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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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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不知道谁的酒杯滑落,玻璃杯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里面冰蓝色的酒液尽数泼在了地毯上。
林行秋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您,您怎么……”
宋先严也同样目瞪口呆,两人之所以玩得好是因为在这个渣A圈子里家世足够,比起其他小门小户的alpha距离中心更近。
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碰。
比如谢家那位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omega。
林行秋曾经见过几次,不过接触不多,但omega的气质得天独厚很难让人忘记。
这是季疏看上的小白花?还是替身?
不对吧。
季疏看见他们的反应,自信和原文中看到小白花时的反应一模一样,“怎么你们也认错了?”
但没人接话。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喧闹的声音,周围瞬间静的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来人被季疏抓住手腕往自己身边拉。
他一身清贵,模样精致,仿佛是误入这里的迷路的羔羊。
包间里尼古丁和酒精的味道混杂,信息素净化器运行仍旧没有办法将包间里的信息素彻底净化干净。
这群alpha,不愧是渣A。在包间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佩戴腺体贴。
季疏本来是戴着的,他口袋里还有三个,不过入乡随俗,进来之前就摘下来了。
脖颈处空荡荡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对上谢薄雪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男人目光稍冷,落在季疏白皙的脖颈处,看得季疏好心虚。
季疏今天穿的很休闲,本来就清俊的男生额发梳起来,露出饱满干净的额头和一双漂亮的眼睛。
虽然混在一群人里,却带着一点格格不入的劲。
他撇开脸,避开谢薄雪的视线。
卡座的位置不多,季疏正准备开口介绍。
宋先严还是没忍住,即使有了季疏的那句话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就是谢薄雪。而且,季疏大爷的眼瞎啊,怎么就和宋袅一模一样了?
玻璃制的杯子滚落在地毯上竟然没有直接碎掉,打翻的酒液淌了一桌子,季疏低头看了眼,帮忙把杯子捡起来,放在一旁,而后狐疑地看向宋先严。
包间里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谢薄雪和宋袅,alpha们毕竟还有圈子之分,谢薄雪他们也只是跟着自家长辈都不一定能见到的长辈。
“掉了就算了,季疏,先让他喝酒。”
不认识的那几个倒是无所谓,他们也不在乎谢薄雪和宋袅到底像不像,只是觉得眼前的omega好看得过分。
季疏就是过来走剧情的,面对alpha的刁难也不生气,目光在一众花花绿绿的酒杯中巡视。
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
这群狠人拿的都是酒精度数极高的。
宋先严在心底骂了一句,但还是有些懵,谢薄雪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还被季疏给包养了。
他回头想看一眼林行秋,发现人也愣住了,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无法接受。
这个死人alpha,林行秋同样觉得不知道该说季疏眼瞎还是什么,眼前的omega哪里和宋袅长得很像,这人是谁他自己心里一点B数都没有吗?
再不济,看见他们现在的反应也没有怀疑吗?
事实证明。
没有。
原文中本就将小白花和白月光写的极像,以至于所有人在见到小白花时都惊讶不已,感慨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相像的人。
现在他们的反应,正好让季疏做实了自己的想法。
季疏犹豫了一下,看向谢薄雪收回语气里的试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耐烦,“你,先喝一杯。”
他脑筋转了转,蓦然看到小白花手腕上还带着的手表。
季疏心想,也不至于那么听话吧。
那个让季疏喝酒的人不肯罢休,见林行秋他们不说话胆子也大起来,见季疏犹豫,以为他是不想,打算连他一起灌,“季疏,人是你带过来的,不打算一起喝?”
季疏本来也不放心小白花自己喝他们的酒,万一喝出来毛病,他就这么一个小白花,弄出事他他哭都没地方哭。
他看了那人一眼,“你想怎么弄?”
季疏让谢薄雪坐下。
那人笑道,“一人一杯?”
“……”
包间里那么多人,一人一杯,不得喝死过去。
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原文里小白花会在这里出事了。
而另一边,林行秋的反应比宋先严镇定多了。他们也只不过是跟着长辈见了几次谢薄雪,再加上林行秋和谢迟关系不错自然知道有这样一位人物的存在。
一方面是觉得荒唐,一方面是觉得幻灭。
再加上包间里的气息割接,竟然有种让他分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在哪里的感觉。
林行秋已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但言行上已经收敛了不少。
他一有动静,季疏立马顺着视线望过去。
干脆也不让小白花敬酒了,“还没介绍呢,这位是林少。”
omega疏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林行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和宋先严不约而同地心想,或许是季疏认错人其实包养的其实是和谢薄雪很像的人。
但,他活腻歪了,有胆子这么干。
而且他们在进来之前就调查过季疏,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司的alpha估计连和谢家合作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可能,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季疏不知道他们的脑细胞已经烧死得差不多了,只当时看见小白花的惊讶。
不过就拿季疏来说,如果碰到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和自己朋友长得很像的人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宋先严最后垂死挣扎,“季疏,不介绍一下?”
