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错吻》莳听

7、第七篇

　　晚会正式开始，有双人合唱和小品，舞蹈和脱口秀。节目临近，叶语又慌了。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拿着稿子躲进了楼道。
　　自己在楼道里自说自演，一遍遍看着对话，即使已经烂熟于心，可心里还是慌张。
　　随着咯吱一声，笨重的楼梯间的门从外被人打开。孙奕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怎么跑到这儿，背着我们悄悄努力？”
　　叶语蹲在楼梯间，腿有些麻了，踉踉跄跄地一时间没站起来。孙奕坐在叶语身侧，从她手里拿过那张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纸。
　　孙奕的声音不似刚才那样轻松玩笑，而是难得温柔清朗：“之前练得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紧张了？”
　　叶语深深地叹气，无力地摇头，“不知道，就莫名的紧张。”叶语抱紧双腿，脸埋进胳膊里，心里腾升出一股不知所来的委屈，慢慢扩散，鼻头有些发酸。
　　叶语只觉得头上一沉，侧目看过去，是孙奕的手。
　　温暖而安心。
　　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挡在眉眼处，“好了点吗？”

　　那次节目相对成功，也算是走出的第一步。如今的她更加耀眼夺目，勇于展现自己。
　　叶语红着脸简单的谢幕，在不少人的惊呼和调侃下回来坐下大口喝着奶茶。
　　“深藏不露啊，还说自己不会。谦虚啊朋友。”
　　“一看你肯定就学了很久了，不然哪能上来就跳啊。”
　　“就是，孙奕还帮你瞒着，太不厚道了。”
　　孙奕表示自己不背锅：“我可没有，第一次见她跳舞。”
　　叶语视线和他对上。
　　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
　　上一次他或许都没注意到，军训时自己和隔壁班的几个人的合作舞蹈。只是站在最后，当时没人注意到站在末尾的透明。

　　深夜在床上的叶语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她又失眠了。
　　孙奕的变化让叶语有些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那个阳光肆意的少年。她总是天真的以为孙奕不会变，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改变。
　　她有点搞不懂自己的心，但是说要放下这段感情，自己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塞住，压得她呼吸困难。
　　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这么不洒脱。
　　昏暗的房间下开启明黄的灯，借着灯光看着奶茶小票，陷入沉思。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好像是下意识的心动，青春懵懂的喜欢，即使过了好几年还是喜欢。
　　突然想到于郝之前问自己的话：放不下的究竟是你喜欢他，还是这么多年你的青春和坚持。
　　手指戳了戳桌面上的订单，上面写着大杯，热，全糖，珍珠椰果奶盖。

　　周末没什么事，叶语打算再收拾一下屋子，这周新添了不少快递，随用随拿有些乱。她不太会做饭，但是却买了不少颜色奶呼呼的碗。
　　没什么特别，就是觉得好看。也可能是遗传，因为张淑女士也不会，但格外喜欢买碗。用不用的放一边，养眼也是好的。
　　宿舍是有个小厨房的，平常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菜，但叶语自从住进来就煮过方便面。
　　她买了不少厨房用具，什么锅铲勺，调料盒等。用不用得上不知道，但是看上去还挺像这么回事的。
　　从网上翻看了教程，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难啊。油热放菜，再把调料搁进去就好了。她打算今天试试，要是味道不错可以叫他们过来吃。
　　因为大家都住这两层，晚上不是这个叫过去吃，就是那个让过去蹭饭。一来二去的，叶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回请。
　　而且她注意到孙奕的饮食也是格外不规律，每天就是食堂和外卖，隔三差五还有推不掉的酒局。
　　跟着教程一步步来，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候就不是那么的顺利了。
　　酱油适量，糖适量？
　　什么是适量？
　　叶语蹙着眉，先是放了一点，感觉有点少，又倒了点。看锅里的颜色和图上的不太一样，图里的颜色明显没这么深。
　　感觉不太对，关了火，仔细研究了一下才发现生抽和酱油不一样，一个是提味一个是上色。看着锅里黑乎乎的菜，她要是吃了会不会食物中毒？
　　拿着筷子的手犹豫不决，最好还是决定放过自己。塑料袋装了厨房垃圾，连同拆了的快递箱一块丢了出去。
　　回来时看见正打算出门的孙奕，一身黑色运动装，单肩背着个运动包，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最后莫名其妙的被孙奕和张邢州两个人拽着去了篮球场。

