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冬天》执月笔墨

13、12第十二章 望秋先零（四） 微眯眼

　　微眯眼眸，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的少女，在多次斗嘴的失败后崛起了，只见她突然笑得灿烂，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那你就穿啊~”
　　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槲寄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耳根慢慢地红了起来，调侃的话被憋在嘴边，再也说不下去了。
　　见他这副模样，少女眼底满是笑意，带着一丝促狭，
　　“哼~先生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啊~”
　　男人的耳根越来越红，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
　　“小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哦~”少女不禁轻笑出声，捏了捏他滚烫的耳垂，拿起衣服，跑去浴室洗漱去了。
　　直到听到浴室落锁的声音，槲寄生才回过神，抬手，捂住脸，低声轻笑，
　　“真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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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沙发上，槲寄生看着手中的报纸，脑海里满是少女娇俏的模样，手中的报纸怎么都看不下去。
　　推开卧室的门，换好裙子的少女慢慢走了出来。
　　长发被主人扎起一半，被一朵水晶花一样的卡子固定在耳边，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修饰那张精致的小脸，也使那如珍珠般白嫩的耳垂若隐若现起来。
　　“先生~”
　　被这声软糯的呼唤弄得心神一震，槲寄生连忙放下报纸，走到她面前，难得的有些紧张，
　　“怎，怎么样？”
　　莫名的，被他的紧张感染，少女也开始羞涩起来，紧张的揪了揪裙摆，小声，
　　“很…很合身。”
　　闻言，槲寄生松了一口气，想要伸手去揉她的头发，又怕自己揉乱，默默收回了手，“那就好。”
　　不过，他的气显然是松早了，因为少女的问题又把他架了起来。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想到这几天就没重样的裙子，少女还是把疑惑问出了口。
　　槲寄生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他才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在裁缝店里窘迫地给他人比划着她的身形。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自然是因为，我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啊。”
　　“哦~”软糯的声音拉得长长的，透露着浓浓的不相信。
　　垂眸，槲寄生越来越窘迫，强装镇定，把一颗糖塞进她的嘴里，
　　“好了，别闹了，走吧。”
　　“好~”
　　站起身，槲寄生牵起她的手，走出家门。
　　愣了愣，垂眸，少女看向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微微收紧，快跑了几步，与他并肩前行。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槲寄生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弧度，放慢了步调，和她漫步在街道上。
　　走着走着，槲寄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家伙，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最喜欢大海？”
　　歪头，看向他，少女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题，
　　“啊…怎么了？”
　　垂眸，掩饰着眼底的情绪，“只是突然觉得，海边的景色应该很美。”
　　“嗯…”少女已然明了他的意思，不禁轻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到现在还记得啊~”
　　槲寄生脸上涌上些许窘迫，停下脚步，轻声应道，“嗯…”
　　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毕竟，是你之前亲口告诉我的。”
　　温热的指尖似乎有股魔力，让少女的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垂下头，小声嘟囔，
　　“先生这样，简直就是在犯规嘛…”
　　槲寄生的耳根又开始泛起了红，“妍妍，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站在原地，两个人一个望天，一个看地，都不好意思起来。
　　半晌，还是槲寄生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尴尬，开口，
　　“那…那我们继续走吧。”
　　“哦…嗯…好”
　　槲寄生牵起她的手，继续向前走着。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脚下的影子拉长，慢慢地交叠在一起。
　　回头看了一眼影子，少女的嘴角无意间扬起一抹弧度，漾在唇边，脚步愈发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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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她七绕八拐地来到一个没人的街道，
　　“在去看大海之前，要不要先和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槲寄生故作神秘地凑近她，轻声，“先，保密。”
　　他想告诉她一些东西，他想让她知道。
　　微眯眼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少女突然轻笑出声，“好~”