季疏这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谢薄雪。”他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你们悠着点玩。”
谢薄雪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男人垂眸,看向桌子上的酒,声音平静,目光也很平静,平静到看他们的目光和看酒瓶的目光没什么区别,“你们好。”
宋先严:……
真的是谢薄雪,疯了吧。
谁敢给谢薄雪灌酒。
林行秋脸色最难看,他觉得季疏在耍他,但看人的脸色又觉得他蠢得过分,估计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酒局瞬间变得十分诡异。
最先带头的林行秋和宋先严反而都没了动静,本就爱热闹闹事的两人今天跟个鹌鹑一样。
受迫于他们二人的威压,有些alpha想闹事却还是按耐下来。
他们看向谢薄雪,不得不说眼前的omega确实勾人,也难怪季疏把人藏的那么严实,让他带过来还不乐意。
季疏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包间里的不对劲,他狐疑地看了眼谢薄雪,这张和白月光相似的脸杀伤力竟然这么大的吗?
“我……”林行秋突然站起来,迎上谢薄雪的目光看透了他眼瞳中的平静和警示。
他们这群从小就在名利场呆着的alpha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林行秋又原地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季疏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原文中也没说有这事啊。
没有林行秋的下令,其他人也不太敢当着林行秋的面嗨起来,对着谢薄雪的那张美人面,只能望洋兴叹。
还以为能玩起来。
整个包间里只有林行秋和宋先严局促不安。
一旁坐着的alpha仍旧不肯善罢甘休,凑上去想要讨个好,“要不让他先喝。”
季疏还在等他们适应这张脸后发力,听到这话不由得咯噔一声,要来了要来了。
他打算呼叫系统搞个急救车先。
然而不知道这句话触了林行秋的哪个霉头,他蓦然发飙,“喝什么喝?”
林行秋知道不能在这里多呆了,谢薄雪性格阴晴不定,指不定惹他生气闹出什么事。
他僵硬起身,刻意不去看谢薄雪。
“我,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在这了……”林行秋索性端起桌子上的酒,一杯酒,率先开口道,“自罚一杯。”
这场面看的人都有点懵,林行秋极少有自己愿意吃亏的时候,他一向嚣张跋扈,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没有一个能在他手里讨得好。
每次说要喝酒,他从来不喝醉,基本上都是灌酒的一方,哪里像是现在。
这还是真的有些奇怪,先前林行秋都是随性又恣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里像现在这样啰哩啰嗦地解释一大堆。
走了?季疏一下子愣住,他怎么喝完酒就走了?剧情还没走呢。
季疏以为还会有反转,但真的林行秋拿起衣服也没管包间里的一群人转身就走。
他走之后,宋先严也很快起身。
和林行秋一样,走之前啰哩啰嗦地解释了一堆,又自罚一杯酒。
季疏看了,桌子上的不论哪瓶酒喝一口都够呛的,这俩人竟然一人一杯走了。
走了!
他们一走,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众人作鸟兽散,不多时,包间里只剩下季疏和谢薄雪两个人。
“……”
季疏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谢薄雪,这张脸真的那么像吗?
他兀自坐在卡座边缘,面上一片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眼前的一切谢薄雪并不意外,但目光转向季疏,发现他只是用一种很纠结的目光看着他。
这得有多像才能把人吓跑。
他们走了不代表季疏没话要说,“你看,他们也觉得你就是他。”
就差明说因为太像都把人吓跑了。
谢薄雪:……
他擅长看人,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对上不按套路出牌的季疏,仿佛是一拳锤在棉花上。
也省的谢薄雪解释。
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的酒水无人问津,全是林行秋存在这里的酒。
酒吧的酒本就偏贵,再加上这里是象牙塔,季疏来得多了打眼一看,这桌子上最起码有小几十万了。
万恶的有钱人,怎么不分他一点。
季疏垂死挣扎,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想从里面找出一瓶没被开封的,没找到。
季疏索性一指,“这些可都是林少存的好酒,你要试试吗?”
谢薄雪的注意力反而不在酒上,他脖颈处的腺体贴将腺体一丝不苟地全部遮住,反观季疏,他为了今天的行动,穿的算不上多正经,流里流气,头发也梳了上去。
腺体贴没戴,脖颈处的腺体赤裸地露出来,信息素张牙舞爪地在逼仄的环境里耀武扬威。
“你的腺体贴没戴。”谢薄雪声音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alpha不戴腺体贴在外面是可以被直接投诉的。
接受了良好AO知识教育的季疏难免有些心虚,他捂住脖子,“我知道。”
他口袋里还有两三个呢。
季疏于是放下手,也不纠结那群人为什么突然离开了,“给我戴上。”
他从口袋里,将腺体贴拿出来,扔在谢薄雪身上。
轻飘飘的腺体贴落在谢薄雪身上,谢薄雪垂眸,也不生气。
季疏偏过头,将整个侧脖颈处暴露在谢薄雪面前,他肤色偏白,又因为最近在运动,肌肉被练得好看。
脖颈处的线条一路没入领口,再也看不见。
谢薄雪目光落在上面,钩子一样。
他手指很凉,以至于一贴上来,季疏忍不住浑身颤了颤,他缩了缩脖子。
渣A当然不可能这么听话地任由omega给他戴上腺体贴,确定包间门关上之后,季疏干脆缓慢的一点一点地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
谢薄雪本就腺体敏感,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他垂下眼睫,看着季疏心虚地移开视线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手下的力道,不由得稍稍重了一些。
季疏有点怕痒,更何况是脖子这个长满痒痒肉的地方,他浑身一颤,抬头看向谢薄雪。
“痒。”季疏忍不住了。抬手按住谢薄雪的手腕,不让他动。
而谢薄雪手指轻颤,即便只是alpha的一点信息素仍旧让他丢盔卸甲,他受到的影响,似乎比预想的还要深。
谢薄雪将腺体贴贴好,季疏再回头,他已经眉头微皱,极为不适。
季疏不知道谢薄雪的腺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但他始终受腺体所扰也是一个存在的事实。
渣A不会心疼,也不会对此有任何表示,只不过是觉得多了一个好拿捏小白花趁手的武器。
季疏垂下眼睫,一如既往地念着台词,“你好像很难受?”
