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冬天》执月笔墨

2、1第一章 彤云密布 第一章

　　第一章彤云密布
　　叮咚~
　　天色灰沉，乌云密布，
　　雨点与地面相拥，吟唱欢快的乐曲；
　　叮铃~
　　恰有风过，撩起衣摆，
　　少女躲在屋檐下，目光与远方相接；
　　嘀嗒~
　　雨润万物，氲氤朦胧，
　　一切痕迹都被冲刷，谁是少女所等之人呢？
　　……
　　阴沉的天气，周围的色调都变得雾蒙蒙的，令人心情压抑。雨不停的落下，洗刷掉肮脏的痕迹，灰色的雨水夹携着红色的‘丝线’流入下水道，引起老鼠急促兴奋的吱叫。
　　灰色的猴子带着满身的污浊，冲入雨中，兴奋的乱叫，渐渐的，灰色褪去，被雨冲刷去颜色。
　　哦~原来这群‘猴子’只是面黄肌瘦、身无二两肉的孩子啊~
　　一处静谧的街区，立于迥然不同的地方，从这里往城外看去，颜色越来越单一，灰败，毫无生气。而从这里往城中而去，色调越发多彩，富丽堂皇，生机勃勃。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上城人的快乐，身为下城的阴沟里的老鼠，怎么会知道呢？
　　令人瞩目的是一道高大的石墙，矗立在两个色调的中央的，分隔开两个区域，这道石墙似乎是有魔力的，墙外，为了一片面包，人们可以大打出手，就如一只老鼠，闻腥而动。墙内，随手扔掉的金币，人们丝毫不会施舍一丝眼光，就像是生活在天堂，把酒言欢。
　　雨声潺潺，越下越大，雾气掩盖了一切，似乎，雨天，对这个国家的人来说，都是喜欢远大于厌恶，毕竟，谁不喜欢这种洗刷痕迹的天气呢？
　　氲氤的雾气遮掩了眼底的情绪，一名少女捧着书，静静的坐在窗前，畅游在书中的世界。桌上的茶杯，冒着袅袅飘雾，一边的火炉，时不时发出‘噼咔’的声音，火星跳跃着，落在灰烬上，与它们融在一起。静谧的河流流转在这间屋内。
　　“叮铃~”
　　一股冷风灌进屋子，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少女从书中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男人，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微微鞠躬。
　　“先生。”
　　男人闻声看去，点了点头，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后，向客厅中的少女走去。
　　“你还好吗？”
　　少女微微颔首，平静的眸子宛如一汪深潭，窥不得其间的一丝情绪。拎起裙摆，少女微微屈膝，向男人行了一礼，语气透露着几分疏离。
　　“托您的福，使我免受雨的冷，非常感谢。”
　　男人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极浅的笑，
　　“这里不用繁琐的礼仪，小姐，您随意就好。”
　　说着，男人不再看她，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边的报纸，翻阅着上面的信息。
　　见状，少女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男人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未读完的故事。
　　无言的沉默流转在房间，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静谧……
　　“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想起，少女看书的动作一顿，随后拿出口袋里的怀表，扫了眼上面的时间后，平静的眸闪过一抹幽光。
　　放下手中的书，少女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
　　敛眸，少女走到沙发旁，轻声，
　　“先生，雨已经停了，多谢您的收留，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目光一顿，男人从报纸中抬起头，看向少女，眼眸划过一抹暗色，飞快消逝。
　　起身，放下手中的报纸，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
　　“小姐不必多礼，只是随手之劳罢了，那我送您吧。”
　　摇了摇头，少女开口想要拒绝，但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直接向门口走去。
　　见状，少女只好跟在他后面向门口走去，“麻烦先生了。”
　　男人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少女走出房间，站在门外，对着男人又行了一礼，转身，正要离开之时，男人突然喊住她。
　　“小姐，不知，书中的内容您看的还满意吗？”
　　脚步一顿，少女回头，露出礼貌的笑容，
　　“是的，很有趣，不过，故事的后半，没有机会继续品读，令人遗憾。”
　　“那…”男人语气一顿，随后对少女露出友善的笑，“小姐喜欢的话，可以在空闲时余下榻鄙舍，将故事读完。”
　　“啊，那真是太感谢了。”
　　少女勾唇，扬起一抹笑容，拎起裙摆，对男人再次行了一礼，
　　“有机会的话，我会来叨扰的，还请您不要嫌弃我的聒噪。”
　　男人摇了摇头，也露出了一抹笑，回了少女一礼，
　　“哪里~”
　　微微颔首，少女转身离开，身形在阴沉的天色中，渐渐消失。
　　男人站在门口，幽幽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
