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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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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不纵的整理能力很不错,就像是曾子宁之前见过的王珏的秘书一样。每一个环节的资料都整理得一目了然。
曾子宁不喜欢背东西,但是他这么一弄,她这一下午都记得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要记很久呢,这么快就弄好了”。曾子宁又从厨房拿了一个雪糕吃,她想的是尽量少吃点凉的,但还是管不住这张嘴。
有时候她真的很矛盾。又想要听小姨的话,少吃些冰凉的东西,但是一到这种天气比较热的季节,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王珏在的时候还好些,有些约束力。
现在她说好了中秋节前才能回来,那么这一段时间就没人能管她了。
岑不纵收拾好所有的资料,盯着她手中拿的甜筒,刚撕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今天吃的第二根甜筒了吧”。
她坐下看了他一眼,听了这句话她莫名有一些心虚感,之前答应过小姨一个月就吃一根。“你记错了,算上这一根,应该是第三根”。
中午吃饭前她吃了一根,还喝了一瓶汽水。喝的时候很开心,之后想到小姨的话,心里还是会有一些心虚的感觉。
他齐了齐手中的纸张,嘴角轻扯,面上带着些微的笑容。回道:“你还挺骄傲?!”
“那不然”。
央町的天黑得比较晚,所以尽管现在已经晚上六点半了,外边的太阳还是很哄人。而温度半夜都降不下去,所以曾子宁家的空调一般都是从早运行到晚。
而岑不纵似乎对于这种生活状态有些无解,他似乎不是特别怕热。所以下午来曾子宁家的时候,他换上了一件长袖。
曾子宁想到他之前中暑,拿出了家里的菊花茶给他泡,他一直喝的都是热水。和曾子宁完全不一样。她吃着雪糕,汽水虽然是常温的,但是对于今日的摄入量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多了。她决定之后就少吃一点,少一些罪恶感。
看这时间她想着要不要订个外卖一起吃。她盘坐着,从后边屁股下面掏出手机,点开了外卖界面,抬头问他,“你吃什么,我订外卖,一起吃了吧”。
这样约饭似乎有些哪里怪怪的,所以她又加了一句,“你今天也辛苦了,而且还送了礼,我这主人也得表示表示~是吧”。
岑不纵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嗯”了一声,从她给的一系列选择中,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曾子宁想他以后眉头上的川字纹一定很深,怎么这么喜欢皱眉。
“你不喜欢吃外卖啊”,曾子宁把最后的脆皮吃完,将垃圾扔进了茶几旁的垃圾桶,站在旁边问道。
他也是照常地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她家的厨房,眼神很快就别开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家常菜”。
曾子宁家什么也没有,她也是双手一摊,无奈般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家没有锅”,顿了几秒后,她想到他家有锅,又说道:“有锅,我也不行”。
她说这话就像是在提前避免些什么,就这样她又到了岑不纵家。到了他家,她才知道今天小呆被送到医院去治疗了,要明天早上才能去接。看来今日撸狗的愿望又落空了。
曾子宁对于他家已经观察得差不多了,所有一切都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就连狗窝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而且他家与那些养宠物的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没有奇怪的味道,反倒空气中有着一股很好闻的木质香。
他在厨房里做饭,她就站在厨房的门口处看着,像个好奇的小孩一样问道:“你是在你家喷香水了吗,好香啊!”