谢薄雪手腕上的手表硌到了季疏的手掌,他隔着衣服捏住谢薄雪的手腕,“你看,现在你不论怎么样都摆脱不了我,乖乖扮演你自己的角色才可以。”
谢薄雪闻言,无声地笑了,受信息素影响,他呼吸微重,靠在季疏肩头,属于alpha的信息素包裹住他。他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的深意,没让季疏看到。
他想季疏真不是一个合格的金主,就算是物尽其用,也应该从身边动手断了周围人和他的关系,一点点吞噬他的圈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本该是猎物的人,占据上风。
散场已经是在十一点之后,谢薄雪很快就收到了林行秋的消息。
林行秋不知道谢薄雪想做什么事,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已经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他和宋先严商量了一下。
决定这件事先烂在肚子里,不敢告诉任何人,不然万一惹毛了谢薄雪,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敢挑衅谢薄雪。
林行秋:【谢叔,今天的事……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
林行秋还是觉得季疏在逗他玩,这个alpha怎么那么心机深沉。
他现在来给谢薄雪发消息,也是为了缓解当时的尴尬,季疏那小子,说不定在他面前说了多少他的坏话。
而且他们做的什么几乎每个人都心中有数,哪怕谢薄雪只是把季疏当成情人来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们一直以为,他把您弄混了。】
谢薄雪查过所有季疏的关系网,却没查到季疏有对任何omega有过好感的迹象。
谢薄雪垂下眼睫,回去的路上,因为季疏喝了酒不能开车,他另外打了辆车,alpha困倦地闭上眼睛,不知道何时,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
【那个omega是谁?】
林行秋还以为谢薄雪不知道这事,他连忙道,【是宋袅,我们想要让他带过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加上……】
谢薄雪对这些小辈并不是每个都知道。
【再加上什么?】谢薄雪偏头看了眼季疏,他让司机先把他送回去,于是口嫌体正直地跟着,小年轻闭上了眼睛,原本梳起来的头发也散落下来,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
林行秋还是觉得季疏脑子有病,宋袅和谢薄雪到底哪里像了。
【我只知道,宋袅好像回来了。】
他们忽悠着把人带过来也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谢薄雪或者是不知道,但他们那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宋袅的。
omega长得清贵又漂亮,是圈子里数一数二惹人惦记的omega,在今天这件事之前,他们还挺像看正牌撞冒牌货的场面。
想到这,他不由得在账上又狠狠记了季疏一笔。
林行秋继续道,【谢叔叔,过几天我们会去找你赔罪的。】
毕竟撺掇着把人带过来的也是他们。
他现在只求谢薄雪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这群小孩子计较。
季疏估计靠在车窗上不太舒服,他挪了挪位置,被系统催促得脑袋疼。
季疏一下子坐起来。
谢薄雪淡定地收回手机。
系统:【靠在他腿上。】
季疏:【我劝你不要太过分。】
系统还有好多剧情没走,听到季疏这句话气死了,【你在说什么,以后还会有口口和口口口口口,这还过分?】
季疏本来就说不过他。
他烦躁地摇摇头,努力催眠自己之后,换了个方向靠在谢薄雪的腿上。
他睁眼就能和谢薄雪垂眸望过来的视线对上。
季疏:……
他尴尬到脚趾抓地,内心一万个土拨鼠疯狂尖叫。
——
帝星这天下起了雨。
季疏和室友从图书馆出来后分开,还没出去呢就碰到了大雨。
他没拿雨伞,也不知道多久能停,索性就在手机上各种欺负小白花。
渣A很喜欢凌辱小白花的感觉,并且对此颇为享受。
有些涉及不可描述的环节季疏无法苟同,也干不出来。能糊弄就糊弄。
【他会让小白花将通讯状态打开,给他发一些口口口的照片。】
季疏看到那几个字忍不住头疼,“这算是骚扰吧。”
小白花怎么没报警把人抓起来一了百了。省的放出来恶心人。
系统机械音一板一眼,【没办法。】
这事季疏干不出来,只能在系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帮助下糊弄过去。
大风将雨水吹进来,季疏往图书馆房檐下躲了躲。
他脑筋一转,索性拍了张大雨的照片,发给小白花。
问他:“大不大?”
雨水滂沱,大半个天空都是灰白色的,季疏难得嫌冷,只能祈祷快点雨停然后回宿舍。
季疏有时候会给谢薄雪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现在。
谢薄雪垂眸,看着那张照片很快就认出来这是哪里,应该是下雨堵在那里回不去了。
他想到这,看了眼时间,吩咐司机绕路。
也许是雨太大的原因,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季疏背着个书包,发愁地看着天。
这么大的雨,季疏沿着路边的雨棚停了,看等一会能不能打到一辆车。
路边在雨水的冲刷下,汇聚成了积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季疏站的位置太过于靠后,只至于看不清楚。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碾过路边的积水,所幸季疏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被积水溅到。
什么鬼?