　　哐当一声。
　　叶语的三步上篮砸中了栏板。
　　张邢州惊讶的看着拍球地叶语，“没想到，看着挺柔弱的小姑娘居然会投篮。”
　　叶语拍了两下扔给他们，表示道：“我不会，就是瞎玩。”
　　她对篮球，对运动就没什么兴趣，属于那种能不出门就绝不起床的类型。对篮球的认知也只停留在三步上篮而已。
　　也是因为初中体育课有投篮，需要投进10个球才合格。再加上孙奕非要带着她，要帮她长长身高，拉高班上身高平均值。
　　说得好像她自己一人拉低全班平均身高一样。
　　张邢州却说：“还行还行，挺像那么回事的。”
　　孙奕运了两下球又给她扔回去了，“再来个。”
　　叶语带着球跑到定点位置，下意识的说：“孙老师，你当看杂技呢，还再来一个。”说完蹦起来投了球，球撞了一下篮板，在篮筐上撞了两下才戏剧般的落网。
　　小跑了两步追上球，一脸骄傲的看向孙奕，倒更像是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孙奕倒是平静，“技术有待提高啊。”
　　叶语嘟囔道：“老师都不在，技术不退步就很厉害了好吧。”
　　孙奕倒是没接话，叶语也注意到自己好像不该提，过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往事再提的尴尬。
　　张邢州倒是个没心没肺的，“孙老师？孙老师技术不行，以后还是我教你吧。”

　　和他们抢了两次，就没了什么兴趣，干脆站到一旁看着。孙奕比张邢州要灵活专业些，运球带球，定点投篮一气呵成，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慢慢热了起来，脱了外套，势要一决高下。叶语虽然不太懂，但是也能看出来张邢州的呼吸急促，整场下来是孙奕在带动节奏。
　　而孙奕的表情不是轻松，反而是严肃和认真。
　　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打累了坐在长椅上，毛巾搭在头上。叶语递了水过去，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气氛持续了5分钟左右，
　　张邢州突然起身摔了毛巾，大步走出球场。
　　叶语指了指只剩背影的张邢州，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孙奕气息慢慢调整回来，喝了水，随后说：“你别搭理他。”
　　叶语蹲在他的眼前，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孙奕被她这么盯着，不自然地身体往后靠了靠。“别靠我这么近，刚打完球都是汗。”
　　叶语也注意到自己这距离有些近了，指腹蹭了蹭鼻尖。“你们今天是有什么事吗？感觉气氛不太对。”
　　孙奕并没有说什么，叶语戳了戳他的手背，“不想说话的时候就不说，没关系的。”她不但可以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可以是个无言的陪伴者。
　　孙奕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什么，工作上的不顺心。”
　　叶语不懂他这个，也帮不了什么。“工作哪有顺心的？你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你这才毕业多久，懂得这么多。平常听你们讨论这个，就感觉很高级。”
　　孙奕轻声一笑，“傻不傻啊，工作就是工作，哪来的高级和低端之分啊。”
　　听着孙奕的声音，叶语思绪开始神游。
　　似乎建筑碰撞游戏，也没有这么不合适吧。
　　没有谁生来就是合适谁的，都是需要磨合的。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不合适呢？
　　这么想来，
　　好像她还是喜欢甜的，还是喜欢他。

　　他不是一个多言的人，工作上的事业也是简单概括。说是测试出了问题，上市时间需要推迟。
　　“其实能看出来，昨天你们的心情就不是很好。是不是结束后你们又去加班了？”孙奕眼底的乌青又深了些，打球恐怕也是发泄的另一种方式。
　　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丢进包里，圆领的运动服很好的展现了流畅的下颌线，脖子上的青筋约隐约现，以及说话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你又知道了？”孙奕反问着，“又是做梦？”
　　“你都把不信写在脸上了。”叶语不满的说，“篮球上前面有木质长椅，旁边是个圆形的冬青花坛，还有个指使路标。”
　　听着叶语一一细数，勾起了孙奕的记忆。“你去过？”
　　“没，就梦到的。”
　　叶语眼中的真挚让孙奕无法忽视，她眼中透出的情感单纯而炽热。
　　孙奕：“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叶语摇了摇头，思绪起伏，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出来的：“我想摸摸你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