“嗯”
果然是不能对他的回答抱有任何的期待,多说几句话像是会要命一般。曾子宁时常都在想,他这样的性格会不会没有什么朋友啊。
他就像是能看出她心中的想法一样,在不断翻炒锅中的青椒肉丝的同时还能回道:“你不是说我有很多朋友的嘛”,他关了火,看了一眼曾子宁身前的柜子。
“是吼”,她之前对刘奶奶说的。看到他的视线,她很有眼力见地拉出柜门,看着眼前的盘子,她又陷入了选择困难症。“是拿圆盘呢,还是方盘呢,还是这个椭圆的啊”。
“你就拿那个有把的圆盘吧”。
曾子宁:“很好”,正如她心中所想,放在桌面上。他把锅里的菜倒进盘中,顿时香气四溢。她数着桌面上的三盘菜,再打一个汤就够了。
她也开始了点菜,“你家有紫菜吗?”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想着自己不能就白吃吧,也得干点什么吧。于是她就在岑不纵准备好所有配菜后,烧了一锅水,之后再把所有的配菜倒进锅中,最后倒一些香油,紫菜鸡蛋汤就大功告成了。
在她做的期间,他已经把所有事都弄好了,就连灶面都收拾好了。她舀了两碗汤,她刚要端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放盐了吗”。
“哎呀”,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看穿一切的眼神,故作镇定回道:“当然放了,你出去吧,这是我的表现机会”。
“哦”,岑不纵的尾音拉得很长,轻声笑了声转身出了门。
等他在倒某种未知的液体的时候,她趁机拿过盐盒,挖了一勺,估量着撒了点。门外岑不纵悠悠的声音让她有些紧张感,像是在做贼一样。
“你放那儿吧,我来”。
汤盛得确实有些满,倔强的曾子宁不服输地碰了一下,直接烫得她迅速缩回了手。她也习惯性地用耳朵来降温,听到岑不纵进来的声音,迅速把手放了下来。
“你怎么了”。
“没事儿啊”,她心虚地把手揣进了裤袋里。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岑不纵就意识到了。脸冷得不行,拉过她,打开水龙头,拉着她的手腕翻过手,把掌心放在流动的水中一直冲着。
他的嘴紧闭,没有说一句话。曾子宁的心跳得很快,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样。她的脸涨得通红,这还是第一个男生碰她的手这么久。
岑不纵家没有空调,厨房的窗户是打开的。晚间的微风习习,轻轻地吹动他的发梢,他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花香味儿。她发觉他的耳尖泛着淡淡红,不厚道地笑了。
“岑同学,你怎么这么细心”
话语一出,他的耳朵直接变全红,就像是他的果篮里的火龙果的颜色一样。
他关了水龙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的手指,没有直视她的眼睛,拉着她往客厅走。
他让她先坐在沙发上,然后就在入户处的柜子里翻找些什么。很快就拿着一罐没有拆封过的芦荟胶蹲在她的面前。他看着底部的一串数字说道:“没有过期,你这有点泛红,涂抹点这个应该会没事”。
“不用去医院吗?”
“你要去吗?!”
本就只是开个玩笑的曾子宁,咧嘴一笑,“不用”。
芦荟胶抹在烫着的地方凉凉的,但是她感觉自己的心中某处地方滚烫。
饭后,他收拾碗筷,没让她动一分。他在厨房收拾,她坐在沙发上观察着他。这么帅又贴心的男生,虽然有些不解风情,还有些假正经,但是这都不重要。那他会有女朋友吗?
想到之前医院里刘奶奶所说的话,她觉得应该是没有的。可是他又不是和他奶奶一起住,那他一个人住这么大个房子吗?她要验证一下。
曾子宁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岑不纵,说了声:“你家厕所在哪儿啊”。
他侧头说道:“右手边第一间”。
“好的”。
厕所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人是多喜欢这个味道,怎么哪哪儿都是这个味道。厕所洗漱台上只有一副牙具,一条毛巾和一条浴巾。
处处都透露出一个信息——他是一个人住。不出意外他就是单身的,在学校里他只收过高原的东西,但是他俩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接触。这段时间她也只见过他一个人,说明私下也没什么莫名其妙的女朋友。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噔噔噔
曾子宁:“······”。
一个影子映在门上,岑不纵的声音稍显有些紧张,“你没事吧”。他很少和女生接触,故而对于女生的一些习惯他也并不了解,也不理解,就像是为什么会在厕所这么久。主要是没有一点声音。
“没事儿,你老是这么关注我干嘛呀”。曾子宁拉开门,双手抱于胸笑着看着眼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男生。
岑不纵吞咽口水的动作现在在曾子宁眼中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引诱,眼睛看得就像是安在他身上了一样。一只大手挡在她的面前。
“你干嘛啊”。
“你的眼神有点恐怖”。
曾子宁拽下挡在她眼前的手,又迅速抽回手,一天已经有了两次肌肤之亲了,她快受不了了。嘿嘿地笑着。
她的笑让岑不纵觉得像是进了狼窝一样,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你没冲厕所?!”