车在他面前停了。
季疏皱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是一台季疏不认识但是很出名的商务车。
这么着急?
司机很快下来,彬彬有礼地跟他道歉,“抱歉,刚刚没有溅到你身上吧。”
他都这样了,季疏也爽快摇头,“没事。”
那司机笑了笑,“这雨也大,要不送您一程。”
季疏隐隐有些心动,这样的雨天本就不好打车,更何况这里距离学校虽然有一段距离,但并不是很远。
但基本的警惕心还是有的,“不用了。”
司机也不勉强,只是降下车窗,递给他一把雨伞,嘴里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也算赔礼了,雨大,早点回去吧。”
季疏一愣,随即有些不知所措。
他茫茫然接过雨伞,转而看向后车窗的位置,这辆商务车的保密性能很好,季疏什么都看不到,他老老实实地道谢,“谢谢,也可以买下来的。”
毕竟萍水相逢,人家开车的水也没溅在季疏身上。
司机笑着摇头,“您客气了。”
季疏愣在原地,看着商务车一路远去,正好这时收到了小白花的消息。
【季先生注意安全。】
季疏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很开心地拍了雨伞的照片给小白花,【这个呢?大不大。】
搁一般人早拉黑他了。
——
雨停之后,帝星开始冷了下来。
季疏觉得冷得不止是天气,还有那个渣A群。只觉得那次聚会后整个群里变得有些不对劲。
没人在群里说话了,林行秋和宋先严两个最爱玩的逐渐在群里没了声音。
本来还有些alpha在群里分享自己的事,但宋先严和林行秋不在,久而久之也就很少有人在群里说话了。
季疏觉得奇怪。但具体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把他归咎为林行秋他们又找到了新的乐子,小白花没办法勾起他们的兴趣。
懒得理他们。
眼见渣A小团体沦落为一个死群。那么就又衍生一个问题,他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渣A小团体。而这种团体一般都不轻易接纳外人,先前也是季疏用系统的能力进去的,所以和里面的人混的一点都不好。
要死了。
再加上大二下学期,季疏需要找实习,这也不算是什么问题,如果要糊弄过去,他家就能直接进,除了徐程尧不打算留在帝星,让季疏帮忙之外,其余室友都是正经从学校那边走的实习。
帝星大学作为联盟首屈一指的学校,和帝星很多企业都有合作关系,包括他们的导师,所以他们有从学校和自己找两个方式进行。
季疏兴致不高,但因为这几天的事,还是规规矩矩地走了学校,也不知道会安排个什么地方进行实习。
渣A群不在,害的季疏好一阵无聊。
只能每天按部就班地走走剧情。
系统新给季疏找的渣A小团体还需要入场费,入场费一交,季疏仅剩的零花钱彻底没了。
他忍不住一阵头疼。
还真别说,渣A小团体这么会花钱原文中他爹妈怎么承受住没打死他的?
季疏眼前一黑又一黑之后,他问系统,【你知道我们实习是没有工资的吗?】
系统不可思议,【那你们吃什么?】
季疏早就从学长学姐那里了解过了情况,【只有餐费住宿费补贴。】
也就是包吃包住,但没有工资。
系统有所准备,【其实不瞒你说,我前几天帮你留意了几个。】
季疏也看过,还问过室友,但清吧的那个时间固定,到时候时间冲突,季疏去不了。
【怎么样?】到底是系统,就是相当靠谱。
系统把自己找的工作全部扒拉出来:【调酒师,口口,口口口,口口,你选一个。】
调酒师也就算了,口口和口口口算是什么啊!!!
季疏在那几个职业上停顿了很久,而后抱头痛哭,“啊啊啊啊啊,我不要!!!”
系统:不要也得要。
系统创了创季疏的脑袋,始终不理解,他走个任务怎么把渣A小团体给走没了。
咋滴,小白花长得太像白月光恐怖谷效应了吗?
【还好你没那么没用,还知道放信息素。】
紧接着酒吧后的剧情,原文中小白花因为被灌酒的原因,被送进医院,但当场腺体崩溃,急需渣A的信息素。
然而那个时候的渣A目光全都被要回国的宋袅吸引,不仅为他包下了一整栋楼,甚至跑去机场亲自接机,参加宋袅的接风宴。
结果当然是不怎么好。
他根本不管因为他腺体受损,急需信息素的小白花,使得小白花本就敏感的腺体变得更加脆弱。
季疏虽然没走好渣A剧情,但他放了信息素,勉勉强强也算是凑合,小白花就算没有陷入腺体异常,也不影响季疏做任务。
季疏敏锐捕捉到了关键,“啊?我还要包下一栋楼,去接机?”
他不干!