　　“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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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两人似乎有了莫名的缘分，总是在不经意的遇到，久而久之，两人的关系也不再生疏。
　　在男人的再次礼貌邀请下，少女答应了他的请求，于一日午后，敲开了男人的家门。
　　男人自然是非常欢迎的，向她介绍起自己最近新发现的好书。
　　次数多了，后面，少女也会拿着自己的书，来到男人的家里，静静的看书，直到怀表响起，从书中的世界脱离。
　　又是天色阴沉的一天，少女从书中抬起头，看向沙发上静静看报纸的男人，轻声，“先生。”
　　“嗯？”
　　男人从报纸中抬起眼，看向少女，“怎么了？是时间到了吗？”说着，目光扫向墙上的时钟。
　　少女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突然发现，我似乎还不知道先生您的名字。”
　　男人微微一愣，随后失笑，
　　“是吗？是我失礼了。”
　　顿了顿，男人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
　　“槲寄生。”
　　“槲寄生？”少女眼底闪过一抹疑惑，毕竟，在她看来，这样的名字着实少见。
　　男人也并不意外，微微勾唇，“你也可以叫我mistletoe，这样，是不是就好多了。”
　　抬手，少女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
　　“确实。没想到，先生您还有点幽默。”
　　闻言，槲寄生露出了一个堪称温顺的笑容，但笑意并未达眼底，拿起报纸，继续看了起来。见状，少女也结束了话题，重新看起手中的书。
　　空气似乎再次凝结起来。
　　“先生…你似乎不喜欢笑？”
　　槲寄生的眼眸极快的划过一丝暗光，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不，只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情，与之交谈的人也会觉得愉悦，不是吗？”
　　微微歪头，少女眼底浮现一丝极浅的疑惑，“好吧。”
　　收回自己看向少女的目光，槲寄生放下手中的报纸，将自己陷入沙发上，端起咖啡杯轻抿，
　　“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啊…”微微一怔，粉嫩的唇瓣抿了抿，少女微微思索了些许，“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想和您聊聊天。”
　　露出一抹微笑，槲寄生语气轻柔，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少女轻声应道。
　　“……”话题再次陷入滞涩，空气重新恢复了寂静。
　　慢慢品尝完手中的咖啡，槲寄生放下手中的茶杯，让自己的身体陷入柔软的沙发中，阖上眼眸，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享受着午后的暖阳。
　　少女静静地看向窗外，和槲寄生呆在一个空间里，虽是无言的沉默，却让人莫名的有些沉醉其中的安宁。
　　良久，槲寄生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缓步走到窗前，向下望去。
　　此时，少女怀里的怀表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声。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她拿出怀表，打开，看了看时间。
　　“啊…”顿了顿，少女站起身，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到时间了，我得走了。”
　　抬眸，槲寄生看向墙上的时钟上跳动的秒针，随后，视线落在少女身上，看着她拿起衣架上的帽子，戴好，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推开房门，离开。
　　门被轻轻地关上，过了一会，槲寄生收回视线，目光重新移回墙上的时钟，静静的盯着它，眼神慢慢变得晦暗…
　　少女走到距离房子稍微远些的地方，来到早已等待许久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上，语气冷漠，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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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窗前，槲寄生看着缓缓驶离的车辆，棕色的眼眸如潭水般幽深，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芒，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收回视线，槲寄生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冷的凉意将他纷乱的情绪冰冻。
　　猛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放下手中的水瓶，拿过桌子上的香烟，叼在嘴里，将其点燃。
　　飘渺的烟飘散在空中，狠狠吸了一口，吐出，朦胧的烟雾弥漫，遮住了男人半张脸，只露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