曾子宁:“?????”
客厅内的风扇尽职地工作着,屋内的窗户都开着,外面美食街的食物的味道传了进来。明明刚刚才吃完饭的曾子宁竟又觉得自己能行了。她想着几天的工作量今天一下午就解决了,果然是有高人帮忙,一切都不用费吹灰之力啊。
“对了,你家还挺凉快的,两家的格局挺像的,怎么我家就那么热呢!?”她抱着他沙发上唯一的一个抱枕,双腿盘坐在沙发上。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岑不纵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的面前。看了一眼她的坐姿,
曾子宁:“我不喝,太热了”。
“我家凉快!”。
她俩的话题一直都是曾子宁在挑起,她问他答。有问有答,也算是一派祥和。至少是会回答。只是很多时候就这么一两句之后就冷下去了,不过曾子宁不介意做那个一直挑起话题的人。
曾子宁假做环视了一圈客厅,问道:“你家就你一个人吗?”有点明知故问,但是她想要明确的回答,而且还想要知道一点确切的情况。
之前在医院只见过他的奶奶,听林望晚说她也从未见过他的父母出席过家长会。
他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很放松的女孩,这个问题一语双关啊,既可以是问他现在是一个人住这,还是他家里就他一个人。
放回水杯后,他抿了抿嘴,舒了一口气,“怎么,你是在查户口吗?!”
“哪有,我只是在想”,曾子宁及时收住了嘴,她觉得自己那么直接有些不好。
岑不纵一笑,往旁边坐了点,然后侧身看着她,“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而且,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是什么违法犯罪,有违道德的事儿,我会尽力去做的”。
“是嘛”。
曾子宁直接从沙发上跃了起来,眉飞色舞这一词在她的脸上表现得很生动。但是为了不吓着岑不纵,她稍稍克制住了自己。又稍显做作地坐回了沙发上,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声音开始夹了起来。
“我的想法是或许你想不想有一个废物女朋友!!!”
“不想”。
岑不纵地回答很干脆,并且没有一丝犹豫。她娇羞的情绪还没酝酿起来就这么被尴尬占据了。
而且他回答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怎么能忍。曾子宁直接双手扒着他的脸,就像是扒猫眼一样。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他。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曾子宁在他回答的那一瞬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双手扇着风,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停地说着,“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就是和你说一声我挺喜欢你的”。
之后又怕自己这句话给他带来什么负担,又补充说道:“你不用管我,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选择,就这一年的时间,高考毕业的时候我会再向你表白一次,那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这期间你可以考察一下我,我也可以继续地了解你。所以这期间我可能是会变心的哦,”
此时的她庆幸他家的灯并不是特别的亮,不然他就能发现她此时有多么的囧。
看他的嘴紧闭,没有想要说话的想法,她会心一笑。没有拒绝就是答应。
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冲出门外,过了几秒后又从门外探出一个头进来,见岑不纵还在沙发上坐得笔直,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发现她。她喊了一声,“岑同学~”。
客厅里很安静,她的声音都有了回音一样。他转头看着她,灯光太暗,离得又有些远,她不确定他刚才是否在笑。
“怎么了”。
曾子宁:“你没拒绝的话,我就要开始进攻了哦”。