系统检查季疏的任务,发现这人走剧情不知道为什么,东倒西歪的,但每次都能歪打正着。
系统说:【是啊。】
“我都不认识他。”跑去接机,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系统气他钻空子都不会,【你多呆一会不就行了,没让你举牌子。】
季疏闻言,忍不住点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不过包下大楼。】
季疏听不到,装死,【你说啥,你说啥,你说啥。】
原主弄得这一动静是人尽皆知,让本就不喜欢他的宋袅对他更加讨厌。
季疏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任务,勉勉强强能够及格就行。
【我努力,至于结果是什么就不保证了。】
季疏心想这次应该没有小白花的任务了,原文中,他在医院,渣A答应了小白花的请求,却言而无信。
季疏知道腺体崩溃可能会对小白花造成一点影响,就像是第一次安抚的时候把人晾了十分钟。
当时他几乎放空了信息素才把omega安抚下来。
也不知道原文他是怎么忍下来的,不过还好这个剧情他应该不用走了。
小问题。
季疏开始着手准备做任务加找工作。
宋袅要回来这件事很多人都是知道的,omega长得漂亮又引人注目,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过宋袅对那些追随者都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渣A甚至养了个和他很像的替身。
谢薄雪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将他们两个联系起来,如同林行秋所说,这alpha怕不是眼睛有问题。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到底是哪里像了。
但季疏态度笃定,让他不由得多留了神。
宋袅的资料很快被送到谢薄雪的桌子上,他这才发现,季疏同宋袅的交集竟然仅仅是小时候认识。
但他当时并未表现出对宋袅任何不同的情绪。
照片上的宋袅和谢薄雪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一点都不相干。
如果硬要说是像,除了性别,应该就是乍一看的气质,谢薄雪气质疏冷,但经过名利场的熏陶浸染,一举一动之间沉稳矜贵。而宋袅和谢薄雪气质相似,但毕竟年纪不大,和季疏同龄,还带着点少年人的稚气。
他们两个,在季疏的眼里很像吗?
这几天宋袅回国,季疏也已经有两天没联系他了。
最后一次还是在不久之前,alpha从车上下来,还带着一点困倦,他勉强从倦怠里脱离出来,对谢薄雪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说的季疏自己都有点心虚。
季疏一个人把台词念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身离开。
他这两天在找兼职,系统虽然不靠谱,但没办法,他还是一个一个去了。
调酒师就不用说。
季疏上手砸了一瓶酒,两个调酒杯,工作没找到倒赔人家六百块钱。
如果不是看在季疏还算诚恳,一早给他打出去了。
他有点气馁,【我难道只剩下卖肾这一条出路了吗?】
他需要系统的帮助。
系统不吝啬于为宿主提供服务,【您还可以去找渣A父母。】
那不就是他爸妈吗?
想起自家亲爹亲妈还有亲哥,季疏猛猛摇头,【不行不行,会被打死的。】
唉。
系统也跟着叹了口气,【下一个吧。】
一连三个,别说季疏了,系统都有些气馁了。
【星际找兼职那么难吗?】
季疏仰头望天,其实也不难,只不过适合现在的季疏工作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需要留有一些不固定的时间去做任务,光是这一条,就能让无数人拒绝他。
他好烦。
系统暂且没用,季疏只能去找室友。
室友里有几个之前是做过兼职的,知道季疏要这么干都有些诧异。
季疏家不差钱,也很少见这家伙跑出去做兼职的。
叶子璇新奇地看他一眼,倒没有别的想法只是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兼职了?”
季疏只能打哈哈,“我要买游戏福袋。”
季疏这大学两年堆起来的游戏福袋不算多,但很值钱,他不吸烟不喝酒也不到处晃悠,只有这么一个爱好。
想到这系统悟了,【你怎么不把游戏福袋卖了?】
季疏属于动他可以动游戏福袋不行,【我马上把你卖了。】
系统:……
行。
叶子璇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还要买?怪不得。”
想了想,学校里的兼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多,他问,“你想要什么样的?”
季疏想了想自己的任务,又想了想学校的事,“有没有工作时间灵活一点的。”
叶子璇嘶了一声,排除掉几个,给了季疏一个选择,“现在太急的话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不过我知道有一家店正在招兼职,你可以去试试。”
他给了季疏一个地址。
季疏把地址记下来,“干什么的?”
叶子璇坏笑着看向季疏,看得季疏心底发毛,“放心,不会让你干什么的。”
他扫了眼季疏,可以说,季疏是他们宿舍里模样好看的,alpha天生一张盐系少年脸,在哪都受欢迎,可惜人是个死宅,平常基本不出门,这几天倒是不一样了。
叶子璇还挺好奇季疏说的在追的人是谁,但季疏这人瞒得严,不过都能理解,万一没追到到时候多尴尬。
他随口一问,“你追的那个omega怎么样了?”
叶子璇只是不经意地提到,倒是让季疏紧张个半死。
“还好。”他移开视线,面上镇定心底慌的要死,“还在追。”
叶子璇闻言点点头,“还挺难追的呀。”
他拍了拍季疏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身份跟季疏说,“我跟你讲,追omega就是要大胆一点,没什么的。”
虽然不是追omega,但季疏做的任务也差不多。
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说。”叶子璇不放心地叮嘱道,“给你的地址记住了吗?”
季疏点头说记住了。
位置也不远就在b区附近,季疏也不着急了,他可以先找个兼职干着,后面继续找就是了。
叶子璇和他说完话,就打算回宿舍了,“你正好过去面试看看,应该会让你留下的。”
已经面试了三个工作的季疏点点头,“放心。”
他看着叶子璇转身离开,陷入沉思,所以这个兼职到底是干什么的?
