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
-
越想要什么越没有,越不希望得到什么,越容易得到。就像他们所说的:上天不愿意给你的,无论你怎么十指紧扣,都会漏走;若是他愿意给你的,无论你怎么失手,都能拥有。
岑不纵以为的梦,实则并不是。他也算是低估了她对他的关心。在他开门的那一刹那,或是在他给她发的那则消息开始,她就有所怀疑了。
种种迹象杂糅在一起,这说明了一点,他应该是出事了,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他并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靠近他。
她如他所愿,像他希望的那般,并未做出任何看出的行为。但是回到家里之后,她还是坐立不安。在这段时间她也确认了她和小姨都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放开了,但是好像大家都不愿意出门了。最后就变成所有人在放开之后并未出现在街道上。
楼道安静得让她第一次在自己如此熟悉的地方竟然生起了一丝害怕。
她只是睡不着,也不怎么的就这么在他的门外站了这么久。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有时候喧闹其实要比安静更好。
她以前不懂,现在算是明白了。她的手轻轻搭在铁门上,厚重的门竟然有了一丝晃动。这不应该是这个保险门的样子。她顺势一拉,铁门就这么打开了。
一定是他没关好门,拉开的那一刹那,她瞥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才晚上八点多。
整个城市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一切都归为原位。里面的门她是知道密码的。娴熟地按下了密码,轻推开了门。
她担心打扰到了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她一下就瞥见了小呆。他很乖,在见到她的那一下子,本要凶狠地大叫的时候,见到是她,立马收住了自己的声音。
轻手轻脚地到了她的身边,但是他这一次并没有想要她带着他玩,而是咬着她的裤脚一直往一个方向扯着。顺着这个方向望去,她知道那是他的卧室。
安抚好小呆,她慢慢地往哪个房间走去,不知道为什么,每走一步脚步就变得越来越沉重。直到轻推开门,借着客厅内月光的些微光亮,她只见到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个没有往日那么高大身形的人静静地躺在那儿。
她走到窗边,房间里太黑,他又是背对着门的方向。她完全看不清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又庆幸自己没能看清那晚他的样子。
在门外站得稍稍有些久,她的手现在有些冰凉,在自己的腹部捂了一会儿后她轻轻地靠在他的额头上。没有她想象得那么滚烫,想必是吃了药的。
她给他把被子仔细地掖紧了。他整个人就是蜷缩在被子里的。这间房子不仅黑,还很冷。她跑回家里,把家里的热水袋都装好热水,一一放在了他的被子周遭。
为了不被他发现,在天快要亮的时候,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悄悄地又回了自己的家里。回去的时候,刚好瞥见天边的太阳露了出来。
发现自己没有带外面门的钥匙,手机也没带。咬了咬嘴唇,呼了一口气,想好说辞之后硬着头皮敲了门。
小姨这一次很快开门,她还以为她会睡得比较熟,她得敲个两三遍等个几分钟她才能出来。没想敲门声刚落下,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还在空中停着她就开了门。
就像是一直在门口等着一般。
“哟,今儿是转性啦,没睡到太阳晒屁股啊,这是去哪儿啦?”她拉开铁门侧身让她进去。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几个热水袋。
曾子宁清了清嗓子,还没等她开口说出自己的那一套说辞,王珏背身关上门指着桌上的东西说:“我不大会弄那个豆浆,每次都是会有渣渣,你帮我弄一杯吧,昨晚睡得还挺好,就是今天一早被那个‘钰老头’一个电话吵醒了,真是烦死啦~”。
听这个语气,她是一点都没感觉到她有什么不开心的,反倒有一点撒娇的感觉在里面。听她的话她问道:“这么早打电话,是怎么了吗?”
“嗨~他就是问问我们怎么样,然后说他昨天已经阳了,让我别去找他,你说这人,脸怎么这么大,说得我会一样。还有就是他说这个并不可怕,就是发发烧,出出汗就行了”。王珏说道。
“真的假的啊,说得还挺轻松”。
“应该是的吧,你看他今天不就有精力在这里臊皮嘛!”,王珏调侃道。
“那就行,健康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说着她把那几个热水袋放在了抽屉里,然后摆弄着桌面上的豆浆,先把豆浆粉倒进杯子里,然后倒进一些凉水给它化开之后,再倒进一些沸水,之后搅拌就不会有那种颗粒坨坨。
弄好之后,她自己就拿了一瓶牛奶,坐在小凳子上,双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王珏问道:“小姨啊,咱们家之前的那些旧的供暖设备还能用是吧?”