　　“那，就出发吧。”槲寄生带着她，来到一处隐蔽的死角，抬手，一抹蓝光微闪，一道法阵旋转着浮现。牵着她，踏入其中。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树林，少女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看着他还要拉着自己往前走，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对着他摇了摇头，
　　“先生，到这里就好了~”嘴角扬起轻浅的笑，“不用再往里面走了。”
　　槲寄生停下脚步，侧头，静静地看向她。
　　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但最终，被她理智克制。少女将手背在身后，死死攥住，
　　“先生，到这里就够了。”
　　“先生…有些事情，你不能让我知道的。”
　　垂眸，掩下眼底的落寞，轻声，
　　“在目的达成之前，你什么都不能让我知道…”
　　沉默些许，少女压下心中的酸涩，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故作轻松，
　　“毕竟，我可不是能保住秘密的人啊…”
　　（我无法接受你的信任，所以，什么都不要告诉我，包括据点，什么都不能说…）
　　槲寄生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沉默半晌，轻叹一口气，
　　“我知道了……”
　　（所以，你还是…不能接受吗？）
　　气氛突然沉重起来，少女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扯开这有些沉重的话题，打破压抑的气氛，
　　“先生~带我去玩吧~”
　　望着她脸上重新绽放出来的灿烂笑容，槲寄生颇有些无奈，“好，我们去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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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柔的海风吹拂起柔顺的发丝。午时的阳光洒落在大海上，波光粼粼，海浪翻涌着白色的浪花，拍打在海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海鸥自由自在地在天空飞翔，挥舞着翅膀，发出一声声鸥鸣。
　　娇俏的人儿张开双臂，享受地闭上眼睛，呼吸着大海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身上被紧紧束缚的枷锁不在了…
　　槲寄生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以免她被海风吹感冒，
　　“这里怎么样？”
　　“没想到竟然还有没有被上城征用的这样美丽的地方，好难得。”
　　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槲寄生帮她扣住外套的扣子，
　　“那你感觉怎么样？”
　　趴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轻笑，
　　“我很喜欢，先生，我很开心。”
　　“嗯，以后，等战争结束，我会带你常来这里的。”
　　“……嗯，有机会的话。”
　　不知为何，每次提起这些话题，总是有些沉重。
　　暗暗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槲寄生看到了一家杂货店，拉着少女，走进杂货店，买了些吃食，又给她买了一些玩具。
　　少女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下城区的小玩意，颇有些新奇，拿着其中一个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她脸上露出来的笑容，槲寄生似乎被感染了一般，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看向宽广无垠的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良久，少女收回视线，轻声，
　　“先生，你会创造出这样的世界的吧？”
　　槲寄生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后，温柔又郑重地看着少女，“会，一定会。”
　　“嗯~我相信你，先生可是，很好的人呢~”
　　伸手，捧住她的小脸轻轻揉了揉，轻笑，“你也是啊…”
　　轻轻摇了摇头，少女向后退了两步，远远地看向他，
　　“我啊…绝对不会是的。先生，总有一天，我们两人，会分道扬镳的。”
　　闻言，槲寄生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被复杂的情绪覆盖，“小家伙，别扫兴。”
　　轻勾唇角，少女浓密的睫毛掩下眼底的落寞，
　　“先生，你知道的，不是吗？”
　　顿了顿，少女向他伸出白嫩的手心，
　　“我这双手沾染了太多鲜血了，上城也好，下城也罢，多不胜数…或许，其中还有你的革命伙伴…”
　　“先生，一旦上城被推翻，现有的制度倒塌，荣家必须要死，而我，是最应该死的那个。”
　　槲寄生静静地看着她白嫩的掌心，沉默片刻，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放在上面。轻叹出声，零碎的发遮掩他眼中的情绪，
　　“妍妍，既然决定好了，就不要回头，不要停下脚步，不要被黑暗所吞噬。”
　　“我知道，先生，我知道…”努力扬起笑脸，少女的眼睛似是有了些湿意，“所以，你一定会创造出那样的世界的，对吗？”
　　棕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槲寄生强忍着，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一定会。”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不断翻涌的酸涩，“嗯~”
　　（我一直都相信你，也…只能相信你了…）
　　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槲寄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将心中那种感觉压下，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
　　她…就要枯萎了…
　　握紧了手，少女将心中不该有的思绪压了下去，
　　“先生，我们去玩吧，总不能一直傻站着吧，那边的阿婆都要笑我们了。”
　　“好…”
　　在这之后，两人非常有默契的不再提方才的话题，在沙滩上散着步，捡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