的咖啡，目光流露出一抹暗色）
　　（似乎…很久没见到她了呢…）
　　站在槲寄生的家门外，少女满是狼狈，柔顺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衣服上，裙摆因为吸水过多，失去了原有的形状，软趴趴地垂在她的身侧，一向重视礼仪的她此刻十分狼狈。
　　抬手，一本被保护得完好，没有一丝受损的书本从她的怀里显现。犹豫着将手放在门前，即将碰到时，动作一顿，默默收了回来。
　　轻叹了一口气，她踌躇着脚步，转身，决定离开。
　　早在窗前就看到她身影的槲寄生早就等在了门口，但，半晌，也没听到敲门声，听到她想离开的脚步声后，微微挑眉，立刻拉开了门。
　　不期然的，看到了站在门外，如同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的妍妍，眼神暗了暗，莫名有些生气。
　　听到动静，妍妍疑惑地回头，愣了愣，
　　“先生…”
　　槲寄生没有说话，伸手，拽着她纤细的手腕，把这个微微颤抖的女孩拉进屋里。
　　僵了僵，少女沉默地跟着他走进了屋子。
　　关上门，槲寄生拉着她走到沙发前，把她按了上去。
　　莫名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压迫感，妍妍低垂着头，默默将怀里的书放在茶几上，沉默不语。
　　见状，槲寄生微挑眉头，将一旁的毯子直接扔到她头上，见她有些懵地看向他，忍不住轻笑。
　　“擦擦，妍妍。”
　　“哦…”小小地应了一声，妍妍抬手，轻轻握住毯子的边角，慢吞吞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无意间，余光瞥到湿透的裙摆上沾染着被溅到的血迹，瞳孔微微一动，伸手，调整了一下裙摆，想要将那里遮掩，但越想遮掩，手反而抖得连裙摆都抓不住了。
　　槲寄生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手上的动作一僵，妍妍抬眸看向手腕的主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可是那比之前都要空洞死寂的眸子，却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抱歉…让先生看到了我的窘态，失礼了…”
　　垂在身侧的拳头无意识紧了紧，槲寄生觉得心里有点异样，他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去打破那死寂的湖面。
　　轻笑出声，槲寄生脸上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没事，不过，你想不想换身衣服？我这里有更适合你换衣服的地方。”
　　“？”妍妍有点摸不着头脑，迷茫地看向他。
　　槲寄生脸上的笑容越发轻佻，
　　“怎么，难道…你不想去吗？”
　　怔怔地看着他，少女的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此次，只是来看书的…但，现在看来，我似乎来得很不合时宜。”
　　伸手，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眼眸闪过一丝恶劣，
　　“哦？下雨天来到单身男性的家。小姐，你这样，我很会想歪的啊~”
　　漆黑的眸愈发暗沉了下去，少女垂下头，细碎的发丝遮掩了她的表情，
　　“抱歉，但我确实没这个意思。如果对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还请您多担待一会儿。”
　　默了默，少女的头垂得更低了，平静的声线中藏了一丝极轻的颤抖，
　　“…再等等吧…也许，马上就会来人抓我回去了……”
　　显然，擅长洞察人心的槲寄生听出了那丝脆弱，不动声色地咬了咬牙，微眯眼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那群人来不了呢？”
　　“？”少女黯淡的眸子闪过一抹疑惑，抬眸，难得地露出茫然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