位置也不远,季疏坐车就能到。
等到了之后,季疏才知道,这是一家鬼屋。
他的任务是在里面扮演男鬼,季疏个子又高,很适合往里面一站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吓人。
鬼屋的营业时间是在晚上,又不固定,正好适合季疏。
如果季疏没那么怕鬼就好了。
【你怕个锤子啊,你吓人,又不是别人吓你。】
季疏试图挣扎,【但是里面黑黑的。】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光束,道具,再加上bgm,不用别人,季疏就能把自己吓个不清。
系统退而求其次:【那我们回去当口口吧。】
季疏:【我不要!】
店长答应让季疏在这里试试,当鬼的时候不能看手机,只能让系统充当定时播报器。
渣A群已经没什么动静了,系统主要任务是负责监控和剧情有关的信息。
下午又不是休息日,没什么人,季疏无聊到生灰。
他身在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长袍,上面有用颜料染上去的血渍和脏污。头顶上还有一个长长的假发。他在鬼屋里面扮演一个女鬼,张牙舞爪,能吓到一个是一个。
逼仄的甬道里只有他和系统,又红又绿的灯光照不透甬道的黑暗。
他们甚至在季疏对面放了一个巨大的黄铜色的镜子。季疏抬眼就能看到对面一副恐怖装扮的自己。
该说不说氛围感还是挺足的。
给季疏吓得不敢抬头。
系统作为电子生命不理解这种恐惧从何而来,【你怕什么呢?等会人来了你要吓他,不是自己吓自己。】
季疏脸上涂着雪白的粉底,抬头的一瞬间配合着灯光险些让系统心脏骤停。
系统:【你好丑。】
季疏:【闭嘴。】
系统帮季疏看着手机,它不知道看了什么哇偶一声。
【你哇偶什么呢?】季疏一无聊就想聊天。他手机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对系统这反应有些不能理解。
【宋袅回国了。】季疏不能看手机,系统索性跟他说了。
季疏:【以后又有剧情可以走了。】
系统:【你先把先前的剧情走完再说。】
【还要做做样子。】
季疏想了想,给系统授意,屏蔽了所有不知道他当渣A的人。
让系统帮忙发了一条:【我会去接你的。】
季疏:【肉麻死了。】
系统:【没让你去机场你就偷着乐吧。】
发出去十分钟后,那些喜欢凑热闹的渣A只有几个在下面明知故问,平日里闹得最狠的林行秋和宋先严反而没了动静。
他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
一个人在甬道里长了半天的蘑菇。
而另一边。
谢薄雪腺体异常来的猛烈又突然,却也理所当然,这么几日,仅仅依靠季疏就将大半的信息素暴动压制下去,足以可见其对他的作用。
但疼痛这种东西,犹如镇痛剂会上瘾一般,陡然得到了缓解的灵药,对于下一次痛苦只会是让人越发难以承受。
哪怕是谢薄雪和腺体损坏共存了那么多年,却仍旧被这次的异常惹得丢盔弃甲。
仿佛季疏的信息素不是什么解药,反而有毒。
再加上在酒吧时季疏放出来的信息素,谢薄雪哪怕早有准备仍旧被突如其来的难耐折磨得浑身紧绷。
他一时不知道是腺体的问题又严重了,还是季疏对他的影响又深了。
omega身上早就被汗水浸湿,唐秋平虽然着急却仍旧没有办法,准备的抑制剂各种牌子密密麻麻摆满了一桌子。
尖锐的针管在灯光下泛出冷冷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冰冷的原因,谢薄雪第一次对他赖以生存的抑制器感觉到不适。
唐秋平打了两三个电话,但那边仍旧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他犹豫了片刻,对谢薄雪道,“谢总,季先生没有接电话。”
这可不比前几次,第一次季疏最起码还回了消息,现在倒好直接失踪。
而且,唐秋平看到了季疏发的那一条朋友圈,明显是和别人有约。
痛感袭来,已经被痛感麻木到有些迟钝的感官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人在疼痛之下,会生出各种恶念,连谢薄雪也不意外。
结合林行秋说的话,季疏喜欢的人是宋袅,而今天是宋袅回来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受信息素的影响,还是这几日季疏对他的影响。
他明明一直有个最优解,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着季疏。
他需要注射抑制剂。
谢薄雪不知道注射了多少支抑制剂才勉强将腺体的异样给压下去。
他眉头紧皱,已经逐渐适应这让人麻木的疼痛了。
其实说到底,alpha并没有亏待过他,他出信息素,出钱,即使笨拙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个相当不错的金主了。
但谢薄雪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本就年长季疏一些,情绪平稳,很快便镇定下来,那种捉摸不定的情绪仿佛阴影笼罩着他,为何呢?
唐秋平不敢看他,注射了第三针后,他小心翼翼地道,“您好些了吗?”