“可以啊,都跟新的一样,你晚上冷吗?”她说得很随意。
“也不是,就是阿岑他家太冷了,现在非常时期,先不出去。所以我就想着我们这也用不着,要不就拿过去给他用呗”。
王珏喝完了豆浆,笑道:“你拿呗,就是要注意用电啊”。
“嗯哼”。
她只是这一句嘱咐关心的话语,没有多问一句任何就连曾子宁自己都觉得奇怪的地方。
现在时间还早,而且她刚才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回复,这就说明他没有起来。
王珏吃早餐很随意,明明说了昨晚睡得很好,但是她在喝了一杯豆浆之后就回房了,说是要睡觉,中午饭不用理她,让她先吃点昨日买的熟食,
曾子宁这段时间焖饭,煮粥都已经做得很好了。她喝了一杯牛奶后倒是一点也不饿。在厨房整理了一些东西后,煮了她最拿手的荠菜腊排骨粥。
煮好之后放什么都不用放,咸淡适宜,她都不用试试,闻着味道就知道肯定是不错的。弄好一切之后她把粥一股脑全倒进了保温桶了。
她觉得再热的粥就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味道了。
就只是做饭的一点时间,手机群的消息就已经达到了99+的程度了。她草草看了一眼,里面的大意就是班级里的大部分同学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经被“偷袭了”。
原本计划今天早上就开始上的网课暂定延迟,好像有些老师也不能逃脱这一场无差别的“侵袭”。
这样好像省去了一些麻烦。
原本叽叽喳喳的廖继雨这几天也消停了一些,只是她并不喜欢这种安静,她宁愿一直被“烦”着。
早早的廖轻媛就报了平安,现在她妈妈说什么都不让她出门,昨晚她们就不在这边住了,搬回了原先的房子里面。
那边她们有专人送东西上门,好像是要比这边方便一些。
而她的很多朋友好像也是陆陆续续的中了招,但是大部分都说问题不大。她一般不听别人说的,只相信自己实打实看到的。所以她对于他们所说的感受也是半信半疑。
就连种植东西都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个病肯定也是“千人千面”吧。不过她倒是希望就像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等了这么久,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夜没有睡觉。现在眼皮耷拉得不像样,只是这个时候她是怎么样也是睡不着的。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这时学校的群里,老师发了很多资料在群里,希望没有受到感染的同学能够继续努力地学习。
曾子宁把所有的资料都下载了下来。一一审核了一番之后,挑拣出自己需要的资料。整理之后在总和在一起。
他们家还留着之前奶奶从办公室里拿回来的打印机,这打印机跟了她很久。她很爱惜东西,更是喜欢这种老一辈人所用过的,她觉得上面多多少少都有他们的影子在。
打印中途可能是因为这个机器有些旧了,得需要一直清理卡纸,然后再摆好纸张。一般来说只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她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在收拾好之后,这段时间她也没有看手机,以至于她漏了接老师的电话,等看到的时候他已经给她发了消息,等她看到的时候再给他回个消息。
信息的内容就是问一下她的情况,前段时间岑不纵登记的住址和她的住址很相近,然后今天怎么也联系不上岑不纵。就希望她能在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去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别的他再也没多说,想必他也是了解他的情况。
看到这里,她翻开聊天界面,对话的内容还是停留在她询问的那句话,看样子是这个时候还是没有醒来。
她想起自己走的时候时候测过他的温度的,已经退烧了的,难不成又···
思至此,她没顾得上继续整理台面上的资料,随手一放,往对门走去。走的时候轻轻开了小姨的房门看了一眼,看她还是在继续睡,就没打扰她了。
她回来的时候是把门给关好的,这时候她只能是敲门。一开始她是按照他敲门的那个方式敲着,到后面一直没有人来开门,她有些急了,敲门的力度也不自觉地变大了。
到最后她也不禁叫出了声音,在声音渐渐变得哽咽的时候,里面的门嘎吱一声,一张睡眼惺忪的眼睛显露在她的面前。
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眼睛的泪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没睡好,眼睛长了麦粒肿,”说着还给他扒拉自己的眼睑,当然,这个距离是看不到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说。
“夜猫子”。语气慵懒。
其实也不算是很久,也就是几个小时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和他就是很久没见一样。她很难想象要是以后若是真的以后他们再也见不到了,那她该如何。
不对,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现在明明是大早上,他为什么要叫她夜猫子。这完全就不对啊。但是接下来她很快又把这一点给忘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啊”,惊得她第一次心慌得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呼吸方式。两人仅那一秒的对视,十分的默契。岑不纵打开保险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他身上穿得还是那件睡衣。一副才睡醒的打扮,昨晚还是发烧的病人状态,现在好了却一点也不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曾子宁有些生气道:“你就穿这么点儿··不要等下又感冒了”,说着就让他赶紧进去拿衣服,然后自己转身回了家去看是怎么一回事。
客厅一切安好,她疾步走向王珏的房间,一推开门,只见她坐在床上。她看了她一眼,“我没事儿,没有阳,可以过来”。
“那你叫什么,一大早的”,虽然现在其实已经快中午了。
“我没事儿,哎呀,就是出了一点小问题,我能解决好”,她的眼神躲避着曾子宁,支支吾吾的自己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曾子宁听不清。
“有事儿和我说,在钱方面我还是可以解决一下”。
听到这里,王珏侧头看着她莞尔一笑,“你不是说你不动那个钱嘛!”
“但是对于你们来说有用的话,我是愿意的,当然也不是任何人”。曾子宁说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只想着她和客厅里那个憨憨的人。
看着靠在梳妆台边的曾子宁,脑袋中回想着她说的那句话,王珏顿时觉得好像不知道在某个时候,曾经那个追在她身后追问他们在哪的小女孩长大了。
“你快出去吧,我等会起来做好吃的给你们,快快快,我要收拾一下”,王珏说道,她这个时候得捋捋。
曾子宁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一步,到了门边,想了想,“算了吧,我来,你再睡会儿”,她刚才离得稍远,她都能看见她那眼下的一片乌黑。
“行行行,我就躺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