谢薄雪戴上腺体贴,太过于敏感的时期,哪怕是腺体贴上的粘性都让人觉得不适。
“……”谢薄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汗水浸湿,纯黑的额发纠结在一起,粘在额头上。
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撑住大床边缘,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唐秋平心里咯噔一声,已经三支抑制剂了,竟然还没有作用。
他动作一顿,“谢总,这已经是第四支了。”
哪怕是抑制剂也不能段时间内持续注入。
谢薄雪只是点头。
季疏在鬼屋里呆了两个小时,勉勉强强适应下来。
店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好吧,不用怕,就跟自己家一样。”
季疏摘掉假发,心说免了,他家里可没有鬼叫的bgm还有怼脸的黄铜色镜子。
他换掉衣服,拿出手机,这才注意到竟然有几通小白花的未接来电。
季疏皱眉,问系统:【你怎么没提醒我?】
系统看着屏幕,一方面也是因为注意力全在宋袅那,【因为今天你就是没有回过他消息的。】
行。
不过这么多通电话,季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
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想到这,季疏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腺体?不会吧。季疏还以为这个剧情没有小白花的事了呢。
被信息素这么的痛苦,季疏只能从原文字里行间中窥见一二,但第一次对谢薄雪进行安抚时也确实有些超乎自己的想象。
好在小白花的那个朋友不止给他发了消息,还有谢薄雪现在的地址。
季疏急匆匆地卸掉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脱掉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色大衣,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系统道,【放心好了,先前的剧情又没走,没事的。】
季疏才不信它。
系统只能看着季疏随手打了一辆车,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巾,将浸湿的额发擦干。
系统:【你去哪?白月光的接风宴吗?】
季疏震惊,【还有接风宴?】
【废话,那可是白月光。】
季疏低头看了看自己,简简单单的长袖长裤,虽然不出错,但总归不太正式,他摇摇头,“现在去合适吗?”
系统:【你不去才不合适。】
宋袅回国的场面被朋友们拉满,众星捧月的omega甚至家里人专门为他举办了聚会。
宋家在帝星也算是有钱的世家,再加上宋袅长得漂亮,多得是凑过来的alpha。
但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聚会他甚至收到了谢家送来的礼物。
宋袅也不知道刚刚回国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待遇。
但一方面又惊又喜,欣然接受了礼物。
在场的人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感慨一声宋家命好,有宋袅这样出色的omega。
来送礼物的是谢迟,他和宋袅算得上是认识的朋友,邀请了,就过来了。
这几天林行秋不知道怎么,整天躲着不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毕竟宋家在帝星也有点地位,家里人知道他去,也没有阻止,甚至小叔还让人给他送了份礼物。
他很少见到谢薄雪气息深沉的模样,知道他要去宋家参加接风宴,谢薄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家里只有几个人知道谢薄雪有严重的腺体问题,这事谢迟并不知晓。
他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谢薄雪。
男人降下车窗,露出一张苍白矜贵的脸,他声音微哑。
谢迟先是紧张,而后反应过来,“小叔。”
“去见朋友?”谢薄雪声音平静到让他听不出任何异样。
谢迟紧张道,“是的。”
谢薄雪笑道,“正好我回来,送你过去吧。”
谢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小叔。”
他拿着东西连忙上了车。谢家少爷难得有些拘谨。他不敢动,也不敢碰手机,又因为alpha的身份,生怕自己的信息素惹得谢薄雪不满。
车子一路向前,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谢迟小心翼翼地侧目,只能看到谢薄雪闭目养神。
他也稍稍放松了些。
然而刚放松没多久,手机振动的声音把他吓得身体紧绷,他第一反应,自己手机没静音,但很快,又发现那声音似乎不是自己的。
小叔?他看向谢薄雪。
omega似乎没有听到,直到声音静止也没有睁开眼睛。
谢迟就更不敢吭声了,他本来就有些怕这位不常见omega叔叔。他知道谢薄雪脾气不错,但那种对于年长者的恐惧还是结结实实地环绕在他身边。
更何况,谢薄雪虽然温和却也疏离,哪怕是对着谢家老爷子都有些疏冷。
所幸同在A区,这一路也不远,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谢迟从车上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小叔我到了。”
谢薄雪倦怠地睁开眼睛,谢迟本来不用来,送个东西就行了,但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
谢薄雪透过车窗,看到了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
谢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有心和谢薄雪搭话,“小叔,这次还挺热闹的,你要过来看看吗?”
他本来也就是提议,宋袅这次回来,请的可不止是他的朋友,他父母有心借这次接风宴多联系一些合作伙伴,所以宴会上不止是他们小辈。
也给谢家递了帖子,但谢薄雪一向很忙,几乎很少参加这样子的宴会。
“你和宋家小孩关系很好?”
谢迟闻言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毕竟是小时候的玩伴。”
“原来是这样。”谢薄雪移开视线,身体的倦怠感填充着整个躯干,他微皱的眉头松开。
谢迟却觉得他同意了,他笑道,“那小叔我们进去吧。”
今天这里被宋家包场了,来来往往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谢薄雪刚刚注射过抑制剂实在算不得有多好受。即便是跟着谢迟进去,偌大场所里信息素清新器运用的声音仍旧让他不适。
周围很吵。
酒店里人来人往,季疏在系统的帮助下混了进来,然后面对一件事。
“我进来干嘛呀?”他记得原文这里渣A没进去,所以恼羞成怒,转而折磨和白月光很像的小白花。
结果系统给他弄进来了。
系统也气呀,【谁让你来晚了?】
季疏过来之前还专门绕去小白花的那家酒店,结果没找到人,手机也没打通。
季疏既来之则安之:【那我就在这呆会吧。】
还好宴会上的东西好吃,季疏找了个角落,一边心不在焉地观察情况,一边留神自己的手机。
他在酒店外围,没见到传闻中的白月光,【所以他到底长什么样?】
系统:【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计你也不想去内场。】
季疏:确实。
他累了一天,自己找地方坐着,来来往往都是衣着精致的漂亮男男女女,衬得季疏这一身格格不入。
想起差点被堵在门口的经历,季疏尝了两口小蛋糕,【好甜啊。】
【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扔出去了。】
季疏一口蛋糕卡在喉咙里,【还能扔出去啊?】
他这才注意到就连酒店的服务生都穿的西装革履,他被当成闲杂人等赶出去的概率确实很大。
坐了一会,季疏就不想坐了。
正好手机没电,季疏打算打道回府,任务刷完了,他再呆在这里就没意思了。
不同于酒吧里的昏暗暧昧的灯光,明亮的暖色等将周围的人影都映衬得十分舒服。
季疏起身打算洗个手离开时,蓦然注意到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
小白花?
啊?
季疏连忙摸自己的手机,想到手机没电关机了,又悻悻地把手机收回去。
他打电话没打通。
现在出现在这,难不成不是腺体有问题。
【他在这干嘛?】季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系统:【小白花可是很穷的。】
季疏:?
系统:【比你还穷。】
所以小白花会被渣A拿捏,会被人各种欺负。
现在渣A,小白花,白月光,凑到一起,季疏听到脑海里叮叮叮兴奋乱叫的系统就脑袋疼。
【啥任务,说吧。】
系统:【原文中,你没进入宴会,所以对小白花百般折磨。】
行行行。
季疏点头,不过他得再确定一下那个到底是不是小白花。
或许是他认错了也不一定。
季疏想到这,起身擦了擦手指,打算先确认一下。
谢薄雪同样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季疏,或者说是因为信息素的敏锐,让他注意到了他。
他果然在这。
他望向角落,季疏一个人呆在边缘的位置,长袖长裤和整个场所格格不入,他低着头,也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宴会中的边缘人物。
谢薄雪身上尚未被抑制剂完全压制住的恶念腾升而起,他可以把alpha带回去,谢家的势力也足够让这个迟钝的alpha回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他的目光太过于露骨且明显,季疏很快就顺着视线看过来。
两人之间隔了不少人,他们有心攀谈,但碍于谢薄雪的威名不敢上前,即便是谢薄雪起身离开也没有人敢跟着。
季疏看到人,见人要走,连忙起来。
系统还在催他,【剧情剧情。】
季疏:……
他真觉得自己绑定了一个剧情推土机,天天剧剧剧,情情情。
今天的谢薄雪很不一样,那套纯黑色西装是季疏没见过的牌子,腰身微收,衬得omega本就劲瘦的腰肢更加漂亮。
全身上下,只有露出来的部分苍白,这才有了几分被腺体折磨的痕迹。
他出了酒店,季疏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先拿出手机恶人先告状。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去找你了,你都不在。”
季疏调整好姿态,想把手机拿出来给谢薄雪看,又忘记手机没电这事。
他尴尬地收起来。
他转而问谢薄雪,“你在这干什么?”
很快季疏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谢薄雪需要很多很多的钱用以治疗自己的腺体。
原文中也确实有他即使是在生病也仍旧去打工的场景。
“你别跟我说,这种情况了你还要出来打工。”
谢薄雪不知道季疏这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他手腕被alpha握住,天生体力上的压制让谢薄雪忍不住皱眉。
他不知哪里生出来的恶意。
谢薄雪垂下眼睫,平静道,“我没有看到你的消息。”
这点季疏表示理解,他在鬼屋兼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鬼屋里呆着长蘑菇,不能碰手机,可无聊了。
他哼了一声,意外的好说话。
谢薄雪转而望向他,“你去了酒店。”
季疏不耐烦地点头,“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谢薄雪他望向季疏握住他的手腕,薄唇微抿,“很疼。”
季疏一愣。
原文中小白花虽然柔弱却极少求饶,因为他知道渣A不会在乎他的痛苦,反而是以他的痛苦为乐。
季疏下意识地松开手,他拉住omega的手腕,将衣袖掀起来,看到了他苍白手臂上一点又一点的细小针孔。
这东西季疏并不陌生,是信息素抑制剂。
季疏只有在第一次分化成为alpha的时候使用过,因为很疼,所以对这个东西印象深刻。
细细数来,除了之前的旧伤疤,一个手臂上竟然有四个那么多。
当时果然是腺体出了问题。
季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生硬地将衣服拉下来。
正常人会因为这个心疼小白花,但渣A不会。
季疏硬生生地将嘴巴里的关心变成了,“你的敏感期又到了?”
原文中也是这样。
渣A在小白花腺体崩溃后来到医院,把小白花带走。
彼时他刚被宋家拒之门外,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他看着眼前和宋袅一模一样的omega,心生恶意。
“你的敏感期又到了?”
“我帮你。”
季疏当初一点点alpha的信息素,这些对别人而言若有若无的细微气息,对于谢薄雪而言确实致命的。
omega呼吸一重,季疏耳垂渐渐红了,这种类似调情的动作让他很不适。
他扶住谢薄雪的腰肢,却并不知道,只是短短一天而已。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以轻易颠倒。
四支抑制剂,是一般alpha都无法承受得剂量,却在谢薄雪这里抑制不住。
仿佛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